魏子廉扯了个谎,免得这些人去撞见了召典,自觉万无一失,便把这些美人儿给收留了。
当天夜里头,召典从馆舍回来,魏子廉就一副“乖巧的”模样,迎接召典。
召典看着魏子廉“乖巧”的眼神,不由有些奇怪,说:“怎么的?”
“无事无事!”
魏子廉笑着摆了摆手,说:“看你这般辛苦,我给你准备了夜宵。”
召典被魏子廉拉着往里走,突然皱了皱眉,猛地站住,然后抓起魏子廉的手……
魏子廉一时间心跳犹如擂鼓,“梆梆梆”的直响,还以为召典要突然亲自己,哪知道召典只是嗅了嗅。
然后一脸肃杀,脸色“唰”的便黑了下来,说:“魏公子身上怎么会有脂粉味儿?可是又去花所歌坊了?”
魏子廉头皮发麻,连忙否认,就差对天发誓了,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险些忘了,召典的鼻子太灵光!
魏子廉眼看着召典的眼神十分危险,有些扛不住,便赶紧如实招来,支支吾吾的说:“其实……是这样。”
魏子廉把莺莺燕燕跑过来的事情,告诉了召典,召典想了想,沉声说:“我需见一见他们。”
魏子廉也没拒绝,生怕召典觉得自己心中有鬼,赶紧就把莺莺燕燕们全都叫来。
召典一看,不由咋舌的说:“这……”
这些人最少也是眼睛、鼻子或者嘴巴长得极其相似列侯,还有的就像是兄弟姊妹一样。
召典不由瞠目结舌,说:“这些人长得也太像列侯了。”
召典震惊不已,魏子廉这时候心中才警铃大震起来,虽说都是四五年前的事情了,但是当时,召典仿佛……是倾心与列侯的?
后来列侯不在了,魏子廉才“趁虚而入”,花言巧语的骗得了召典的“芳心”。
如今这么多长得像列侯的美人儿陈列在召典面前,魏子廉突然觉得自己太笨了,竟然给自己找了这么多情敌过来。
魏子廉见召典发愣,心头梆梆梆的跳,赶紧先下手为强,把那些莺莺燕燕们全都轰走。
莺莺燕燕们自然不愿意,魏子廉也不好置他们于死地,便给大家指了一条活路,让他们去找第一飞将——姜都亭。
半夜时候,夜深人静,昏暗笼罩着天空,连璀璨的繁星都要闭目安歇,姜都亭与林奉也早已歇下。
林奉睡得正熟,突听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伴随着“乓乓乓”的拍门声。
“将军!”
“将军!行行好儿罢!!”
“救救奴婢们罢!”
林奉被吵醒了,头疼的厉害,说:“怎么回事……”
姜都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说:“无事,你歇会儿,都亭去看看。”
林奉不是很放心,便与姜都亭一起来到舍门,打开门。
就这一刹那,“呼——”一下,一堆莺莺燕燕从外面蜂拥而至。
“将军!行行好罢,给婢子们一条活路罢!”
“将军,救救奴婢呀!”
“奴婢们仰慕将军多时了,求将军收留呀!”
林奉:“……”
林奉很是疲惫,看到姜都亭被莺莺燕燕环绕的场面,登时脸就黑了下来,不愧是得了林让真传的义子,黑着脸的模样,倒有几分林让的模样。
姜都亭被香粉刺激的打了两个喷嚏,说:“林奉!”
“都亭也不知怎么回事!”
“奉儿,你听我解释……”
魏满美滋滋的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就有人过来拍门,叫魂儿一样。
魏满蹙着眉起身,生怕拍门的声音把林让给吵醒了,赶紧前去查看情况。
一打开门,原是姜都亭。
魏满打着哈欠说:“怎么一大早便过来了?是了,必然又是被林奉赶出门了?”
姜都亭一脸菜色,阴霾的说:“还不是拜主公所赐?”
魏满根本不知情况,听姜都亭一说,才知道原来那些莺莺燕燕转了一大圈儿,最后竟然跑到了姜都亭那里。
别看林奉平日里很本分的模样,其实心里醋劲儿也很大,这回林奉心里的苦酒缸子全是打碎了。
姜都亭黑着脸说:“主公一会子便把那些嬖宠领回来。”
魏满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无赖的说:“孤不管。”
姜都亭说:“你不管谁管?”
魏满说:“爱谁谁管,反正孤不管。”
姜都亭:“主公耍什么赖?”
魏满:“耍赖怎么的?孤是主公。”
林让揉着眼睛,从舍中出来,便看到鹌鹑斗鸡一样的魏满与姜都亭,日常拌嘴,没什么技术含量,两个高大英俊的美男子叉着腰,一副脸红脖子粗的吵吵而已。
林让一脸淡漠的看过去,说:“魏公,可看到卑臣的那些侍女和仆役了?”
魏满装傻说:“什么侍女仆役?”
林让说:“就是昨日里攸远送来的那些。”
魏满早就给送走了,如今到了姜都亭舍中,姜都亭一听,登时眯了眯眼目,说:“刺史,那些侍女与仆役,正在都亭那处,都亭这就给刺史送过来。”
魏满:“……”
魏满兜兜转转了一大圈子,最后那些莺莺燕燕还是回到了骠骑将军府中……
谋主攸远远道而来,小皇帝为了表示,特意在皇宫中安排了一出接风宴,其实也是想要调节魏满与陈继的关系。
陈继并没有前来,攸远自然代表陈继。
今日便是接风宴,魏满与林让从将军府出来,骑着马,闲庭信步的往禁庭而去,过了宫门,一路溜溜达达。
谋主攸远早就到了,因着是来求和的,自然要有求和的态度,特意远远的候着他们。
攸远看到二人,赶紧上前,卑躬屈膝的笑着说:“魏公,刺史大人!”
魏公笑了笑,说:“不敢当。”
攸远与魏满昔日里有些交情,在京城里曾经一起喝酒吃肉,也算是朋友,后来因着分开,他又投效了陈继,这才渐渐生疏了起来。
而攸远与林让可是“有仇”的,攸远因着奉孝先生的才华,多番打压,不想让奉孝先生在陈继面前展露头角,说过不少次坏话,这梁子便这么结下来了。
所以攸远觉得,他应该讨好魏满才是,不宜与林让过多交缠,赶紧便对魏满说:“魏公,我们主公往日里一直叨念这魏公,想到与魏公一起饮酒的日子,想当年天下太平,兄弟和睦,那真是歌舞升平啊。”
林让淡漠的说:“谋主的意思是说,如今人主当政,便不是天下太平,歌舞升平了么?”
攸远:“……”
攸远的开场白还未说完,已经被林让扬手一个大嘴巴,打的眼冒金星,头晕目眩了。
奈何魏满还一脸特别宠溺的表情,笑眯眯的看着林让,不用说话,明眼人都看出来了,魏满那叫一个宠着林让。
攸远只好默默的忍了这口气,他知道,如今陈继已经不信任自己,如果自己连这事儿都办不好,回去也是死路一条,还不若把这事情趟平,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攸远耐着性子,赔笑说:“这……怎么是呢?都怪卑职不会说话,口舌笨,刺史大人万勿误会了小人啊!”
林让仍然淡淡的看着攸远,说:“谋主一开口就令人误会,那还是别开口的强。”
攸远:“……”
攸远两次被撅了回来,感觉脸颊上通红通红的,脸面儿都给打肿了。
魏满则是有些奇怪,看了两眼林让,林让今儿个出来的时候,吃了鸡血么?怎么劈头盖脸的猛削攸远?
平日里攸远总是“欺负”林让,林让都视而不见,不愿与攸远多说一句话,今日怎么转了性子?
虽这火辣辣的也十分可人疼,不过魏满还是十分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