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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

    众人正在府署说话,吴文台的士兵快速冲进来,说:“报!!主公,陈继的大军已经开到城下!”

    陈继来了!

    自从魏满与吴敇翻盘,重新夺回鲁州之后,吴文台的大军已经回归了鲁州,这么算着,陈继的队伍也的确该来了。

    魏满特意留了一个心眼儿,封锁了消息,没有把庐昂被抓的事情告诉陈继,只是修书一封,告诉了陈仲路。

    这样一来,陈继心中美滋滋,还以为自己占领了鲁州,带着他的军队,浩浩荡荡便来了,直接开到了城池门下,正在列队,等着里面的“自己人”开门呢。

    林让幽幽一笑,那笑容真是无比阴冷,说:“这会子,有好戏看了。”

    虽众人不知“好戏”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但看起来的确很有趣儿。

    魏满招手说:“吴公,咱们不妨一同去会一会陈继?”

    吴文台拱手说:“魏公,请!”

    “请!”

    众人相携来到了城门楼上,慢慢登上城楼。

    便看到陈!    "

    继坐在高头大马上,心情十分顺畅似的,等待着城门打开。

    陈继等了一会子,有些不耐烦,说:“怎么还不来打开城门,再去令人叫门。”

    他说着,蹙了蹙眉,说:“不会是……庐昂那小子反了孤罢?”

    谋主攸远立刻凑过来,说:“主公请放心,庐太守是决计不可能反了主公的,毕竟庐昂手下只有五千兵马,若是没有主公的助力,他能做什么?这里可是鲁州府署,又不是一点子穷乡僻壤的地盘儿,任他五千兵马,还不是瞬间被人吞没的事儿?庐昂绝不会做这种缺心眼子的事儿的。”

    “是啊!”

    谋主攸远刚说完,突然有人从城门楼上朗声笑说:“孤也觉得谋主说的很多。”

    陈继心头“梆梆!”一跳,猛地抬起头来,去看城门楼。

    只见黄昏之下的城门楼上,巍峨的立着一个身材高大,按着黑色介胄的男子。

    那男子脸上挂着一丝丝轻佻的笑容,挑起一个痞笑,说:“陈公,咱们久违了!”

    “魏满?!”

    陈继震惊的直接喊出了魏满的名讳,吃惊不已的张大了嘴巴,可以说是瞠目结舌了。

    “您怎么还在这里?!得了券书,不是已然离开了么?”

    魏满笑眯眯的说:“是啊,孤得到了券书,的确已经准备离开了,但是哪知道,你们的庐太守,真是太热情了,一直款留孤,孤也不好走了去,你说是罢。”

    陈继冷声说:“魏满!孤带了大兵而来,你难道就不怕咱们兵戎相见么?!”

    魏满十分不屑,淡淡的说:“吴将军,你说怕不怕?”

    魏满说着,便有人从后方直接走了上来,陈继一看,那不是吴文台么?

    不是已经弃守了城池,跑路去了?庐昂的邸报里明明写的清清楚楚,怎么现在……

    一个阴险狡诈的魏满,一个是彪悍不要命的吴文台,这二人竟然联手起来,怪不得有恃无恐了。

    陈继大喊着:“魏满!!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孤将券书交与你,你却不守承诺,你这个庶子,黄口小……”

    儿……

    陈继的话还未说完,“啪嚓!!”一声,什么东西从黄昏的城楼上飞了下来。

    陈继本有功夫在身,可惜了儿的,他方才骂的太过于投入,因此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啪!”一声脆响,直接砸在了头上。

    !    "

    “稀拉拉——”

    黏糊糊的东西顺着自己的头盔与鬓发淌下来。

    谋主攸远也被溅了一身,震惊的大喊着:“鸡……鸡子!”

    是鸡蛋。

    一颗生鸡蛋砸下来,正好砸在了陈继的脑袋上。

    陈继怒火中上,抬头一看,原是林让!

    林让手里还握着一颗鸡子,满面冷酷无情的掂了掂,淡淡的说:“砸中了。”

    林让说着,又对魏满说:“若是现在泼一些开水下去,应该就能吃熟鸡蛋了罢。”

    他说完,见魏满木呆呆的看着自己,也是面无表情,都不回话,便轻声自言自语,说:“这个顽笑,又不好笑么?”

    而此时此刻的魏满,根本没有心情听林让的冷笑话,因为他怔愣不已!

    砸鸡子这种小动作,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做的,而那个对从城门楼上砸鸡子情有独钟的,就是列侯!

    【2更】

    一模一样!

    他们不只是生的一模一样,就连砸鸡子的动作也一模一样。

    而且砸过之后都喜欢面无表情的说一句中了。

    魏满记忆很深刻,当时他们在聚阳城,也是帮助吴文台之时,不过那时候是帮助吴文台抗拒佟高的侵犯,如今换成了陈继。

    昔日里的影像,似乎慢慢与今日的林让重叠在了一起。

    太像了……

    为何会如此相像?

    魏满忍不住忽想起林让和自己见面时候的说辞,林让不知一次说过他自己就是列侯,还说骨笛是他的,但是魏满根本不相信。

    一来是因为魏满多疑,一个已经死掉的人,去世了四五年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还从宦官变成了名士,魏满怎么可能会相信?

    二来是因着林让乃是陈继营下的谋士,还有券书为证,都说明林让其实是借着样貌来蛊惑魏满的,魏满自然更不会相信。

    但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很多只有魏满观察到的小动作,林让都会表现出来,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呢?

    难道说……

    魏满心中一阵阵发拧,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暗暗打量着林让。

    城门楼下的陈继挨了一个鸡子,简直是暴跳如雷,恨不能爬上城门楼来掐死林让。

    但可惜的是,!    "

    城门太过坚固,而且楼上还有魏满与吴文台的大兵,他们根本无法轻而易举的攻上城来。

    陈继忍耐着,咬着后槽牙,说:“魏满!看在我们曾经是兄弟的面子上,孤给你三天时间,你好生考虑考虑,是否要与孤为敌!”

    他说着,扬起手来,说:“撤兵!”

    陈继欢欢喜喜的跑到鲁州,本打算接手鲁州的,哪知道临时出了岔子,只好退兵驻扎起来。

    魏满根本不需要考虑三天,他一天都不用考虑,鲁州这个地盘子,绝对不能给陈继。

    魏满这三天,除了与吴文台一行人讨论如何对抗陈继之外,就是暗搓搓的观察林让,不动声色的偷偷看着林让,想要看看林让在无人知晓的时候,还会不会表现出列侯昔日里的那些小动作。

    三天便这样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这一日大清早,天色还没亮堂起来,也是因着冬日里天黑的时间长。

    天边灰突突的一片,林让缩在被子里,因着畏寒,缩成了一个小团儿,使劲裹着被子,恨不能把自己埋起来。

    “魏满!!”

    “你出来!”

    “出来——魏满,出来应战!”

    林让睡得迷迷糊糊,就听到有人在嘶声力竭的大喊。

    府署离城门有一定距离,林让的房舍又在府署正中,按理来说,虽没什么隔音效果,但这大老远儿,竟然能听到城门楼的大喊声。

    林让睡不够,脾性就很“暴虐”,吵得他蹙了蹙眉,心情很是暴躁,下意识的往头枕下面摸了摸。

    却摸了个空,心里一阵恍然,是了,自己没有手术刀,手术刀都在魏满那里,因着魏满觉得自己是冒牌的列侯,所以手术刀都由魏满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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