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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池大门紧闭,城池上甚至没有一个士兵,光秃秃的城门楼,连一只鸟也看不见,听不到一丝丝的声息,只剩下咧咧的东风声,不断吹拂着城门楼上的吴氏战旗。

    士兵低声对庐昂说:“主公,这鲁州军无人应战,怕不是怕了姜将军罢?”

    庐昂冷笑说:“废话,这论功夫,谁能打得过姜都亭,就算吴文台再骁勇,也不敢班门弄斧是不是?若是跑出来,恐怕立时断了脑袋。”

    士兵说:“这要怎么办?”

    庐昂想了想,转头对气定神闲的魏满说:“魏公,咱们不若下令攻城,先攻打一拨试试看。”

    魏满抬手说:“请便,这叫阵乃是孤麾下之人叫阵,现在轮到攻打城池了,难道庐公不想打这个头阵么?”

    庐昂一想也对,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方才姜都亭叫阵,算是魏满出力,现在轮到自出力,也说得过去。

    避免被魏满诟病,而且庐昂觉得鲁州已经是强弩之末,便十分豪爽的抬起手来,朗声喊道:“攻城!!”

    “主公有令——”

    “攻城!!”

    庐昂一声令下,他的五千士兵立刻推着堡垒一般的攻城车,轰隆隆的往城池大门而去。

    魏满并不着急,悠闲的骑在马上等着看好戏。

    就在攻城车挨近城池大门的一刹那,“呼——!!”一声,静悄悄的城门楼突然涌出无数士兵来,弓箭手已经准妥当,顺阶上前,快速射箭。

    “啊!!”

    “有埋伏!”

    “是吴敇——”

    庐昂的麾下看到吴敇,就看到了“玉皇大帝”一般,简直敬畏的差点叩拜,一瞬全都慌了神儿。

    魏满一看,不由笑着说:“当真有趣儿。”

    林让看了却十分淡定,毕竟这是他们早就“预谋”好的,第三次折损庐昂的兵马。

    庐昂经过前两次重创,他的军队损兵折将,已经从五千变成了三千,如今再这么一重创,估摸着能上战场的,也就剩下了一千五左右,到那时候,便不足为惧了。

    “快……快撤退!”

    庐昂看到吴敇,吓得魂儿都飞了,赶紧回身打马就撤退,城门楼上投下火石。

    “嘭!!砰砰——”的声音四散,地上砸出无数大坑来,庐昂的军队人仰马翻,一个个惨叫着,庐昂的头盔瞬间也“嗖——”的飞了出去。

    “咕噜噜”直接滚到了林让的脚边来。

    林让低头一看,同样是紫金冠。

    当然,紫金冠并不是姜都亭的标配,谁都可以佩戴,但这……

    林让是一点子也不想去捡庐昂的紫金冠,只是淡漠的看了一眼,还因着碍事儿,稍微踢了一踢。

    魏满:“……”林让这是见人下菜碟,简直就是妥妥儿的奸臣!

    庐昂丢盔卸甲,大喊着撤退,赶紧撤了回来,第一次攻城便这样失败了,火速打马跑回营地,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庐昂满面都是灰土,还有被火势剐蹭的伤痕,气喘嘘嘘的说:“这……这……魏公,探子明明回报,鲁州府署已然空虚,怎么……怎么还如此彪悍?!”

    魏满一笑,说:“庐公,您也太小看吴文台了罢?所向披靡,可不是白瞎的。”

    林让接口说:“虽鲁州缺粮端水,但吴文台镇守府署,占据了极大的地利优势,且城池坚固,易守难攻,我们还是要想其他办法才是。”

    庐昂也觉得,的确要想其他办法,不然自己这兵马全都要折在上面了。

    庐昂眯着眼睛想了想,说:“不若……咱们派探子去收买府署中人心不和的将领,让他做咱们的细作,里应外合,打开城门!”

    魏满说:“庐公,您难道忘了,日前您也是如此收买庐瑾瑜的?”

    一提起这个,庐昂便有气,说:“庐瑾瑜狡诈多端,这次咱们要收买的人,必然是十分可信之人,而且府署已经空虚,这个时候收买细作,再合适不过了!”

    林让和魏满这两个月都摸清楚庐昂的性子了,庐昂的反骨十分厉害,因此林让便推波助澜的说:“这……庐公还是在三思一下罢,毕竟收买细作若是不成功,吴文台必然知晓,到那时候……”

    果然,庐昂一听别人反对自己,立刻便说:“诶!奉孝先生也太小心谨慎了,咱们这行军打仗,要的就是魄力,若是没有一点子魄力,如何能打得下城池?如今咱们出来已经两个月,转眼便要开春儿,陈公那边催促的紧,不可再耽搁了。”

    庐昂后面还有一个陈继,陈继催促的厉害,其实陈继也是怕他弟弟陈仲路杀过来帮助吴文台,到那时候想要夺下鲁州,便困难了。

    庐昂立刻敲定,说:“魏公无用费心,这事儿便由卑臣自行来拉拢细作就可。”

    庐昂准备去拉拢细作,魏满要做的,就是通知吴敇,送庐昂一个习作便可了。

    魏满笑眯眯的,今日又损了庐昂的兵马,心中十分畅快,结果就听到营地中传出“呋——呋呋呋!嗖——”的声音。

    魏满:“……”是林让在吹笛子。

    魏满日前已经跟他说过了,不要吹笛子,不要吹笛子,哪知道林让这么不听话,竟然还在摆弄庐瑾瑜送给他的笛子。

    魏满耳朵里听着“呋呋呋”的魔音绕耳之声,将腰上的短剑骨笛摘下来,轻轻的摩挲了两下,自言自语的说:“这庐瑾瑜,当真有这么好么?怎么一个两个,全都爱见他庐瑾瑜?”

    魏满说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若是论颜色,孤……也不差罢。”

    【2更】

    魏满想到此处,突然打了一个寒颤,自己为何要与庐瑾瑜比美?

    魏满已经过了去与庐瑾瑜比美的年纪,如今四五年都过去了,还有什么不能改变。

    魏满比往日里更加沉稳了,也更加有算计了。

    还更加……不信任任何人。

    魏满将骨笛收起来,那“呋呋呋”的漏气声还在响着,吵得魏满想要歇息都歇息不了。

    干脆一个翻身起来,胡乱的披上衣衫,准备杀到林让的营地去,警告他不可以在军营中吹笛子。

    魏满走到林让营帐前,发现笛声已经停止了,应该是不吹了,那自己到底还要不要进去?

    反正都来了,进去警告一下林让,下次不许再吹笛子,一劳永逸,免得下次还要再来一趟。

    魏满这么想着,便看到了小灵香。

    小灵香没有在帐子中,而是在外面转圈圈。

    魏满奇怪的说:“你家公子不在里面儿?你在外面做什么?”

    小灵香看到魏满,眼眸一动,灵动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一丝丝“诡异”的光芒,说:“香儿……香儿出来透透气鸭!魏公您也知道的,我家公子吹气笛子来,那是要人命哒!”

    魏满与小灵香找到了共同语言,说:“是了,就是这么回事儿。”

    小灵香便说:“所以,便是为了大家的耳朵,魏公您也赶紧进去劝一劝公子鸭!”

    魏满说:“你公子在里面儿?”

    小灵香使劲点头,把头点的一晃一晃的,头发都在晃,诚恳的眨着大眼睛,说:“在在在!在里面儿!”

    魏满点点头,说:“孤这就进去,教训教训……”

    他说着,“哗啦!”一声掀开帐帘子,小灵香见他进去,窃笑着一溜烟儿便跑走了。

    魏满掀开帐帘子,突然觉得有点子不对劲儿,因着帐帘子里面,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

    而且帐中温度有些高,弥漫着一股水汽的朦胧之感。

    林让……

    在沐浴!

    魏满站在营帐门口,登时有一种手足无措之感,只觉被小灵香坑了,怪不得小灵香在门外逡巡,而且方才还一脸坏笑,原来是想要坑害于自己。

    “魏公?”

    林让的营帐就那么大,没有主公营帐宽阔,还能放屏风隔断视线。

    林让的营帐里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因此此时看的就无比清晰。

    林让奇怪的看着魏满,说:“魏公怎么突然造访?”

    魏满撇开头去,赶紧咳嗽了一声,不去看湿漉漉的林让,说:“孤……孤没什么,孤先回去了,你沐浴罢。”

    他说着,便要“逃跑”,哪知道林让突然说:“等一等。”

    魏满本应该爽快离开的,哪知道听到林让的声音,脚步登时顿住了,像是镶在了地上一般,怎么也挪不开。

    林让淡淡的说:“若是魏公无事,可否稍微等一等,卑臣有几个书本上的问题,想要请教魏公。”

    魏满一阵语塞,只觉营帐中有些热,一定是沐浴的热水闹的。

    魏满点点头,背着身坐在席上,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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