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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都听说了,有个名唤奉孝先生的,帮助魏满,几乎不动一兵一卒,便打下了郯州,已经名扬千里。

    还听说这个奉孝先生生得与昔日里的列侯一模一样,因此得到魏满的宠信。

    如今一见,果然是一模一样。

    庐瑾瑜感叹了一声,说:“果然相似,几乎是一个模样儿。”

    魏满不想看他们“惺惺相惜”,便说:“孤今日来不是找打架的,而且还带来了十足的诚意。”

    他说着,挥了挥手,召典便退了出去,带回来一个人。

    是个半大的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跑进了厅堂来,那不正是小灵香本人么?

    小灵香跑进来,众人一看,立刻全都怔愣住了,吴敇不由惊讶的说:“香儿!”

    “哥哥!!”

    小灵香大喊了一声,“哒哒哒”犹似小炮弹一般就冲了过去,迫不及待的模样。

    吴敇赶紧迎上两步,微微蹲下身来,准备去抱小灵香,哪知道小灵香“哒哒哒”,头也不回的直接从吴敇身边跑了过去,还“咕咚”一头扎进了庐瑾瑜怀中。

    庐瑾瑜赶紧抱住小灵香,关切的说:“香儿,可有受伤不曾?”

    吴敇:“……”

    吴敇还保持着半蹲的姿态,结果浑身都僵硬了,尤其是面容,几乎龟裂开来,那叫一个尴尬。

    如不知情的,还以为庐瑾瑜是她亲哥哥,自己才是那个干哥哥呢!

    小灵香窝在庐瑾瑜怀中,像是一个小树懒一样,对吴文台和吴敇说:“爹爹,哥哥,魏公是个大好人!”

    魏满刚要洋洋得意起来,就听小灵香说:“不不,半个大好人,魏公除了欺负香儿,抢香儿的包子之外,其余时候都是大好人!”

    魏满深吸一口气,心说不与小丫头片子一片计较。

    小灵香又指着林让,说:“公子是大大大——大好人!超大的好人,这次来,是想与爹爹和哥哥商讨对抗陈继的事情哒!”

    魏满笑说:“如何?孤没有撒谎罢,孤来此间,是与破虏将军商讨如何一同对抗陈继的,倘或孤真的有意袭击鲁州,直接放大军攻城便可,何必多此一举呢?”

    他说罢了,又说:“各位,可要联手,给陈继一点颜色看看?”

    吴敇眯着眼睛,说:“魏公搭救家妹,吴敇感激不尽,但这兵家大事,不是一两句话便能说清楚的,我等如何能相信魏公不会反悔?魏公今日明面上与陈继合作,暗地里来找我们,保不齐明日里便不会明面上与我们合作,暗地里去找陈继罢?”

    林让一看,这吴敇好似比四五年前更有算计了一些,并不像四五年前那般,一拍脑袋便开始行动了。

    林让淡淡的说:“倘或少将军不相信,卑臣大可以留下来作为人质,留在鲁州府署之内。”

    魏满一听,心中警铃大震,脱口而出:“万万不可!”

    绝对不可!

    吴敇奇怪的说:“为何不可?”

    魏满一时却有些语塞,为何不可?

    当然因着林让刚才那痴迷的眼神,所以不可。

    林让若是留在这里当人质,岂不是日日夜夜都要与庐瑾瑜相对,还不被庐瑾瑜给勾走了魂魄去。

    当然不可!

    但让魏满说出口这个缘故,魏满是绝度说不出口的

    就在两方僵持之时,庐瑾瑜突然说:“瑾瑜相信,魏公可有什么计策,不防说出来,诸位一同探讨探讨。”

    吴敇看向庐瑾瑜,不知庐瑾瑜为何这般相信魏满,一时间心里有些不对滋味儿,但怎么不对滋味儿又说不出来……

    第二日一大早,太守庐昂特意往魏满的营中前去探看,昨日里魏满生了病,不让人探看,今日庐昂便锲而不舍的又跑了过来。

    太医林奉拦在门口,说:“庐太守,主公还在歇息,实在不方便探看,庐太守的好意,卑臣定然向主公传达。”

    庐昂见林奉多加阻拦,不由心中有些疑惑,又觉平日里魏满身强体壮,就连单薄的林让都没有生病,魏满反而病倒了,有些不合乎清理。

    庐昂便说:“魏公病倒,我怎么可能不前去探看,失了礼数?还请林太医放行,我就远远的一看,不会吵到魏公歇息。”

    林奉急得额头上都是汗,要不是他习惯了面无表情,此时恐怕已经露陷。

    魏满与林让、姜都亭和召典带着小灵香去了鲁州府署,昨夜连夜去的,叫他守着营帐,今日还未归来,若是庐昂闯进营帐,那便露了馅儿!

    林奉决计不能让庐昂闯进营中,阻拦着庐昂,但庐昂身材高大,一身蛮力,林奉只有一些三脚猫的功夫,绝对不是庐昂的对手。

    “嘭!”一下子,庐昂使劲一推,林奉连续后退了好几步,险些摔倒。

    就感觉后背一热,一下被人稳稳接在了怀中。

    回头一看……

    “姜都亭?”

    接住林奉之人,竟是姜都亭!

    姜都亭昨夜一同去了府署,如今却出现在这里,林奉看到姜都亭,忍不住狠狠松了一口气。

    姜都亭笑着说:“怎么,想我了?”

    林奉好不容易松口气,听到他没个正经,当即脸色有些尴尬。

    姜都亭可不管庐昂还在看,抬起头来,对庐昂冷冷的说:“庐太守,这里是魏营的地盘子,庐太守前来没个通传,还出手伤人,是什么道理?”

    庐昂被姜都亭幽幽的一瞪,有些发憷,毕竟庐昂根本打姜都亭不过。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从帐子里传出来,说:“好不容易歇息一会子,都不得安生。”

    随即是“哗啦!”一声,帐帘子被粗暴的打开,魏满从里面走了出来。

    庐昂一见到魏满,赶紧拜礼,魏满冷冷的说:“什么事儿,这般急火火的?”

    庐昂就说:“启禀魏公,其实卑臣是想与魏公商讨进攻鲁州之事,如今咱们已经到达鲁州,鲁州刺史吴文台必然还未准备妥当,不若魏公一声令下,咱们立刻发兵,攻打吴文台一个措手不及,岂不是妙哉?”

    “不妙。”

    庐昂刚说完,便有人狠狠撅了他一句。

    回头一看,就见林让一身白衣,仿佛下凡的谪仙一般,从远处走了过来。

    林让方才去换了一身衣衫,这才走过来,气定神闲的说:“庐太守为何会有如此蠢钝的想法?”

    “你……”

    庐昂听林让说的如此直白,差点被气得原地爆炸。

    林让淡淡的说:“庐太守不妨想一想,吴文台骁勇善战,如果大军与吴文台硬碰硬,那么结果必然是两败俱伤,谁也讨不到任何好处。”

    的确如此,吴文台实在过于骁勇,不过庐昂本就在做无本儿的买卖,反正出兵不是自己出,都是魏满来出,死伤他也不心疼。

    林让又说:“不若调遣大兵,将鲁州府署的城池团团围住,断水断粮,吴文台就算是再骁勇,他的部队就算是再精良,也决计抵抗不住断水断粮,到那时候,吴军士气大败,我们何须出兵,鲁州不攻自破!”

    庐昂一听,的确是个办法,而且比较简单,但如此一来,魏满岂不是不用损兵折将?

    魏满笑着说:“奉孝先生所言甚是,那便如此罢!若庐太守还是坚持攻城,不若庐太守便做这个先锋,如何?”

    庐昂不敢第一个与吴文台兵戎相见,也只好如此了。

    于是魏满的军队,与庐昂的军队便一起发兵,将整个鲁州府署的城池,全部包围起来。

    这面大军包围了鲁州府署的城池,信誓旦旦要断水断粮的饿死吴文台的士兵。

    但另一面,魏满便悄悄的与吴文台联络,准备天黑之后,往吴文台的府署之中,运送粮食。

    这样吴文台不会断水断粮,但明面上装作十分虚弱,人心大乱,便能哄骗陈继的耳目。

    运送粮食是个问题,这么大的动静,绝不能是魏满亲自去运送粮食,这样一来,魏满便想找一个靠谱的来监督运粮的事宜。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林让了。

    林让素来很是着调,而且沉稳冷静,临危不惧,的确是负责粮食的最佳人选,但让林让去见庐瑾瑜,魏满心中又十分忐忑难安。

    今日是第一次偷偷往鲁州府署运送粮食,入夜之后,林让便带着士兵悄悄潜出营地,往鲁州府署而去。

    时辰已经刚过了子时,天色黑的很,万籁俱静,魏满在主公营帐中着急的走来走去,一刻也闲不下来。

    蹙着眉,烦躁的说:“这奉孝先生,怎么回事?如何还不归来?”

    “已然这个时辰,按理来说,合该回来了。”

    “难不成……是出了什么变故?”

    小灵香托着腮帮子,正抱着一个大包子在食夜宵,嘟嘟囔囔的说:“魏公不必着急,公子一定会把粮食全须全影的送到哒!再者说了,我哥哥与瑾瑜哥哥,那功夫都是出神入化的,真是有个变故,也绝能保公子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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