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第二次,而是第三次。
在林让还很小的时候,他便因为大火差点殒命,不过那时候,有个“叔叔”不顾危险,冲进火海中,救了林让一命……
林让迷迷糊糊的,听到了魏满的喊声,嘶声力竭,带着一股无助与绝望的竭力。
他只觉很累,很疲惫,根本睁不开眼目,也不知怎么的,好像突然看到了病房,好像做梦一样。
幼年的林让头上缠着纱布,一脸安静的躺在病床之上,而在小小的林让身边,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那男人手背有些烧伤,一直守在林让的身边,握着林让的手,轻声说:“林让,快点醒来罢,醒过来罢,看看我……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记不记得我,我会一直这样守着你……”
林让看着那个说话的男人,他那轻佻的桃花眼中带着无限的温柔,轻轻抚摸了一下林让的面颊,随即将一只缺了边角的白色骨笛,放在了林让的病床枕边。
林让怔愣的看这一幕,怔愣的看着那只骨笛,嗓音有些颤抖的说:“叔叔……”
原来……
魏满并非是与把自己从火海中救出的叔叔,长相一模一样,其实魏满本就是那个舍命救过自己的“叔叔”。
林让看到这里,很想赶快醒过来,伸手去拉魏满,但他没有力气,只觉脑中昏昏沉沉。
一阵浑浑噩噩席卷而来,猛地,林让登时再一次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先生!先生!快醒醒啊!”
“大事不好了!”
“奉孝先生!快醒醒,大事不好!”
林让听到耳边吵闹的声音,他的头很重,如同宿醉一般,沉得厉害,脑袋里还不停的“嗡嗡”作响。
他勉强睁开眼睛,便看到一个人影冲到自己面前,惊慌大呼着:“奉孝先生!奉孝,快醒醒,你如何醉成这样?!在军中饮酒,可是处斩的大罪!”
“校尉们素来不服气与你,听说你昨夜在军中饮得酩酊大醉,欲要向主公治罪与你!”
奉孝?
奉孝先生?
林让眯着眼睛,脑袋里轰轰作响,这里没有病房,没有骨笛,也不见魏满。
只有营帐外迎风咧咧招展的……陈继大旗。
这里竟是与魏满对立的,陈继营地。
林让震惊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自己与佟高火焚在武山中,奇迹般的再一次生还。
身旁歪歪斜斜的放着一个水盆子,林让赶紧侧头去看,只见清水之中倒映着一个清秀单薄的面孔,无论是眉眼还是身量,都与林让本身一模一样,未曾有丝毫改变。
但面前之人,却一打叠的高呼着自己的名讳……
——奉孝。
作者有话要说: 让宝成功穿越了,接下来就是换身体重刷副本!
下一卷仍然是古代,让宝换了身体,还在古代古代古代,关于文中“叔叔的内容”只是回忆,并不是穿回现代,仍然是古代古代古代
第二卷 从1开始做谋士
第318章 太像了
林让只记得眼前一片火海, 浓烟和剧烈的灼烧感都令他窒息,没成想昏厥之后, 还能再次醒过来。
如此真实……
四周是一个破旧单薄的小帐子,“呼呼”的秋风席卷着枯败的落叶, 发出野兽一般的肆虐低吼声, 直灌入帐子中, 吹得帐子的承重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仿佛随时都会不堪重负的坍塌……
林让刚刚从昏迷醒过来, 只觉的头重脚轻,耳朵里全都是“嗡嗡——”的轰鸣声, 眼前有些发花, 勉强将四周的环境扫视了一遍。
“奉孝!?奉孝先生?你到底怎么了?”
林让听着身边的喊声,看到一个穿着古代衫袍的中年男子冲着自己说话, 脑袋里还有一时的混沌。
奉……孝?
林让记得, 奉孝先生乃是中魏满营下的著名谋臣, 不过奉孝先生此人出山之时,并未投效在魏满营下, 而是投效在与魏满对立的陈继营下。
陈继为了博得礼贤下士的嘉名, 广收名士, 请了当时隐居的年轻名士,奉孝先生出山,只可惜奉孝先生投效陈继之后,陈继并无重用,而是将人“雪藏”起来,竟赋闲六年之久。
后来奉孝先生才被魏满赏识, 成为魏营谋士,封洧阳亭侯,官职祭酒,为魏满出谋划策,立下赫赫战功。
魏满见到奉孝先生之时,曾言“使孤成大业者,必此人也”。
——能帮助我成就天下霸业的,就是这个人啊。
可惜了儿的,奉孝先生一生短暂,跟随魏满不过十五年,便即英年早逝……
林让身侧的水盆清清楚楚的倒映着自己的容貌,无论是形容和身形都与原先的自己没有任何改变,只是脸色更加惨白了一些,微微蹙着眉,似很不舒服的模样。
营帐外咧咧飞舞的陈继大旗不断招展着,林让盯着那飞舞招展的大旗,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自己的心窍快速的跳动了两下,那种心跳的感觉,是以前从未经历过的,他隐约觉得心脏有些失重,心跳也不规律的快速起伏着,一种奇怪的情绪席卷而来,铺天盖地犹如潮水一般……
林让登时有些手足无措,点漆一般的眸子晃动了好几下,其中似乎有些迷茫,又有些慌张无错。
慌张……?
林让突然一怔,自己会慌张。
是了,他虽从未感觉过慌张这种情绪,但他见过无数人慌张,无论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他见过无数的慌张表情。
而水盆中,此时此刻,正倒映着林让这样无措的表情。
“梆梆!”
林让的心头被狠狠砸了一记,自己竟体会到了慌张的情绪,也就是说……
上一次他冲入火海,穿成了人人喊打,买官卖爵,鱼肉百姓,十恶不赦的大宦官,老天爷跟他开了一个顽笑,大宦官的头部也因为重创,仍然无法令林让体会感情这种东西。
而如今……
如今心窍不规则的跳动着,林让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那种,无法控制,却令人热血逆流的情绪。
林让抬起手来,死死按住自己的心口。
“奉孝!奉孝啊!你这是怎么的?”
“快!我去叫军医来给你看看!”
“军中不能饮酒,你心中再如何不顺,也不能触犯军规啊!如今好几个看你不顺的校尉,已然准备撺掇着主公,来治你罪了!”
林让被那中年男子的声音唤了回来,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中年男子。
林让知道,自己竟然浴火重生,又回到了那个军阀混战,兵戈乱起的年代,但如今的林让,虽与自己以前的形容没有半点子差别,却被叫做了“奉孝先生”。
而且此地并非魏营,而是与魏满对立的陈继营地。
昔日里在京师,魏满与陈继曾是八拜之交的好友,不过随着时间推移,两个人因为尔虞我诈,关系越走越远,陈继家中势力浑厚,一跃成为了义军会盟最有可能可能成为盟主的人选。
不过后来谁知道造化弄人,因为林让的介入,原定的轨迹竟慢慢的被林让所改变,最后陈继落选义军盟主,反而是当时不被人看好的魏满,一跃成为义军总盟主,随即是车骑将军,又晋升骠骑将军,带领义军攻入京师……
无论如何,魏满与陈继都是两个对立面。
如今的林让,一睁开眼睛,却莫名变成了“奉孝先生”,而且出现在了陈继的营中,成为了陈继麾下的一名谋士。
那中年男子还在对林让说话:“奉孝,你……”
他的话还未说完,“嘭!!”一声,已经有人毫不客气的踢开帐帘子,直接从外面闯了进来,好几名身着黑甲的彪形大汉从外面直闯而入。
那中年男子吓了一跳,林让则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林让如今虽已经体会到了普通人的感情,不过他对此并非一个“熟练工种”,还是门外汉,对于这诸多变化的感情,还在试探的习学之中,而林让又习惯了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因此一时间根本改不了以往的“冷酷”作风。
林让微微蹙着眉,板着一张清冷的面容,凉凉的看着闯进来那几名彪形大汉。
彪形大汉恐怕就是中年男子口中所说的军中校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