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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召典听罢了,却很冷漠的说:“不可。”

    “不可!?”

    佟高听他拒绝自己,立刻大怒,用马鞭自指着召典,说:“召典,你果然是假意投降!”

    “嗤——”

    随着佟高暴怒的话,身边的士兵们立刻抽出佩剑对着召典。

    召典却一脸冷淡,不急不缓的说:“林让乃是魏满的宠臣,这一点谁不知情?魏满被林让的美色迷惑,每日与他同吃同住,饮食起居皆在一起,防备十分严密,我一个校尉,如何能在聚阳城中取了林让的脑袋?魏满与林让又不出聚阳城来,必没有这种可能……况且。”

    召典顿了顿,眯眼说:“难道丞相能舍得林让的宝藏?林让若是一死,宝藏必然便石沉大海。”

    佟高听罢了,面色一顿,突然从暴怒转为欣喜,哈哈大笑起来,说:“好!说得好!其实……方才本相不过是试探与你,若你一口答应,那才是搪塞与我,如今你无所畏惧,言辞有条有据,不愧是典校尉,好得很!”

    召典蹙眉说:“丞相想要如何试探与我,直说罢。”

    佟高笑眯眯的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儿,只需……偷盗出聚阳城的兵防图便可,相信对于典校尉来说,必是十分便宜之事。”

    召典脸色阴沉的很,兵防图,那可不是小顽意儿,一旦丢失,若是查出来,恐怕不只是杀头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就在此时,召典怀中的魏子廉突然动了一下,似乎有些清醒了过来,他嗓子里发出“唔”的一声,便慢慢醒了过来。

    魏子廉眼睛被血污蒙蔽,有些难受,疼痛的看不清楚,召典赶紧轻轻给他擦拭。

    召典是个粗人,手掌很大,魏子廉因着受刑,显得十分淡薄,召典便轻轻给他擦拭,生怕弄疼了魏子廉,还避开他面上的伤口。

    魏子廉怔怔看的看着召典,嗓音沙哑的说:“我……我怎么又做梦了?”

    召典听到魏子廉如此说,只觉心头一拧,自己的心脏仿佛变成了一只潮湿的布巾,被人狠狠的拧着,阴沉的都能滴水。

    召典放轻了嗓音,低声说:“放心,放心……我会救你,没事的。”

    魏子廉只是睁开了一下眼睛,便没了力气,头一歪,靠在召典怀中,又沉沉的昏睡了过去。

    召典深深的凝视着伤痕累累的魏子廉,眯起眼睛,突然下定了什么决心,抬起头盯着佟高,说:“好!我答应了。”

    佟高笑起来,说:“典校尉,您只有一天,一天之内,若是不能将兵防图送来,本相仍然会信守承诺,说到做到,将魏公子的手指,一根一根砍下来,送到聚阳城的城门下,给各位……酿酒。”

    魏满等人正在紧急商讨对策,是放弃魏子廉,还是与佟高会盟,魏满自然是不想放弃魏子廉的。

    义军的大兵还没有到达聚阳城,而且佟高偷袭了粮草,抓住了魏子廉这件事情,义军也听说了,丘南太守陈宏业等等,都有些害怕,因此拖延了脚程,并不努力赶路,似乎是想要孤立魏满,趁机除掉魏满这个心头大患。

    如此一来,棘手的问题简直是一个接一个的迎头砸来。

    就在此时,吴文台“嘭!!!”一声撞开府署的大堂门,直接冲了进来,火急火燎的说:“盟主!大事不好了!”

    魏满皱眉说:“又是什么事儿?”

    吴文台说:“聚阳城的兵防图,突然丢失不见了!似是……似是被人盗走了。”

    “什么?”

    魏满一听,登时震怒非常,说:“兵防图不见了!”

    魏满当即“乓乓乓”连拍了三掌案几,说:“为何不见,兵防图如此重要的军机,竟能不见?!”

    魏满火气十足,震怒的表情甚是……浮夸。

    此时林让慢条条的站了起来,淡淡的说:“破虏将军镇守聚阳城,兵防图却在破虏将军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乃是大罪过,主公,若是轻罚了破虏将军,唯恐军中日后一而再再而三的缕犯,还请主公明察啊。”

    林让说的淡淡的,表情也十分冷漠,浑然把“奸臣”两个字,用面瘫脸展现了一个淋漓尽致……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蠢作者:嘀——让宝穿越倒计时,十、九、八、七……

    魏老板:媳妇儿,听说咱后妈要搞事儿。

    让宝:▼_▼呵

    第305章 宝藏地点

    吴敇一听, 林让要责罚自己父亲,当即起身抱拳, 说:“盟主,家父并非有心, 而且如今正是用人之际, 还请盟主……”

    吴敇的话还没说完,林让已然“呵——”的冷笑一声,说:“并非有心?无心之失, 便不是过失了么?”

    吴敇吃了一惊,没成想林让竟如此针对自己父亲, 说:“列侯……”

    林让第二次抢白了吴敇,说:“吴少将军, 军营有军营的法度, 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吴少将军如果偏袒家人, 叫旁的士兵如何看待?叫盟主日后如何立威?”

    吴敇被抢白的懵了,睁目结舌的看着林让。

    吴文台则是皱着眉, “咕咚!”一声跪在地上,说:“盟主, 丢失兵防图, 的确是卑将的过失, 盟主要杀要罚,卑将都无话可说,请盟主发落便是!”

    “父亲!”

    吴敇着急的不行, 连连给庐瑾瑜打眼色,平日里庐瑾瑜与林让走得很近,也好能美言几句,奈何庐瑾瑜淡淡的坐在席子上,根本视而不见。

    吴敇恨不能把自己眼珠子甩出来,庐瑾瑜只当没看见,气定神闲,好像事不关己。

    宛阳太守杨咨一看这场面,不由暗自笑了起来,他日前给佟高送去了粮草消息,大军粮草被劫,果然给了义军重大的打击。

    但杨咨并不知召典与佟高做了交易之事,因此还以为兵防图不过凑巧丢失。

    如今魏满和林让因着粮草的事情,迁怒了吴文台,吴文台可是聚阳城的一员猛将,往往奋不顾身,亲上沙场。

    如果吴文台能被成功撸掉,还怕义军能打败佟高么?

    到时候义军内讧乱成一片散沙,溃不成军,自己便是第一功臣,必然会被佟高提拔,何乐不为?

    杨咨心中很是欢心,因此这时候便坐着不言语,越乱越好。

    吴邗太守杨樾一看,这是什么情况?

    本已经够乱的了,魏满与林让还要撸掉吴文台?

    聚阳城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如果撸掉了吴文台,谁去打仗,自己么?

    杨樾一想,不行,这太危险了,现在撸掉吴文台,何止是吴文台被牵累,还有自己这个兵力不足的太守。

    于是杨樾立刻便想站起来,说:“盟……”

    他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虞子源一把拉住。

    杨樾登时一个“屁墩儿”,“嘭!”一声又坐了回去,险些跌在虞子源怀中。

    杨樾一愣,虞子源已然按住他,低声说:“嘘。”

    杨樾被虞子源的热气嘘在耳畔,登时浑身一个激灵,只能死死的盯着虞子源的嘴唇来看。

    因为没有人帮忙求情,再加上“大名鼎鼎”的宦官佞臣林让的挑拨离间,魏满便阴沉着脸,说:“好,破虏将军既然知错,那本盟主这便发落破虏将军。”

    吴文台垂着头,说:“是,但凭盟主发落。”

    魏满眯起眼睛,冷声说:“暂收破虏将军印信,令其闭门思过。”

    收回印信!

    吴敇一听,当下脑子里“轰隆!!!”一阵巨响。

    收回印信,岂不是夺走了吴文台的兵权?

    如此一来,吴文台便不能带兵戍守聚阳城。

    他们聚阳城中猛将本就少之又少,魏满这个时候罢免了吴文台的兵权,日后还有谁能去作战?

    这不是正中了佟高的下怀么?

    吴敇急得不行,又看向庐瑾瑜,庐瑾瑜如冠玉的脸面儿上一点子表情也没有,竟十分冷漠无情。

    吴文台听到魏满的话,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魏满,随即将自己的印信放在地上,恭敬的磕头说:“谢盟主轻罚。”

    魏满似乎很是头疼,摆了摆手,说:“下去罢。”

    吴文台离开之后,魏满便说:“偷盗兵防图一事,必要找出罪魁祸首,从今日开始,府署之中,包括聚阳城之内,每一个角落都要给我搜查清楚,就算是搅个底朝天,亦要把这个贼子给我找出来!”

    “是!”

    众人齐声山呼。

    魏满便说:“召典,你一直跟在我身边,又是列侯举荐,因此我十分信任与你,寻找兵防图的事情,便交由你来处理,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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