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从哪里运送粮草,比较方便,能在大军到来之前,解决他们的根本问题。
就在此时,突听又人在外面说:“魏盟主,微臣杨咨,拜见啊!”
众人一听,原理是宛阳太守杨咨,想来是为了禀报送人头的事情而来。
魏满便说:“进来。”
宛阳太守杨咨,很快便“卑躬屈膝”的走了进来,进来之后直接给魏满行了大礼,跪在地上叩拜。
宛阳太守杨咨日前因着怕了魏满,所以不敢造次,这次见了面儿,便规规矩矩,体体面面的。
杨咨跪在地上扣头,便感觉有无数的目光扎在自己身上,只觉浑身都不舒坦,不由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慢慢的抬起头来。
杨咨这一抬头,只见在场众人全都盯着自己,仿佛看到了怪兽一般。
不不……
列侯林让的这个眼神,最为露骨,并非看到什么怪兽一般,而是……
而是像怪兽看到了小白兔一般。
杨咨,就是那个鲜嫩小白兔……
宛阳太守突然有一种这样的错觉。
杨咨战战兢兢的禀报,说:“禀盟……盟主……叛贼成甫的人头,已经……已经送到了佟贼那处。”
魏满哈哈一笑,说:“好,你做的很好。”
杨咨连忙叩头,说:“谢盟主夸赞!微臣定当竭尽全力,效忠我武室天下与魏盟主!”
杨咨这马屁拍的,特别的响亮,在场众人恨不能都闻到味儿了。
魏满笑起来也特别亲和,他本就生得不是十分严肃正经,自带一股轻佻的气质,如今这么一笑起来,桃花眼顾盼生辉,可以说是俊逸无限了。
魏满每次都与庐瑾瑜比美,其实比的大错特错,魏满的长相一点也不差,和庐瑾瑜完全不属于一个类别,因此他与庐瑾瑜比美,便是比错了。
魏满笑起来,桃花眼显得特别温柔,恨不能掐出水来,尤其是他假笑的时候……
魏满假笑着说:“好,好啊,宛阳太守杨公,可谓是忠心耿耿,我武室天下能有你这样的忠臣,当真是幸甚,幸甚啊!待我回到廪津,一定向皇上禀明,自少不得杨公的好处。”
杨咨一听,当时真是欢喜的不得了,叩头说:“多谢盟主,多谢盟主!”
魏满“诶!”了一声,说:“大家都是自个儿人,哪有这么多规矩,快请坐。”
杨咨受宠若惊,赶紧坐下来。
魏满这时候便说:“因着大家都是自个儿人,本盟主这才与你说。”
“是是。”
杨咨还不知道自己即将掉进魏满“阴险”的陷阱之中,应和说:“多谢盟主抬爱。”
魏满摆手,很是大度的说:“没什么,杨公啊,你也知道,佟贼看到了成甫的人头,必然十分动怒,肯定会快速杀过来,但我聚阳城内,现在粮草准备的还不是很充足,依你之见,该如何是好呢?”
杨咨刚才还受宠若惊,登时脑袋里“轰隆——”一声便炸开了,原来魏满对自己这般好,其实是不安好心!
杨咨也不傻,一听便知道,魏满是想要抢自己的粮草。
大家伙儿正为了粮草发愁呢,哪知道杨咨这会子突然走进来了,大家当真都是心有灵犀的主儿,一看到杨咨,登时就像看到一头肥的流油的肥羊一般。
宛阳太守就驻兵在这附近,如果他们能把宛阳太守的粮草拿过来用,那么必然能解燃眉之急,等临时征用之后,大军运送的粮草肯定也会补上。
这样一来,便不会出现任何纰漏。
何乐而不为?
在场众人一下子便全乐了,只剩下宛阳太守杨咨一个人乐不出来。
杨咨一听,赶紧说:“这……盟主,实不相瞒,微臣的确也很想为盟军贡献粮草,尽自己的微薄力量,只……只可惜,微臣军中的粮草,也不够食了,所以……”
杨咨这显然是拒绝了。
魏满一声冷笑,方才还桃花眼发电,这么一会子变脸比翻书还快,冷声说:“好哇,宛阳太守口口声声说为武室尽忠,怎么一转头,就连这么点子的小事儿,也做不来?”
“这……”
杨咨“咕咚”一声跪在地上,说:“实在是……实在是微臣力不从心啊。”
魏满冷淡的说:“力不从心?也没什么的,这样罢,你宛阳太守屯兵在这附近,仗着我义军的庇护,怎么也要出一些力才对,你若是不想贡献粮草,那等着佟高的军队打来,你便当头阵,冲锋陷阵,如何?”
杨咨一听,吓得当时便冷汗岑涔,说:“魏盟主……我宛阳兵力微薄,实在……实在不能作为先头部队,对抗佟贼啊!还请盟主深思熟虑,微臣自知不足,唯恐坏了人主与盟主的大事啊!”
魏满冷笑一声,说:“你倒是忠心!”
杨咨跪在地上叩头,不想捐献自己的军粮,也不想打头阵去迎战佟高,两面儿他都不想做。
林让轻笑了一声,便说:“主公,杨公好歹是朝廷命官,都说人各有志,咱们也不好强求于人,既然合不来,那也就算了。”
杨咨有些奇怪,林让这是在给自己求情?
暴虐无常的大宦官,这是在给自己求情?
果然,林让还有后话。
林让冷冰冰,轻飘飘的说:“既然宛阳太守与咱们合不来,主公便请宛阳太守离开聚阳城,不就是了?”
杨咨一听有些懵了,说:“离……离开?!”
林让挑眉说:“丢出去。”
杨咨一听,原林让根本没有给自己求情,而是想要折辱自己。
林让冷冷的说:“宛阳太守为佟高送去了女婿的项上人头,想必佟高已然十分关注杨公,现在放在杨公眼前的,一共是三条路。”
林让举起一根纤细的手指,说:“捐献粮草。”
又举起一根手指,说:“作为抗击佟高的先头部队,亦或……”
林让举起三根手指,说:“亦或,立刻从聚阳城中搬出。”
这三条路里,两条都是死路。
如果作为抗击佟高的先头部队,简直是必死无疑的选择,一定不能选。
如果选择从聚阳城中搬出去,佟高必然记恨杨咨给自己送去了人头,看到杨咨落单,兵力又不大,肯定会斩草除根,也是死路一条。
那么只剩下最后这个捐献粮草的活路……
杨咨一脸苦相,他只觉这也是一条“死路”,因为捐献了粮草之后,便只剩下……
穷死!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魏老板:霸道总裁媳妇儿包养我,不用担心穷死的问题(傲娇脸)
让宝:▼_▼
第296章 鸳鸯浴
杨咨浑身颤抖,林让这分明就是明抢!
林让的确是明抢, 却说:“杨公, 可考虑好了?三条路供你选择, 你选择哪一条, 主公都不会怪罪与你,我们可是民/主的很呢。”
“民/主?”
魏满从未听说过这个词汇,只觉有趣儿的紧,笑说:“是了, 我们可是最民/主的。”
杨咨浑身无力的跪在地上,还能说什么, 三条路,两条死路,还有一条穷死的路。
选择哪一条?
留得青山在, 不怕没柴烧,当然是选择那条穷死的……
于是杨咨一咬牙, 说:“微臣……微臣愿意捐献粮草,为我武室尽忠!”
魏满听罢了,“哈哈哈”的抚掌大笑,说:“好!好得很!”
杨咨眼球转了转, 一看就是在想坏主意, 反正自己先答应了,保全了性命,然后立刻派遣自己的心腹,把粮草全都藏起来, 只剩下一小部分,这样到时候捐献的时候,就说自己很穷,哭一哭穷,不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