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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都不太情愿,奈何武泰真的是太能闹了,所有人都被吵醒了,便齐聚在幕府里议事。

    武泰发难说:“魏盟主治军不严的事情,周边百姓全都听说了。”

    林让本就睡眠不足,阴沉着脸坐在席上,听着武泰一开口便是这话,当即就说:“盟主治军不严?为何我等竟不知情?大鸿胪推三阻四不让验尸,说明玄阳中尉的死因有问题,这么显而易见的栽赃嫁祸,难道齐州刺史您身为一方刺史,看不出来么?”

    武泰听着林让如此犀利的话,不由一阵语塞。

    随即说:“这并非是泰的说辞,而是附近百姓的说辞,可能盟主有所不知,昨日夜里头,附近百姓遭受了一次劫掠,而劫掠之人穿着士兵的衣衫,具体是什么士兵不得而知,百姓遭受了劫掠,便认为是咱们廪津义军所为,皆因听说了主公治军不严,纵容士兵将堂堂玄阳中尉打死,所以……”

    武泰刚说完,林让已经冷笑一声,发出“呵——”的一声,又说:“所以这捕风捉影的事儿,武公便拿到了幕府来,提在议会上,蛊惑人心么?方才武公也说了,不知是何处之士兵,百姓不知情,武公身为廪津义军的一份子,难道也不知情么?分明知道不是盟主所为,却口口声声煽动蛊惑军心,该当何罪?”

    武泰一开口就被林让抢白,已经是第二次了。

    而且武泰那小心思,完全被林让看的是一清二楚,林让的唇舌仿佛就是手术刀,精准又锋利,一刀下去,把武泰的五脏六腑都给剖出来了。

    武泰吓得“咕咚!”一声跪在的地上,说:“盟主明鉴,盟主明鉴,卑将未有如此恶毒之心思啊!”

    魏满不由看了一眼林让,只觉起床气大的林让,当真让人“刮目相看”。

    于是魏满便伪装起了好人,笑着说:“是了,武公身为廪津义军的一份子,必然不会有如此的恶毒之用心,但今日之言,的确有蛊惑煽动军心之嫌疑,不若如此……”

    魏满满面微笑的看着武泰,说:“既然抢掠百姓一事,武公是第一个听说的,自然是最清楚事情始末之人,本盟主便委派武公彻查此事,限期三日,不得有误!”

    “三……三天?”

    武泰没成想,本是不用本钱的挑拨离间,动摇军心,哪知道这口大锅竟然从天而降,直接盖在了武泰自己头上。

    限期三天,这期限实在太紧。

    武泰刚这么说,林让已然开口说:“主公,三天未免太多,足够抢掠的士兵快马加鞭跑到天涯海角,而且武公如此干练精明,三天实在太是小看武公了。”

    魏满一听,当即笑着说:“是了是了,还是列侯考虑周全,本盟主险些小觑了武公。”

    魏满与林让这一唱一和的,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简直配合的得心应手,来了一场碾压式双打。

    武泰都被打懵了,就听魏满说:“好,那就一天!明日这个时候,武公必然能够给本盟主一个交代,是么?”

    自然不是。

    可武泰赶鸭子上架,已经到这个节骨眼儿上,还能说什么?

    林让却“不依不饶”,淡淡的说:“若是武公自觉不能胜任,那也没什么,盟主不防叫典校尉,或者司马校尉去查查,这二位虽是校尉,又年纪轻轻,但总比一些吃干饭的将军们,要会办事儿的多。”

    武泰一听,这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自己这个齐州刺史,还比不过小小的校尉?

    林让虽不能懂得激将法的“魅力”,但深谙激将法的道理,这一开口,武泰立刻说:“无需劳烦什么校尉,卑将便能查清!”

    林让似乎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凉飕飕的说:“即使如此,请武公立下一个军令状罢。”

    武泰吃了一惊,说:“军、军令状?”

    魏满在一面听着,恨不能替武泰擦擦掉到脚面上的冷汗,心想着得罪不起……

    没睡醒的林让,实在开罪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魏老板:我媳妇儿没睡醒的时候敲可爱!

    让宝:▼_▼

    第265章 偷

    “军令状?”

    武泰吃惊的看向林让。

    林让点点头,面无表情的说:“武公是言而守信之人, 但以防某些小人之心, 因此还是要把话儿摆在明面上才是, 以免被人钻了空子, 是么?”

    武泰还以为答应就答应了,查不出来再说, 哪知道还有军令状这种东西。

    林让说:“若是查不出来,便要接受鞭笞之刑。”

    武泰昨日里鞭笞魏子廉, 这笔恶账魏满还记得呢, 如今听到林让这般说,真是出了自己一口心头恶气。

    于是魏满冷冷的说:“列侯所言甚是, 咱们义军讲究的就是军法严明, 昨日里魏子廉犯事儿,便狠狠的鞭笞他,今日里武公既然答应,那便立下军令状,以备不查, 想必武公此等言出必果之人, 不会因着军令状便退缩了罢?”

    魏满和林让简直是合力捏住了武泰的后颈,把头往地上按。

    如此一来,武泰根本没有转换的余地,总觉得自己掉入了林让和魏满的圈套之中,但事到如今,也只好硬着头皮说:“自然, 盟主所言甚是。”

    魏满好爽的厉害,当即挥手说:“来人,伺候武公笔墨,立下军令状。”

    很快便有士兵将笔墨拿来,简直是逼迫着武泰写下了军令状。

    武泰一写完军令状,魏满便十分满意,笑着说:“只剩下一日,武公有事儿要忙,那便不款留了。”

    武泰也没工夫陪着魏满闲扯,赶紧拱手告退,急火火的出了营帐。

    魏满眼看着武泰走出营帐,便幽幽的说:“还有什么需要禀报的么?”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说话,方才魏满已经用武泰立了威,还有谁这个节骨眼儿上往上撞?全都不敢做出头鸟。

    于是众人都没说话,魏满便说:“那就散了罢。”

    魏满从幕府大帐出来,很快回到了盟主营帐,林让也跟着进来,魏满笑说:“今日你当真是干得好,方才武泰老儿的脸色,你可看到了?当真有趣儿的厉害。”

    林让都没说话,进来之后直接倒头就睡了下去。

    魏满:“……”

    魏满一看,生怕林让再动他的手术刀,于是只好走过去,给林让轻轻的盖上了被子,以防早春太凉,将林让给吹病了。

    魏满坐在榻牙子上,左右观摩着林让,只觉哪里都好看,无论是眉眼,还是鼻子,亦或是嘴唇……

    想到这里,魏满当即便生出了一股“偷偷摸摸”之心,平日里林让亲吻的时候都很主动,从不知道扭捏,魏满自然欢喜这点子。

    但若是……

    趁着林让熟睡之时呢?

    魏满登时生出了好奇之心,于是慢慢凑过去……

    林让似乎被魏满的鼻息扫的特别难受,皱了皱眉,在睡梦中阴沉下脸来。

    魏满:“……”

    魏满突然想起了林让头枕下面的手术刀,登时便僵硬在原地,没有偷亲下去。

    魏满连忙侧过头去,看了看林让的头枕。

    林让睡不惯石头和玉石的硬头枕,也是因着硬的头枕太冷,林让的体温本就偏低,枕着十分难受,冷的他根本睡不着。

    因此魏满特意给林让找来的锦制头枕,睡起来柔软又不会冰冷。

    头枕是软的,压着根本看不见下面放了什么物件儿。

    魏满于是小心翼翼的伸手过去,钻到头枕下面,轻轻一摸……

    这一摸,心里不由“嗬——”的一声,恨恨倒抽了一口冷气,因着这头枕下面,竟然藏着这么多手术刀,恨不能把一套全都给藏下面了。

    很多人常说,外科医生的手术刀型号,恨不能比口红的色号还要多,而且用途可不一样,每个医生的手法也不一样,如此一来,排列组合便更多,就好像不只是口红的色号多,而且颜色还可以叠涂叠擦,突然变得“博大精深”起来。

    林让头枕下面最长的手术刀,刀柄足足有18CM,造型十分诡异,刀片也是安装上去的,刀片弯弯的,还带一个尖儿,锋利异常。

    魏满一看,便心里生寒,赶紧把手术刀从头枕下面拿出来,轻轻的放在一旁的案几上,确保林让根本够不到。

    放好手术刀,魏满便对着熟睡的林让“狰狞”一笑,随即快速凑过去,低头狠狠吻上。

    魏满的这一吻可是蓄谋已久的,做足了完全的准备,根本毫无后顾之忧。

    林让登时就醒过来了,果然没有平日里那么主动,先是迷糊,随即有些抗拒,因为起床气还没过,下意识的伸手去摸头枕下面的手术刀。

    魏满早有防备,手术刀已然不翼而飞,林让没有摸到,抓了两把都抓空了,魏满一看,登时有一种游刃有余,胜券在握的优越感。

    林让好像小鸡子一样,根本无法反抗,被魏满狠狠的折磨了一阵,后来算是完全清醒了。

    魏满得了便宜,便放开了林让,林让阴沉沉的看着魏满,又阴沉沉的看着案几上的手术刀。

    魏满则是赶紧说:“刀子从头枕下面跑出来了,我怕摔坏,所以就给你放在案几上了,可贴心?”

    林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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