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召典一来是校尉,掌管营中士兵,二来……
二来也是他罚的魏子廉。
不管魏子廉有没有理,在军营中打架,就是无理,再加上如今佟高的使者正好到了廪津,若是听到了风吹草动,更是不好。
所以召典也是迫于无奈。
但又怕自己去见魏子廉,会被魏子廉挤兑。
因此一来,召典便有些瞻前顾后,不敢进去。
魏满走过来,拍了一下召典的肩膀,说:“不进去?”
召典吓了一跳,赶紧拱手,说:“卑将……卑将只是偶然路过,正要离开……”
魏满见他说了一个如此容易戳穿的谎言,不由笑了笑,说:“罢了,那典校尉也早些休息。”
他说着,便掀开帐帘子准备进去。
这一掀开,就看到林让又……
又又又……
又和一个赤着膀子的男子坐在一张席子上!
上次是姜都亭,这次是魏子廉,再发展发展,魏满觉得全军营的男子都可以赤着膀子和林让坐在一块儿了。
幸而他们军中没有女子,这也是魏满最庆幸的一点子了。
魏满很是不愉的走进来,他一掀帘子,魏子廉是面对着帐帘子的,登时看到了召典。
魏子廉眼睛一转,他心里十分精明,便知道召典是来探望自己的。
于是故意大喊着:“哎呦!!疼……疼死了!”
林让都给他上了药,魏子廉却突然大吼一声,简直仿佛疼的撕心裂肺。
魏子廉说:“列侯,列侯,我这边还疼,这边,帮我再上点药。”
召典听到魏子廉撕心裂肺的吼声,登时就顿住了脚步,有些担心的站在帐外,仔细去听。
魏子廉看到帐外有一个阴影,没有离开,顿在那里没走,于是更是变本加厉的说:“哎呦!那边,那边也疼死了,疼!还有那儿!那儿!这边,这边,那边……”
魏子廉故意来回来去的说疼,他一说疼,林让就给他抹药,可谓是指使的团团转。
最后林让眼睛一眯,用纤细的手指使劲捻了一把魏子廉后背上的淤青。
“啊——!!”
魏子廉这回是真疼,突然吼出声来,因着没防备,喊得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简直像是晨起的公鸡,恨不能将整个廪津营地都给叫醒。
魏子廉一身冷汗,便听身后传来林让幽幽的嗓音,冷淡的说:“魏公子,到底何处疼痛?”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魏老板:魔镜啊魔镜,告诉我,我媳妇儿心中最美的人,是不是我?
让宝:▼_▼
第260章 死了
魏满刚刚还嫉妒魏子廉, 可以光着膀子与林让坐在一处。
不过现在……
听着魏子廉惨烈的大喊声,魏满突然不怎么嫉妒了,只觉后背发麻。
魏子廉疼得冷汗直冒, 喊过一声之后,嗓子都哑了, 有些可怜儿的说:“不……哪里都不疼了。”
林让淡淡的说:“是么?”
魏子廉立刻说:“千真万确!”
林让幽幽的说:“伤口都处理完了,便请魏公子早些休息罢,不送了。”
魏满对魏子廉摆了摆手,笑着说:“不送了。”
魏子廉根本不敢让他们送, 赶紧抱着自己的衣衫跳起来就跑, 跑出营帐,结果因着魏子廉刚刚跑了一百圈,体力还有些透支,被营帐帘子绊了一下, 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直接朝着地上摔去。
就在此时,突然一只大手伸手过来,一把扶住了魏子廉。
魏子廉被吓了一跳,抬头一看,竟是召典!
召典还没有离开, 他本已经想要离开, 但听到魏子廉跌倒的惊呼声,立刻抢了回来,一把搂住魏子廉。
两个人四目一对, 召典有些尴尬,说:“魏公子,你的伤势……”
魏子廉想起之前召典绝然的模样,便也没什么好脸子,冷声说:“不劳典校尉关心了。”
召典有些局促,松开了手,也不知怎么的,他只觉得魏子廉现在的模样,眉眼中带着一股春日里的料峭,即使是生气,竟也令人忍不住心神摇动。
召典咳嗽了一声,说:“魏公子我背你回去罢。”
魏子廉瞥了一眼召典,心中一动,想着召典这“大美人儿”,是在向自己示好么?
魏子廉看着召典那俊美的容貌上有一些局促和不安,当即心中麻痒难耐,便故意说:“背我?也不是不可以……”
召典一听,赶紧诚恳的蹲下来,准备背着魏子廉回去。
便听魏子廉又说:“我现在饿了,劳烦典校尉去弄些吃食与我。”
召典却立刻说:“不行!”
魏子廉:“……”一瞬间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听岔了。
召典强调说:“魏公子有错在先,我已经下了军令,今日不允许魏公子与犯错的士兵用食,身为一军校尉,又怎能出尔反尔呢?”
“你……”
魏子廉差点被气死,说:“你这呆子!”
他说完,气的转头便走,不再理会召典。
第二日一大早,廪津义军的营地门口便有些嘈杂的声音。
魏满昨日夜里睡得很晚,武泰突然找到他去幕府议事,其实并没什么正经的事情,便是找魏满不痛快而已。
如此一来,魏满歇下的晚,今日起来也没什么事情,自然起的也晚一些。
魏满醒过来,还有些没睡醒,发觉林让也没有起身,其实是他一直搂着林让,手劲儿奇大无比,林让没办法起来罢了。
魏满眯着眼睛醒盹儿,凑过去一些,突然想到了昨日在帐外听到的话,魏子廉问林让,他以为谁最俊美。
不过林让没有回答,后来便把魏子廉给撵了出去。
魏满睡眼惺忪,满面都是慵懒,眸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迷人气息,声音也比往日里更加沙哑,微笑着对林让说:“林让,在你心中,谁最俊美?”
林让听到魏满这么问,突然想到了自己小时候看得童话故事,恶毒的王后问魔镜,魔镜魔镜,谁是这个世上最美丽的女人?
林让想也没想,冷淡的说:“周……”
他的话还未说完,魏满已经突然凑过来,直接吻住林让的嘴唇,不让他把第二个字说出口。
一吻结束,便用沙哑性感的嗓音,低沉的说:“我就知道,在你心中自是主公最为俊美。”
林让:“……”
于是魏满自说自话,自问自答完毕,便起身去洗漱去了。
林让还在榻上,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只觉平日里司空见惯的亲吻,今日仿佛更加令人迷惘,心窍中那种漏了一拍的早搏之感,突然又席卷而来,而且像是狂风暴雨一般,敲打着林让的心脏……
“主公!”
就在魏满穿戴之时,司马伯圭突然从外面大步走进来,蹙着眉说:“主公,营门口佟高的使者来闹事儿了,请主公过去看看。”
闹事儿?
魏满冷笑一声,说:“佟高派来的人,还真是没个成算,整日里闹事儿,走,去会会他们!”
廪津义军营地,使者玄阳中尉归季友堵在营地门口,似乎想要强行闯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