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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营帐里很是昏暗,满满的堆放着杂物辎重,姜都亭将人推进去,立刻把林奉禁锢在木箱前,不让他逃跑。

    林奉吓得心如擂鼓,狠狠的瞪着姜都亭,说:“你……你疯了?!”

    姜都亭眯着眼睛,低声说:“你看一个女子,看的如此入迷,林太医你说都亭是不是要疯?”

    林奉一听有些恍然,姜都亭则是低声“呵呵”一笑,说:“林太医,都亭还有更癫狂的事儿,想要林太医一同。”

    林奉想要逃跑,姜都亭却犹如一只闻到了血腥味的狮子,牢牢的锁住林奉,不让他得以逃脱……

    林奉的药箱子掉在地上,众人撇头看去,却没看到人影儿,唯独魏满耳聪目明,看到姜都亭那个猘儿将林奉拉进了旁边的辎重营帐。

    林让侧头看着药箱,皱了皱眉,不只是谁扔在那处,反正使者与貂蝉女官,哪一个都不挨着自己的事儿,于是林让便想转身离开。

    哪知道林让还未离开,那何氏便先开了口,笑得有些娇羞,对林让说:“列侯,玄阳一别,许久未见,小女没成想还能在此见到列侯,当真是……当真是好生欢喜。”

    林让回头看了一眼何氏,这何氏识得自己?

    转念一想也是,何氏乃是宫中掌管貂蝉的女官,而大宦官林让之前还曾经侍奉在长秋殿,倘或二人认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何时见到林让,面容真是又喜又忧,将小女儿的娇羞之态表现得淋漓尽致,满眼都是爱慕之情,声若秋水一般缠绵,轻声说:“不知……列侯还记不记得当年对小女的承诺,已然过去这许多日月,小女……一直放在心尖儿上,列侯……列侯可还记得?”

    林让眼看着何时一脸娇羞赧然的模样,却岿然不动,淡漠冷漠到了极点。

    他没有任何大宦官之前的记忆,因此根本不记得什么承诺,当即皱了皱眉。

    魏满一听,心中警铃大震,这何氏不是来和自己结亲的么?怎么突然与林让成了旧相识?

    别看林让是个宦官阉党,但勾搭美女的本事儿,真是不见小。

    魏满一脸“哀怨”的盯着林让,满眼都是“怨毒”,那眼神里又冷漠又愤毒,还有点小委屈,也算是淋淋尽致了,不过魏满不愿意放下他盟主的面子,到底没有何氏那般楚楚动人。

    林让被魏满愤毒的目光盯着,一副冷漠平静的“渣男”模样,好像没有一点子负担。

    转头对何氏冷漠简练的说:“不记得。”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魏老板:我媳妇儿就是这样渣的天然不做作!我喜欢!

    让宝:▼_▼

    第256章 截获书信

    林让这般冷酷无情的一说, 倒是极为符合他残暴大宦官的形象。

    何氏的面容登时凝固了一下, 似乎很是尴尬,怕是她这样的容貌, 从来未碰到过这么硬的墙……

    何氏尴尬的笑了笑,说:“怕是……怕是列侯贵人多忘事。”

    魏满眼看着何氏与林让凑近乎,心中十分不愉, 心想这何氏分明是来献媚与自己的, 竟然跑去“谄媚”林让, 佟高这次的计策怕是要打空了。

    魏满不愉的说:“各位使者从玄阳远道而来, 只可惜我们廪津乃是穷乡僻壤,营中又拥挤逼仄的很, 容不下各位屈尊。”

    他说着,挑唇冷漠一笑,对身边的段肃先生说:“段郎官,还不请各位使者, 外出下榻?”

    段肃先生也一笑,十分配合, 便对使者们拱手说:“各位,大家伙儿也听到了, 我们营中地方太小,容下不各位屈尊, 营门要关闭了,可别掩着各位。”

    大鸿胪郭元长气的头皮发麻,自己好歹也是一方名士, 而且年事已高,没能进营门不说,反而还要被奚落,如今更甚,魏满竟然要把他们撵出去。

    都说了伸手不打笑脸人,佟高亲自求和,魏满却咄咄相逼,实在不成模样。

    大鸿胪郭元长冷哼一声,转身便即离去,玄阳中尉归季友很快也跟着转身离开,唯独剩下被侍女簇拥的何氏。

    何氏落后了半拍,目光还幽幽的暼着林让,随即依依不舍的转身离开。

    何氏转身离去,她身后有一个侍女,便偷偷的往这边投注目光,不过并不是看向林让,而是盯着魏满。

    那侍女离开之时,手一松,手中的帕子突然飘散下来,飘悠悠的落在了魏满的靴子上。

    魏满低头一看,一块紫色的女子帕子,香喷喷的都是花香,又抬头一看,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魏满愣是给吓了一跳。

    那跟随着何式的婢女,竟然是……

    卞姑娘!

    卞姑娘与一些难民往南面遣散而去,没成想过了一个多月,却突然折返回来,变成了何太后之妹,何氏的婢女。

    卞姑娘将手中的帕子故意扔下,似乎想要让魏满注意自己,魏满果然注意到了卞姑娘,不过颇为心虚,装作没看见一样。

    林让也注意到了卞氏,幽幽的盯着落在魏满靴子上的帕子看。

    魏满只觉后背发麻,头皮发凉,想要将帕子踹开,但他刚才装作没看见,此时若是看见了,岂不是自打嘴巴。

    就在魏满“彷徨”之际,“嗷呜!!”一声低吼,一个身材修长的大狗子突然从斜地里扑了出来。

    那大狗子比一般的狗子身材要修长,体型不能说巨大,但也不算是小,动作十分矫健,从斜地里突然窜出来,还低吼了一声,露出满口的獠牙。

    根本不是什么狗子,而是一头狼!

    那狼身形矫健,冰蓝色的眼睛目露凶光,张开獠牙,突然挤过来,直接扑到魏满跟前,张口就咬。

    卞姑娘吓得“啊——”一声大叫,哪知道那狼却没有去咬魏满,而是撕咬魏满靴子上落着的帕子。

    恶狼“嗷呜!”一声,瞬间将帕子咬成了碎片,锦屑纷飞的到处都是,好像碎尸现场一般。

    卞姑娘吓得面无人色,魏满则是相当淡定,眼看着恶狼将自己的麻烦解决掉,蹲下身来,单膝跪地,还揉了揉狼的脑袋,笑着说:“小蛮,乖。”

    那头身材矫健的恶狼,竟然是小蛮!

    小蛮之前还是虎头虎脑的小狼崽子,吃饭还会因为脑袋太重,身子太小而折进食盆中,如今不过四五个月大,竟然长得异常矫健凶悍。

    小蛮本就不是什么娇小的品种,而且还是狼种,四个月大就可以捕食了,六个月大便可以完全独立。

    小蛮被魏满揉了脑袋,似乎很是生气,冰蓝色的眼睛露出凶光,张嘴就要去咬魏满的手,尖锐的牙齿已经钳住魏满的手腕,就差“咔嚓”一声。

    卞姑娘吓得更是面无人色,登时瑟瑟发抖起来,根本不敢再看,生怕下一刻魏满的手便会折断在恶狼口中。

    小蛮咬住魏满的手,没有用力,也没有咬破,似乎在示威,嗓子里还“呋呋”的,就在此时,林让冷漠的说:“小蛮。”

    小蛮一听,当即松开了魏满手,“嗷呜——”叫了一声,突然从目露凶光的恶狼,转变成了一只呆头呆脑的狗子,蹦蹦跳跳的跑到林让面前,还翻着肚皮,求林让摸摸。

    林让摸了摸小蛮的肚皮,说:“不许咬人。”

    小蛮“嗷”了一声,似乎是听懂了一般,可怜兮兮的还点了点头。

    卞氏被吓得不轻,满面苍白,也不敢多停留,赶紧跟着何氏离开了。

    佟高派来的使臣在营帐门口便吃了瘪,他们把武泰送回来,却没能进入营地,还被赶了出来。

    大鸿胪郭元长只觉面上无光,指挥着众人在廪津营帐的附近,扎下营来,他们的任务还未完成,因此不能贸然离去,若是这般回了玄阳,恐怕也难逃死罪。

    大鸿胪面色不善,冷声对何氏说:“佟公派你前来,乃是来与魏满结亲,注意你的身份,别做一些没用的事儿,若是坏了我等大事,别管你是什么何太后的姐姐妹妹,你以为佟公能饶了你?”

    何氏听着大鸿胪的说辞,咬了咬嘴唇,似乎十分隐忍,说:“是,小女知错了,再不敢犯。”

    大鸿胪便没有再多说,转身甩袖子走人了。

    使者的营帐扎好,何氏走入营帐,遣散了身边的侍女,独留下来卞氏一个人,说:“卞姊姊,你与我说说话儿。”

    卞氏便留了下来,何氏还亲自拉着她坐在席上,一处坐了,显得十分亲密。

    却说卞氏跟随难民离开廪津,本要往南而去,卞氏想要跟随魏满脱离困境,并不想往南而去,没走几日,便与难民群失散,一个人流离失所。

    哪知道后来遇到了官兵抢掠,因着卞氏美貌动人,因此被抢掠入了玄阳,正巧碰到了何氏。

    何氏见她可怜儿,而且卞氏十分聪慧,她怕那些官兵侮辱于她,便说自己与义军首领魏满关系非同一般,如此一来,那些官兵因为忌惮魏满,便没有对卞氏不利。

    何氏被佟高选中,欲要嫁到廪津送给魏满,听说卞氏是魏满的熟人,因此便把她带在了身边儿,兜了这么一个大圈子,于是卞氏又回到了廪津来。

    何氏拉着卞氏的手,说:“卞姊姊,我待你就像是亲姊姊一样,因此咱们有话便一处说,谁也无须瞒谁。”

    何氏叹气说:“唉,妹妹我是个可怜儿人,在宫中无依无靠的,幸得这一副贱容,才能苟活于此,本被佟公看上了眼,欲要将我强纳为婢,哪成想竟然碰到了这事儿,便被送到算廪津来,献予魏公。”

    卞氏中心意魏满已久,听到何氏这般说辞,当即有些不快,咬了咬嘴唇,但她不过一个婢女,如何能与何氏这太后之妹的身份相比拟,因此便没有说话。

    何时又说:“姊姊你是识得魏公的,往日里也有些交情,不防与妹妹多说说,魏公爱见什么,妹妹也好有个乘算……唉,佟公残暴不仁,我也不愿助纣为虐,可就算是千百般不愿意,但若佟公与魏公这般打下去,百姓民不聊生,到底我于心不忍,再者……那新登基的人主,乃系妹妹的外侄儿,小小年纪便被夹杂在这战乱之中,我又于心何忍呢?”

    何氏每说一句,卞氏的脸色便苍白一下。

    何氏一个人说了良久,拉着卞氏的手,说:“姊姊,魏公平日里,爱见食哪口儿?饮哪口儿?做些什么事情?但求姊姊告诉告诉我,多多说道说道儿。”

    卞氏的确是爱慕魏满的,但他与魏满的交集并不很多,早年魏满在老家救过卞氏一次,后来便是廪津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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