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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洪转身跑掉,一口气冲回马场,这才松了口气,狠狠的喘息了两下,心说列侯简直冷若冰霜,真不是吹出来的,被列侯那么冷冷的一看,曹洪只觉得浑身结冰。

    曹洪跑回马场,便看到了召典,召典还在勤勤恳恳的洗马,一点子也不嫌脏,特别努力的模样,而且洗马洗的还挺欢心。

    曹洪走过去,站在召典身后,看了很久,眯着眼睛盯着召典。

    召典似乎感觉到了一股炙热的目光,回过头来,笑说:“魏公子,主公的衣衫换好了?”

    曹洪说:“哦,列侯陪着主公去了。”

    召典点点头,说:“还有一匹便擦干净了,魏公子请等一等。”

    曹洪看着召典那诚恳的模样,突然有一种口干舌燥的感觉,实在是难以忍耐,便突然说:“马就先别洗了,咱们去饮酒罢?”

    虽之前曹洪否定了饮酒的事情,说如不是你情我愿难免有些失格调,但现在看来……

    曹洪觉得,还是先拿下再说。

    召典惊讶的说:“饮酒?”

    这大白天的,尤其还是在军营中,怎么好饮酒呢?

    召典说:“这怕是不妥罢,若是被人看到了……”

    曹洪挥手说:“诶,无妨,方才主公说了,想要犒赏你,毕竟你火烧胡轸营地,立了大功。”

    召典一听,原来是主公的犒赏,他还真是稍微有点馋酒了。

    曹洪一看有戏,便笑着说:“怎么样,走不走?”

    召典馋酒的厉害,他是无酒不欢的人,进军营这么长些日子都没饮过酒,诸公们庆功宴可以饮酒,但是召典之前身为低级的士兵,是喝不到酒的。

    召典当即笑着说:“走!”

    曹洪一看上钩了,立刻便笑眯眯的走上前去,与召典勾肩搭背,不过他身量不算太过高大,因此搭着召典有些困难,说:“走走走,我这儿有好酒,今日无醉不归!”

    曹洪可是个千杯不倒,平日里与狐朋狗友练出来的,十个大汉也喝不倒曹洪一个人,虽召典看起来十分唬人,强壮的厉害,但曹洪有这个信心,饮趴下召典,不过是一会子的事情。

    曹洪与召典进了营帐,便拿出酒来,曹洪亲自给召典满上,两个人执着羽觞耳杯。

    曹洪笑着说:“来,典校尉,我敬你!”

    召典连忙回敬,两个人一口气饮了三盏,召典赶忙说:“魏公子,咱们饮得太急了,如此怕是会醉,还是慢慢的饮罢。”

    曹洪一听,心想就是让你饮醉,你若是不醉,怎么能酒后成就好事儿呢?

    曹洪心中都是花花肠子,但是面上特别的君子,说:“诶,今日便是为了给典校尉庆功,自然无醉不归,讲究什么,大口饮酒才是英雄好汉,来来来!我竟典校尉!”

    他说着,一定要给召典再满上。

    曹洪还留了一手,眼看着召典三盏下肚,脸不红心不跳,因此觉得他酒量甚好,于是便在倒酒上下了些功夫,给召典倒一满杯,只给自己倒半杯。

    “饮!”

    “来饮此杯!”

    “饮!典校尉不饮,是看不起我曹洪不成?”

    于是二人推杯换盏,一杯一杯接着一杯一杯,从天亮饮到了天黑,地上滚满了酒坛子。

    “啪!!”一声脆响,羽觞耳杯掉落在地上,便听曹洪轻笑一声,说:“你……终是醉了。”

    张让在营中坐着,一天也不知魏满跑去了哪里,天黑之后,都用了晚食,也没看到魏满。

    等夜色浓郁之后,就听到“哗啦”一声,帐帘子打了起来,有人从外面走进来,张让回头一看,原是魏满。

    魏满手里捧着一个小盒子,献宝一样走过来,笑着说:“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他说着,将小盒子推给张让,说:“打开看看罢。”

    张让有些奇怪,便“咔嚓”一声将小盒子打开,赫然是一盒子的手术刀。

    大大小小,整齐的排列在盒子里,加上张让之前收到的三把手术刀,已经齐全了一套。

    张让拿起来仔细的摩挲,说:“这是主公刚刚打的?”

    魏满笑着说:“自然,我整整打了一天,你看怎么样,是不是觉着特别漂亮。”

    张让点头,也没有矫情,说:“的确漂亮,刀锋也十分锋利。”

    魏满得了考赞,张让却又后话,说:“这……只是为何手术刀上都刻的是主公的名讳?”

    魏满咳嗽了一声,说:“毕竟都是我亲手打出来的,你看哪个铸剑师,不是在自家得意之作上做点标识?”

    张让想了想,也无伤大雅,说:“多谢主公。”

    魏满说:“只是口头上谢一谢?我为了这些刀子,整整打了一天,你怎么儿也要来点诚意,是不是?”

    张让觉得很有道理,便说:“不知主公想要什么诚意?”

    魏满看着如此坦然的张让,登时有些口干舌燥,突然笑说:“我想……尝尝列侯的滋味儿。”

    张让淡漠的看着魏满,脸色还是一成冷漠,听着魏满说如此羞耻的话,却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更别提害羞了。

    若是对一般的女子说这种话,那女子早就要羞死了,或者直接破口大骂魏满不知羞。

    结果张让嘛……

    魏满感觉自己问出来的话,好像真的是我想尝尝你做的菜一样,平谈无奇。

    魏满:“……”

    魏满咳嗽了一声,说:“那个……要不然,你亲我一下好了。”

    张让奇怪的看着魏满,说:“便这样儿?”

    魏满说:“你可别小看我的条件,要热烈一点子,你会么?”

    张让想了想,老老实实的摇头,说:“不会。”

    魏满登时扬起一个孔雀开屏式的笑容,甚是邪魅狂狷的说:“没关系,主公可以教你。”

    魏满说着,便招了招手,说:“过来。”

    张让“很听话”的走了过来,魏满拍了拍自己的腿,又说:“来坐。”

    张让低头看了一眼魏满,好端端的席子,那么大的地方,为何不坐,非要与魏满挤在一处?

    魏满见他无动于衷,半拉着张让坐在自己怀中,令他搂住自己的脖颈,沙哑的说:“好了,你可以主动了。”

    面对魏满的亢奋与激动,张让则是坦然的厉害,听魏满说可以,便低下头来,一点子也没有犹豫,吻在魏满唇上。

    魏满呼吸一阵凝滞,只觉自己早晚有一日会被张让撩炸,张让还说自己不会,实在太谦虚了,这分明是无师自通!

    魏满嗓音登时沙哑起来,低笑着说:“很好,那么接下来……”

    “喝!”

    “痛饮三钟!”

    “不要停下来啊,继续饮!我们无……无醉不归!”

    盟主营帐的帘子被突然打了起来,一个酒疯子从外面直接闯进来,带着浓重的酒气,摇摇晃晃的走进来,手里还捏着一个空掉的羽觞耳杯。

    魏满回头一看,震惊的说:“曹洪?!”

    曹洪满面驼红,摇摇晃晃的从外面走近来,走着蛇形步伐,一路“嘿嘿嘿”傻笑,说:“饮!再饮!”

    魏满从未见过曹洪饮醉的模样,如今有些瞠目结舌,说:“你饮醉了?”

    曹洪立刻“呸!”了一声,手一挥,说:“你才醉了,我没醉,我是……是千杯不倒!”

    曹洪说着,还“嗝!”的打了一个嗝,捂住自己的嘴巴,似乎随时要吐出来一般。

    魏满登时惊讶不已,曹洪这个千杯不醉,竟然被灌醉了?

    曹洪笑着走进来,突然指着张让,说:“你……你不要跑,你今天是我的人!跑不掉的!”

    曹洪说着,便大步冲过来,气势汹汹,就想要生扑张让。

    魏满一看,心中警铃大震,自己都没能生扑张让,还能叫曹洪得手?

    他当即赶紧拦住曹洪,只是魏满还没碰到曹洪,曹洪跑过来的时候,实在太过“凶猛”,“嘭——”一声巨响,直接踩到了自己的衣摆,“啊呀!”一声大喊,趴在了地上,高高的鼻梁与地面亲密接触了一下。

    曹洪磕的当即眼泪都流出来了,哗啦哗啦的往下堕眼泪,那叫一个“梨花带雨”,眼眶都给哭红了,好像还有点流鼻血……

    魏满忍不住提手来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张让赶紧站起来,去拿药箱子,准备给曹洪止住鼻血。

    曹洪却一把拉住张让的衣摆,可怜兮兮的仰着头,说:“别……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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