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胡轸拿过起来一看,并非是雒阳传给自己的书信,上面赫然盖着车骑大将军魏满的印信!

    竟然是魏满送来给袁术的移书,被他的军队给截获了。

    胡轸一看, 当即大喜,说:“做的好!!谁截获的移书,重重有赏!”

    胡轸说着,赶紧把移书展开来看,上面字还挺多,不过胡轸看了一眼,便哈哈大笑,一阵狂笑起来,说:“好!好啊!太好了!”

    胡轸一连说了三个好,可见他有多是欢心,将移书交给手下亲信去阅览,说:“你们快来看看,什么酸枣义军,狗屁不如!便是一群乌合之众!”

    原来这移书上写着,魏满并没有派兵来援助袁术,而是告诉袁术,兄弟啊,你要等等,再等一等,我们很快就会派兵来援助你,但是你要自己挺一阵子。

    这是什么话儿?

    胡轸征兵这么多年,也有些经验了,看着这样的场面话儿,他能笃定,魏满分明是假惺惺的拒绝了袁术的救援,绝对不会派兵再来了。

    不止如此,胡轸还发现了这封移书里的一个秘密。

    魏满拒绝援助袁术,有个理由,那就是最近酸枣义军正在运送粮食,冀州牧韩馥的粮食正要运过来,而且还会从曹洪家的马场中,运送一批宝马良驹,这样一来,粮食和战马都非常重要,不能有任何闪失。

    所以魏满便以此为借口,拒绝了袁术的救援。

    魏满假惺惺的说,等我们把粮食和马匹安顿好了,就会组织义军,派兵去援助你,所以请你要耐心的等一等啊。

    胡轸的亲信一看,全都抱拳恭喜胡轸,说:“将军!这可是好兆头啊,他们义军狗屁不如,自己窝里斗,哪像咱们如此团结一心?”

    “正是啊将军,只要取下袁术的项上狗头,回去献给国相,指不定……国相一欢心,把孙女儿嫁给将军,也说不定啊!”

    “哈哈哈!”

    胡轸面对亲信们的恭维,登时喜不自胜,说:“好哇!好一个魏满,亦不过如此!我尝听说,袁术与魏满有些间隙,袁术还曾公然反叛魏满,在小皇帝登基之前跑路,如今一看,魏满就是不愿救他,指不定那小皇帝也不愿令人去救袁术!袁术的狗头,我胡轸摘定了!”

    “卑将先恭喜将军!”

    胡轸说:“还有一事,不知各位可有注意,这移书中,提到了冀州牧韩馥老儿的粮草,还有那曹洪运送而来的宝马!”

    众人纷纷窃窃私语起来,冀州牧韩馥给酸枣送粮草,这不是秘密了,曹洪富得流油,这也不是秘密。

    倘或……

    胡轸说:“既然这批粮草与马匹对魏满竖子来说,如斯重要,不若咱们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劫了这批粮草与马匹,狠狠重创酸枣叛军,顺便……也要复我这独目之仇!!”

    最后半句,胡轸可谓是嘶声力竭的大喊出来。

    众人当即应和,山呼着说:“重创叛军,为将军复仇!重创叛军,为将军复仇!”

    胡轸很快让人去打听韩馥的粮草,还有曹洪的马匹都到了哪里。

    韩馥的粮草是从冀州往酸枣而去,因此与胡轸他们不顺路,但是曹洪的马匹,正好和他们顺路。

    曹洪此次除了运送马匹,而且还运送了一些物资与粮草。

    谁不知道曹洪富甲天下,为了讨好魏满,这次出手阔气的很,运送的车队,车辙印深深的陷入土中,一看便知箱子中全是贵重物品,沉重的很。

    胡轸的亲信立刻来回禀,说是今日晚间,曹洪的车队正好会路过一个山谷,这地方非常适合伏击,只要他们出其不意,仗着天色掩护,便可以将粮草与马匹一抢而空,并且补充己用。

    胡轸再三询问,说:“可查清楚了?绝不是陷阱?可别中了他们的埋伏,魏满阴险狡诈,尤其是他身边儿的那个阉党,阴险狠毒的紧,可万勿入了他们的圈套!”

    亲信说:“主公您放心,绝不是假消息,千真万确,而且曹洪动用的都是他自家的兵队,不是正规军,只要将军大兵一到,曹洪的队伍必然溃散!”

    胡轸笑说:“好!那今日夜里,便即动手,务必给我狠狠的打,重创魏满,我倒要看看,魏满那小儿难堪的嘴脸!”

    “是!卑将敬诺!”

    深夜。

    咕噜噜的车辙声响起,一队车马缓缓开进山谷。

    此山谷乃是从曹洪的马场,前往酸枣营地的必经之路,虽然险要,容易被伏击,但是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做他选。

    车队放慢了脚程,慢慢的在山谷中行进着,因为地势险要,所以车队也不敢停下来,只能冒着黑夜继续往前走,希望早一些杀出山谷。

    便在此时……

    “杀——!!”

    一时间喊声冲天,四面八方突然涌出无数火把,瞬间将黑漆漆的山谷点燃,犹如白昼一般,大有燎原之势。

    伴随着杀声与火光,踏马的声音,还有前仆后继的跫音,从四面包围而来,一面胡字大旗迎着凌冽的冬风,招展开来。

    “胡轸!!”

    “佟高的爪牙来了!”

    “是胡轸!伏兵!伏兵!”

    “杀——!!”

    粮草队慌乱的声音,与胡轸军队的杀声混杂在一起,乱七八糟,起此彼伏,一时间山谷中乱成了一锅粥。

    “快!快跑啊!”

    “那边还有敌军!”

    “董贼打来了!”

    胡轸亲自率兵扑来,眼看着那些粮草兵溃散,丢盔卸甲的奔逃,不由哈哈大笑起来,说:“好!好!魏满小儿果然不堪一击,这曹洪的粮草队,果不是什么正规军,简直不堪一击!”

    亲信赶紧对胡轸说:“主公,粮草与马匹已经到手,辎重丰富,咱们还是赶紧鸣金收兵,将粮草运走才是,切不可与魏满那庶子纠缠,唯恐迟则有变。”

    胡轸欣赏着魏军溃败的模样,心中十分痛快,大笑三声,说:“鸣金收兵!将粮草与马匹,全部运送回辎重大营,传令下去,今日本将军要犒赏兄弟们!痛饮个三天三夜,等待兄弟们食好饮足,咱们便用魏满小儿的这些粮草骏马,杀入城中,取了袁术狗头!”

    “主公英明!”

    “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将军威武——”

    一时间胡轸的士兵们大声欢呼,伴随着魏军的溃败奔逃声,胡轸营下将士们的山呼声响彻云霄……

    魏营的粮草被劫,很快便有人快速的跑回来报信。

    大黑天的,酸枣营地一片寂静,便听到“踏踏踏踏”的跑马声,随即便是士兵的大喊声:“急报——粮草急报——快开营门!!”

    守卫营门的士兵赶紧应声打开营门,让传令官冲进来。

    传令官打马进入营地,大喊着:“盟主!急报——急报——”

    这大晚上的,营地突然这么多阵仗,尤其最近董贼还有动静,诸公们都没有歇好,提心吊胆的,突听跑马和大喊的声音,还是急报,诸公立刻全都醒了,跑出来看看究竟。

    那传令官快速翻身下马,一脸的狼狈,丢盔卸甲的。

    兖州刺史刘岱第一个冲出来,说:“怎么回事儿!?难道是董贼打来了?”

    那传令官连声大喊着:“粮草……我军的粮草遭受偷袭,被胡轸劫走了!”

    “什么!?”

    刘岱震惊的说:“粮草被劫走了!?”

    其他太守将军从营帐中走出来,大家衣衫不整,还没有穿戴整齐,听到传令官这句话,登时心中“咯噔”一声。

    行军打仗讲究的是什么?

    当然是兵未动,粮先行。

    如今胡轸锐气四射,先是围困了袁术,袁术的危机尚未解除,胡轸竟然又抢夺了魏满的粮草。

    若是没有粮草,义军还能如何坚持下去?

    众人一听,纷纷喧哗起来。

    “这可怎生是好?!”

    “胡轸来势汹汹,下一步必然会冲着咱们酸枣而来!”

    “是啊是啊,如何是好,盟主非但不能解救后将军,竟连粮草也丢了!”

    此时此刻,被讨伐的魏满正在盟主营帐中歇息,夜已经深了,张让睡得正好,因着天气有些冷,他睡着之后便蜷缩在了魏满怀中。

    魏满也乐意搂着他,正好揩油,二人睡得正香甜,外面突然喧哗起来。

    张让蹙了蹙眉,他身子骨儿不好,起床气很大,还有些低血糖,只觉耳朵里“嗡嗡”的,头直晕。

    便将被子拉上来,直接盖在头顶。

    魏满一听外面动静,便想起身出去,哪知道张让不只是搂着他,还用一条腿钳制着魏满。

    魏满动了一下,只觉若是这般“磨人”下去,自己恐怕便要尴尬,闹笑话!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