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虞赶紧说:“请列侯放心便是,我一定亲自为犬子推拿。”
张让点点头,又调整了药方,本要离开了,便在此时,突听“嗷嗷嗷嗷!”的声音。
是小蛮的声音。
小蛮不知怎么的,突然大叫起来,而且叫声十分激动,带着一股凶悍。
平日里的小蛮就跟个小奶狗儿似的,根本不会大吼大叫,唯独对着“情敌”魏满的时候,才会吼起来。
张让一听,赶紧走出去,说:“小蛮?”
小蛮被张让“赶”出了营帐,本来挺委屈,但是看到吃食立刻便好转了,欢欢喜喜的吃着自己的小肉干儿,甚是美滋滋。
因着小蛮年纪太小,四肢还短,头比较大,食盆有点高,如此一来,小蛮吃的时候使劲扒着食盆,后腿儿还垫着,仿佛好吃到“飞起来”,有的时候因为脑袋太重,还会直接扎进食盆里,可爱的厉害。
张让最喜欢的便是看小蛮吃食,只觉十分香甜。
小蛮本吃的好好儿的,哪知道袁术正巧从远处走过来。
袁术今日是来拜会刘虞的。
日前袁绍与袁术不谋而合,都不同意魏满扶持陈留王登基,不过略有异议的地方是,袁术也不同意幽州牧刘虞登基,而是存了自立的念头……
袁术知道他兄长袁绍在刘虞这个顽固面前碰了一鼻子灰,这般一来,袁术又生了一个念头。
既然刘虞不想登基,那么不如拉拢刘虞,让刘虞与自己一同离开酸枣,他们结伴而走,酸枣少了幽州军和他袁术的大军,岂非打了陈留王与魏满的脸面儿?
如此一来,还有诸多不服魏满之人,也可趁机离开,陈留王想要登基,那便难上加难了。
袁术心中打的这个注意,便准备来游说幽州牧刘虞。
哪知道张让与魏满便在刘虞营中,袁术来的不是时候。
袁术心中有气,正巧又看到了张让的“狗子”小蛮。
在这酸枣营中,谁不知小蛮是张让的爱宠,平日里吃香的喝辣的。
袁术眼见小蛮个头很小,便心生了欺凌的歹心,当即一脚踹过去。
“嘭!”一声,袁术一脚将小蛮的食盆踹翻。
小蛮正在食小肉干,食盆登时翻了,小蛮也被踹了一个跟头,滚在地上。
袁术眼看小蛮狗仰马翻,心中十分痛快解恨,便又想要上脚去踹。
“嗷嗷嗷嗷!”
“嗷呜!”
“嗷嗷嗷!”
小蛮可是一头小狼崽子,虽然小了些,但野性十足,有人动它的食盆,小蛮登时拼命起来,还不等袁术的腿踹过来,小蛮登时飞扑过去。
“嗷呜!”就是一口,紧跟着便是袁术“啊——!!”的惨叫声,脚踝登时被咬掉了一块肉,鲜血淋漓的。
小蛮见了血腥儿,奶声奶气的嗷嗷声都变了,变成了呋呋的声音,仿佛真的一头恶狼一般。
“小蛮。”
张让走出来,赶紧将小蛮抱起,轻轻替小蛮顺毛,小蛮这才稍微好转一些,不过还吃呲着牙,对着袁术狂叫。
袁术被“狗”咬了一口,没成想这小崽子这般凶残,疼得不行,但又恐怕被人发现,叫人笑话,于是忍着脚踝剧痛,不动声色。
魏满一看翻在地上的食盆,登时便明白了,打狗还要看主人,更何况是狼?
魏满当即冷笑一声,装作很是关心的模样,说:“呦!后将军,袁公你没事儿罢?我这小崽子,凶得很,可否咬人了?”
袁术怕被笑话,便“哈哈”干笑着说:“无妨无妨,能有什么事儿?不过是个小狗崽子罢了!我能被它伤到?没有咬人。”
魏满笑了笑,说:“是了。”
他说着,又对小蛮说:“小蛮,你这嘴上怎么还有血腥儿,真的没有咬人?既然没有咬人……”
魏满突然抚掌,恍然大悟的样子,说:“没咬人,那必定是咬了畜生!”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魏老板:小蛮这个专业小三儿虽然平时讨人厌了一些,但好歹是我媳妇儿的狗子,谁敢欺负!
小蛮:嗷嗷嗷!
让宝:▼_▼
第209章 打小报告
魏满这显然骂人, 而且绝对属于带了脏字儿的类型。
袁术脸色登时变了, 铁青难看到了极点。
他挨了小蛮一口, 差点咬掉了肉, 结果倒是好,还被魏满指桑骂槐, 骂成了畜生。
魏满替小蛮出了一口恶气, 便从张让怀中把小蛮抱过来,谆谆教导的说:“小蛮不乖, 以后不许咬畜生,知道了么?谁知畜生有什么疫病, 你若染了疾病如何是好?”
“嗷呜!”
小蛮像是回答魏满一样, 还像模像样的答应了一声。
魏满占足了便宜, 便抱着小蛮说:“咱们走罢。”
张让也是个护犊子的, 冷冷地看了一眼袁术,便转身随同魏满与小蛮离开了。
袁术脚疼的厉害,还被奚落了一番, 心有不甘, 赶紧掀开帐帘子走了进去,必定要拉拢刘虞与自己离开,不能让魏满扶持陈留王登基。
若是陈留王一登基, 魏满岂不是要独大,哪还有自己什么事儿?
袁术忍着疼痛,从外面凑进来,刘虞正在给儿子擦身, 听到动静赶紧给刘和轻轻盖上被子。
袁术看了一眼躺在榻上的刘和。
这刘和年纪轻轻,不过姿容十分出众,朝中许多显贵都想要把自己的女儿嫁给刘和,一方面是刘和年轻有为,家境显赫,乃系宗亲之后。
而另外一方面,则是因着这刘和长相俊美逸丽了。
袁术看了一眼刘和,忍不住心中“啧啧”感叹了起来,好端端一张俊美容貌,不输于任何美妇,这佟高也当真是狠心,竟然给打成这般模样儿,当真是可惜了儿的。
刘虞见袁术眼神有些亵渎,便挡在刘和面前,说:“不知后将军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袁术便挂上一派亲和又忧心的面容,说:“嗨,还能为的什么事儿?自然是为了令公子啊。”
袁术假惺惺的说:“刘公您可不知,当得知董贼抓住了令公子做人质之时,我这心中是有多着急,咱们同朝为官,我素来又与刘公十分亲近交好,这和儿便像是我的亲侄儿一般。”
刘虞见袁术眼神不对,便不想听他多说,但袁术不走,话锋一转,说:“如今和儿伤得如此之重,咱们这酸枣是个穷乡僻壤之地,药材也无有太多,这……我实在是着急担心啊,不若……”
袁术顿了顿,观察了一下刘虞的面色,说:“不若这般,刘公现在立刻带着和儿离开此处,我也可派兵亲自保护刘公与和儿,如何?”
不等刘虞拒绝,袁术还有后话,继续游说说:“刘公,您想想看,盟主虽然大败佟高,救回了和儿,但这明显也激怒了佟高,佟高无法拿魏满开刀,因着魏满是总盟主,但刘公您呢?您就不怕……董贼报复您与和儿吗?是是,刘公您铮铮铁骨,必然不怕,但是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和儿着想不是?”
袁术噼里啪啦说了这么一大堆,刘虞则是面色不动,突然笑了一声,说:“后将军说完了?”
袁术听他这般开口,心中只觉隐约有些不对。
刘虞便说:“盟主与列侯大恩大德,冒死相救我儿,我刘虞虽不是什么人物,但也知恩图报,便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后将军勿要多言,犬子体弱,需要静养,便不送了!”
袁术只知道他兄长袁绍碰过了一鼻子灰,但是从没想过自己也会碰一鼻子灰,刘虞说话竟然不给人留余地,简直是撕开脸面儿。
袁术气的浑身发抖,没想到刘虞如此不识抬举,但也不好发作,只是笑说:“唉,刘公您这是何必呢?我先回了,您再考虑考虑,可万勿耽误了和儿,凡事为他着想着想啊……”
近些日子魏满非常忙碌,因着眼看着陈留王登基便在眼前,时日已经不能再拖,魏满有许多事情还未料理妥当,因此整日里早出晚归,甚至与张让见不上两面儿。
每每都是张让还睡着,魏满便起身离开了,回来之时张让却已然睡下了,而且怀中还抱着小蛮那小狗子。
魏满又知张让睡得很轻,怕扰他好梦,便没有打扰,都是自己随便躺在席子上便凑合睡了。
这日魏满又早早出去,最欢心的便是张超了,张超好几日没见到张让,心里怪想念的,平日里也不敢去找,听说魏满忙得很,便起了坏心眼子,想要趁机去找张让,一解相思之苦……
张超美滋滋的出了营地,正巧碰到了臧洪。
张超也不知怎么的,心底里似乎有些发虚,都不敢看臧洪眼目。
臧洪说:“主公这是往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