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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绍不给自己使绊儿便不错了。

    这袁绍狼子野心,根本不甘心屈居于魏满之下,若说他治理一方,的确也算是个好官了,但奈何野心太大,伎俩太多,又好谋无断,终究不是成就大事的那块料子。

    难不成……

    袁绍是想要从俘虏口中,得知佟高的下一步作为?

    可俘虏最高级别只到校尉,而且并非当年魏满所做的西园校尉,西园校尉乃先帝遴选而出,直接奉命于先帝,可以说虽等级并不太高,但一个个都乃先帝眼前的红人。

    但俘虏的校尉乃系胡轸身边的校尉,又并非佟高的直系校尉,因此知道的事情必然并不甚多。

    魏满越想越觉得可疑,便说:“走,随我现在便去提审俘虏,以免夜长梦多。”

    “是!”

    众人拱手,很快便随着魏满离开营帐,一起入了关押俘虏的营中。

    此次擒获的俘虏,最高官至校尉,还有一个出谋划策的主簿,其余人等都是士兵,零零总总一千人有余。

    魏满入了营内,那校尉和主簿一看,都十分惧怕,二人均是面无人色。

    魏满走进来之后并未说话,而是端坐于席上,这才悠闲的说:“你二人,可识得我?”

    校尉与主簿连声说:“识得!识得!”

    “将军乃义军总盟主,小人自然识得盟主!”

    又是义军,又是盟主,这二人一开口,魏满便听出来了,必然不难审问。

    魏满说:“既然你二人识得我,那便便宜的紧了,我有些话儿想要问你二人,你二人可愿回答。”

    “愿意!愿意!”

    那校尉与主簿争相回答。

    校尉说:“不瞒盟主,卑将也痛恨董贼残暴无常,但卑将本是胡轸麾下,亦没有任何办法,如今沦为盟主俘虏,反而还感激盟主助我等逃离苦海!”

    主簿也说:“正是,我二人虽助纣为虐,但实非真心,乃迫不得已,若盟主不弃,我等愿领众归降盟主,从此再无二心,助力盟主,反抗董贼暴行!”

    魏满一笑,说:“二位能有这样的心思,倒也是好事儿。”

    校尉与主簿一听,当即大喜,连连叩头,说:“多谢主公!多谢总盟主!”

    魏满说:“问你二人,胡轸是如何伏击豫州刺史孔伷,竟将豫州军损伤折半?”

    校尉一听,说:“卑将也是奉命行事,只听那胡轸说,似乎有什么细报。”

    “细报?”

    众人都吃了一惊,魏满与张让对视了一眼。

    魏满立刻说:“是何细报?”

    主簿连声说:“小人知道一二。”

    魏满便说:“速速讲来。”

    主簿应声说:“小人曾见到胡轸,当日早晨接到了一封细报,说是豫州刺史孔伷与众人不和,已经带兵悄然离开酸枣会盟大营!”

    “无错无错!”

    校尉又说:“如是这般!胡轸得到了细报,十分欢喜,便立刻派遣我等在路上伏击孔伷,这才歼灭豫州军将近一半。”

    魏满眯了眯眼睛,说:“细报……”

    张让说:“是何人送来的细报,你二人可知?”

    校尉与主簿均有些为难,不是他们不想说,而是连胡轸也不知是谁送来的细报。

    那细报是匿名的,胡轸本不相信,但派人去探看了一番,发现果然有些异动,便立刻让全军出动,伏击孔伷。

    魏满当即皱了皱眉,豫州刺史孔伷刚刚出营,便有人给胡轸快马加鞭送去了细报,通风报信,胡轸这么巧,便一举歼灭了豫州军半数,还杀死了孔伷。

    能及时送出如此情报之人,必然就在酸枣答应之内,否则其他人定没有这个时机。

    而袁绍一大早便十分殷勤的想要提审俘虏,这令魏满不能不多想。

    袁绍与孔伷有仇在先,若袁绍想要借刀杀人,并且收编豫州军,也能说得通。

    只是……

    这一切都是魏满的猜测,他们无凭无据,胡轸都不知细报是何人递送,魏满又如何找到证据。

    倘或没有证据,魏满身为义军总盟主,绝不能指认袁绍,唯恐扰乱联盟军心,得不偿失。

    魏满脸色很难看,其余人等似乎也想到了一处去。

    魏满提审了校尉与主簿,便说:“念在你二人真心归降,今日便即归入吕布吕都尉营中,从今往后,为我魏满效力。”

    “是!拜见主公!”

    “多谢主公!”

    那校尉与主簿如蒙大赦,连忙叩头,又去叩谢吕布。

    如此一来,魏满便准备带着张让离开,两个人一出营帐,还没离开,便迎面看到袁绍又来了。

    袁绍方才便来过一次,如今又往这边走来,这边除了关押福利的营帐,便只有药房,再无其他。

    袁绍过来必然不是去药房,那只是剩下一个目的,自然是提审俘虏。

    袁绍眼看着魏满与张让从俘虏的营帐出来,当即面上有些僵硬,随即迎上去说:“总盟主!恭喜盟主,败退胡轸大军,义军联盟首战告捷,全赖总盟主英明睿智啊!”

    魏满淡淡的看了一眼袁绍,袁绍“阿谀奉承”的并没无什么诚意,说起话来也平板板的,好像走流程一样。

    魏满淡淡的说:“袁公,何喜之有?豫州刺史孔公惨死于胡轸剑下,本盟主虽败退胡轸,却未能得到胡轸的项上首级,敢问袁公,何喜之有?”

    袁绍一愣,这毫无诚意的拍马屁,愣是给拍到马腿上去了。

    袁绍脸色难看,魏满又说:“方才本盟主提审俘虏,袁公可知,竟审问出了什么?”

    袁绍面容稍微发紧,说:“这……还请盟主示下。”

    魏满眯起眼睛,试探的说:“原来……咱们这酸枣大营之中,竟有细作!”

    “细作?!”

    袁绍吃了一惊,睁大眼睛说:“竟有此事?!细作何人,请问盟主提审清楚了没有?让袁绍亲手宰了这细作,告慰孔公的在天之灵!”

    魏满仔细打量着袁绍的表情,淡淡的说:“细作……尚且未知到底是何人。”

    他说到在此处,袁绍便一脸失落,说:“如此……”

    张让在一面旁观,眼看着袁绍吃惊、担忧,又失落的表情,似乎一个个都十分到位。

    但关键也就是在到位上。

    袁绍的表情都太过到位,没有那种惊鸿一瞥的感觉,从表情表露到表情散去,最少也有一两秒的时间,这吃惊的时间未免也太长了。

    张让上下打量了一番袁绍。

    袁绍又说:“盟主不必担心,我等一定与董贼对抗到底,为孔公讨一个说法!”

    魏满说:“是么?不过这便不劳烦袁公了,杀死孔公的贼子,我魏满发誓,定然将其手刃!”

    魏满说罢了,“嗤——”一声拔出佩剑,“当!!!”的一下,瞬间将旁边的石块段成两截。

    石块碎屑纷飞,“噼里啪啦”的飞溅在袁绍的衣摆上。

    袁绍额头青筋微微跳动,口中却说:“总盟主深明大义,实乃我义军之幸事!”

    袁绍说罢了,又说:“既然如此,那我便不打扰盟主,先告辞了。”

    袁绍转身要走,此时张让却突然出声,给魏满打了一个眼色,还伸手在魏满手心里轻轻一刮。

    魏满吃了一惊,只觉手心里酥酥麻麻的,整个人一凛,抬头之际,又见张让与自己“抛媚眼儿”。

    那媚眼儿虽冷冷冰冰,在魏满眼中看来,却风流无限。

    张让对魏满递了一个眼色,便故意说:“主公,方才主公只整合了胡轸的俘虏军马,豫州军近万人还未整合,如何归置兵马,还请主公明示。”

    张让这般开口,那边便要离去的袁绍突然顿住了脚步,似乎在支着耳朵仔细倾听。

    魏满当即便明白了张让的意思,原不是给自己抛媚眼儿,而是在试探袁绍。

    如果袁绍真的是送出细报,坑害孔伷之人,他的目的必然是兼并豫州军,扩充自己的实力。

    没有什么比在袁绍面前,吞并豫州军,更加爽快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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