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等等,便带了兵马,扬长而去,天还未亮便连夜赶走了。
魏满将檄文摔在二袁面前,二人脸色铁青,说:“不不不!绝没有此事!这……这檄文必然是假的!假的!伪造的!”
荆州刺史王睿一看,反正他也不想发兵,不过是来凑凑人头的,眼看着豫州刺史孔伷都走了,便笑着说:“哎!罢了罢了,既然孔大人这样的名士都看透了世态炎凉,咱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都散了罢,要我说,回家去罢了!”
荆州刺史王睿显然想要趁机搅浑水,有人一走,他也想要跟着走,便撺掇着众人都走,只要会盟一散,魏满这个盟主头衔便不攻自破了。
荆州刺史刚说完话,但听“啪嚓!!!”一声巨响。
张让突然从席间站起,竟将耳杯劈手砸在王睿面前。王睿吃了一惊,恼怒说:“你做什么?!一个宦官,竟敢对本刺史无礼!?你当此处还是雒阳么?!”
张让则是冷声说:“诟病盟主,动摇军心,即使让不过一个宦官,也知其厉害,敢问荆州刺史,若按军法,该当如何处置?”
张让声音不大,却在混乱的幕府中掷地有声,瞬间四周的杂乱之声登时平息了下来。
魏满冷笑一声,声音沙哑的配合说:“当斩!”
第167章 血战到底
荆州刺史王睿一听,当即有些腿肚子转筋。
也是他强出头, 魏满正在处置二袁的事情, 与他何干?王睿昨日里得到了甜头,便肆无忌惮起来, 还想得寸进尺。
今日便触了霉头!
王睿一看这场面, 旁人都冷眼旁观,根本没有一个替他出声儿的。
魏满摆摆手,说:“来人,拖出去。”
吕布与夏元允二将立刻应声而起,王睿这才知道魏满真敢动手, 当即“咕咚!!”一声跪在地上,说:“盟……盟主……总盟主!是……是卑将一时糊涂!卑将糊涂!卑将愿领兵去擒荆州刺史孔伷那狂人, 还请主公予以卑将, 戴罪立功, 戴罪立功的机会啊!”
魏满冷眼盯着跪在地上叩首的王睿, 说:“荆州刺史孔伷,虽为人清高, 但此檄文的确言语锐利,指出了我义军联盟的多种不是。”
魏满又把袁绍想要诛杀孔伷,自己处于何种理由,没有告知孔伷的事情和盘托出。
众人一听,当即哗然起来,纷纷看向袁绍。
孔伷听信了袁术言辞,只知其一, 不知其二,因此错怪了魏满,魏满的担心也不无道理。
魏满便说:“今日孔公负气而去,本盟主确有过失,因此本盟主决定,亲自寻回孔公,在此期间,还请各位安心留于会盟营中,商讨对抗佟高屯兵一事!”
他说着,别有深意的又说:“各位可不要忘却,那日在坛场之上,诸位都是沥酒设誓之人,倘若违此誓言,天诛地灭,人神共弃!诸公都是有头有脸面儿的人,想必不会做此大奸大恶之事。”
魏满撂下这话,便对张让等魏营之人说:“与我来。”
众人火速离开幕府大帐,魏满一边走一边果决地说:“吕布,你去点一百精锐骑兵,与我一道,咱们快马加鞭去追孔伷。”
“是,主公!”
吕布不多废话,拱手之后立刻离开,前去点兵,片刻也不耽搁。
毕竟孔伷是天亮之前便走了,如今他们若是耽搁,恐孔伷已然走远,难以截住。
吕布很快离开,魏满又对夏元允说:“调遣收并来的张济兵马,将会盟大营各个辕门严防死守,牙门外亦列兵威震,看这些郡守还往哪里走?”
夏元允立刻拱手说过:“卑将敬诺!”
夏元允得了命令,立刻也转身便走。
很快周边没剩下多少人,张让微微蹙眉,对魏满说:“孔伷此人虽喜清高阔论,看武将不起,但檄文倒也透彻,主公务必要将孔伷带回,否则有兵撤离,会盟难成,便是带不来……也要绑回来。”
魏满一听,不由“哈哈”大笑起来,这种肃杀时候,魏满听了张让的话,却笑了出来,说:“是了,你这话我当真爱见,你且安心便是,还不信我?我定将豫州刺史带回来。”
魏满正说话,吕布已然一百精兵点起,因着他们要去追人,人数也不能太多。
当即魏满便翻身上马,立于幕府牙门之旁,猩红披风在寒风之下咧咧吹拂,只觉魏满整个人威严肃杀,说不出的英雄气概。
魏满坐于马上,拉紧马辔,转头看了一眼张让,唇角一挑,露出一个痞气的笑容,说:“你自行保重!”
他说罢了,当即喝马而出,朗声说:“随我出营!”
吕布等一百精锐闻令,紧跟在魏满之后,马蹄声“踏踏踏”的大作,在辕门口扬起一阵黄土,直奔远处,瞬间消失了踪影……
张让立于辕门,看了良久,直到魏满那猩红色的披风也看不到了,这才回过神来,往营帐而去。
张让回了营帐,魏满去寻孔伷,自己便没有事情可做,于是拿出药箱子来,端坐于席上,准备调配一些水丸备用。
张奉见义父在做水丸,亦来帮忙,说:“义父不必担心主公,主公身边有一百精锐护卫,且还有吕布跟随,豫州刺史孔伷并不是块领兵的料子,便是见了面儿,也绝不会撕开脸皮,大动干戈,必不会出事的,义父安心便是。”
张让淡漠的说:“让并未担心什么。”
张奉一听,看了一眼张让手中的动作,说:“是么……奉儿只是观义父心不在焉,还以为义父担心主公,那看来是奉儿多虑了。”
张让顺着张奉的目光,低头一看,本以为自己在碾药,明明记得方才将药材放了进去,结果打眼一瞧,发现捣了半天竟是空的!
张让也纳罕,自己方才当真走神了?
张让倒不是担心孔伷与魏满打起来,孔伷是个清高文人,怎么也不可能和魏满打起来,还是要些脸面儿的,他只是担心……
便在此时,夏元允突然从帐外冲进来,说:“列侯,大事不好!”
张让淡淡的说:“何事?”
夏元允说:“方才有探子禀报,佟高爪牙胡轸的兵马有所移动,似是……似是要埋伏落单的豫州刺史孔伷!”
张奉一听,当即大惊失色,说:“什么?”
如此一来,魏满带兵精兵一百去追人,很可能会与胡轸的兵马撞在一起,到那时候,魏满只有一百精兵,实力悬殊,必败无疑!
张奉又连声安慰说:“必然无事,还有孔公的兵马,纵使碰了面,孔公的兵马少则几千,定不会让胡轸得了手去。”
张让却紧紧蹙着眉头,说:“不然……孔伷不服主公,军心不和,若遇强敌,唯恐大乱!”
夏元允神色也十分焦虑,说:“这……如何是好!?”
张让当即站起身来,说:“元让,你点兵两千,即刻随我前去支援。”
张奉连忙阻拦,说:“义父不可!奉儿常听吕都尉言,胡轸此次掌兵五千,若倾巢出动,义父此去非但救不得主公,指不定……”
张让抬起手来,说:“两千足够,其余人等死守会盟营地,勿要乱了阵脚,引得旁人钻了空子。”
他说着,临危不惧,不见一丝畏惧表情,对张奉又说:“你去寻文和先生,令他与少将军魏脩,一同护卫陈留王坐镇军中。”
说罢,对夏元允简练的说:“时不我待,走。”
于是众人立刻分头行动,张让与夏元允点了两千兵马,片刻无有停留,飞奔出营,一路向西南扑去。
却说魏满与吕布带领一百精兵,飞快扑出营地,他们脚程迅速,一路追赶豫州刺史孔伷的队伍。
追了一阵之后,魏满突闻到一股血腥之气,顺着凌冽的冬风扑面而来,不由有些奇怪。
有士兵大惊,说:“主公!!前方有大片尸体!”
魏满皱眉说:“何人?”
众人催马上前探看,果然看到土地上出现大片血迹,血水汪洋,满地都是残垣断戟,不止如此,还有士兵的尸体堆积如山。
魏满根本无需辨认,那些士兵穿的便是豫州军队的甲胄。
吕布一脸肃杀,说:“是豫州军。”
“报!!!”
吕布的话音刚落,有士兵疾跑而来,说:“主公,吕将军!发现豫州刺史孔公的尸首!”
尸首……
豫州军死伤惨重,看折损人数,没有一半,至少也有三分之一,地上兵甲混乱,必然是遭遇伏击,死的死逃的逃,而且更是发现了孔伷的尸首,想来豫州军必然已经溃不成军。
魏满当即便想到了,逡巡左右伺机而动的佟高爪牙胡轸,将剑一招,说:“下令后撤!”
“是!”
吕布刚要下令后撤,却听得“踏踏踏”的马蹄声,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一时间黄沙漫天,黄沙犹如乌云一般席卷而来。
大量的兵马快速从四面将魏满与吕布的军队包围在内,“哈哈哈”的狂笑声响彻天际,一高头大汉坐于马上,驱马而来,看似十分悠闲,说:“魏满、吕布,当真久违了!”
魏满与吕布应声看去,眼看着他们一百精锐已经被团团包围,魏满脸上却未见任何惧色,而是不屑的一笑,说:“我当是谁?却是我魏满昔日里的手下败将!”
来人正是佟高派来的爪牙胡轸。
胡轸乃系佟高册封大都护,领五千精锐步骑,目的自然是攻击酸枣,试图扰乱义军会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