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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着,抱着小狼崽子就要走。

    魏满连忙说:“且慢!”

    张让停下来,驻足看着魏满,似乎有些不解。

    魏满心想着,亲都亲了,虽不能急功近利,立刻有什么其他动作,但总留宿在此,好歹温存一下子才是。

    哪有亲吻完立刻便走,翻脸不认人的?

    魏满想令张让留下来,但又不知如何开口,登时就把目光盯在了小狼崽子身上,立刻走过去,暗中拽了一把小狼崽子的尾巴。

    “嗷嗷嗷——!!”

    果然,小狼崽子对着魏满一阵狂吠不止,就差跳起来咬他,一脸“凶悍”模样儿。

    魏满则说:“你看,小蛮它与我颇为投缘儿,不想现在回去,不若……你今天就带着小蛮在我这里歇下?反正我这儿地方大得很,又不是耍不开,免得这小畜生回去与你闹,令你不得安歇。”

    张让不知小蛮怎么了,突然“嗷嗷嗷”狂吠起来,难道当真舍不得魏满?

    于是便点点头,说:“也可。”

    张让根本不疑有他,很轻松的便答应留宿下来,魏满与张让睡在一张榻上,小狼崽子就隔在他们中间,张让睡得迷糊,一个翻身,还搂住了小狼崽子,十分亲密似的。

    魏满见了,立刻咬牙切齿,一阵子磨牙,见张让睡得熟了,那小狼崽子也睡得颇香,便偷偷的坐起身来,将小狼崽子轻轻拽起来。

    小狼崽子年岁太小,睡得很死,魏满便拎着小狼崽子从榻上下来,将它放在营帐靠外的案几上,这才笑了一声,迫不及待的回了内里。

    张让因着失去了怀中的温度,登时蜷缩起来,还不安的蹙了蹙眉,似乎在寻找什么。

    魏满回去之后,刚刚躺下来,张让便自动滚过来,伸手搂住了魏满。

    魏满登时受宠若惊,一颗心脏差点跳出腔子,连忙屏住呼吸,任由张让热情的抱着自己。

    张让睡得迷迷糊糊,只觉自己做了一个怪梦,梦中的小狼崽子软软乎乎,手感特别好,尤其是冬天抱着睡,简直便是一个大号暖手宝,而且还是自发热的类型,无需充电。

    但是突然间,软萌萌的小狼崽子长大了,暖和是更暖了,但变得……五大三粗……

    第139章 封口费

    营帐帘子发出“哗啦”一声,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贾诩手中端着一个木托盘, 上面放着一个耳杯, 从营帐外面走了进来。

    他一走进来,便看到夏元允一身黑甲, 戎装凛然,正伏在案几边书写文书,微微蹙眉,与平日里那憨厚淳朴的模样,大相径庭。

    贾诩一进来,夏元允便听到了动静,立刻抬起头来, 看到是贾诩, 脸上便露出了一丝放松的笑容,将手中的文书“啪”一声合上,连忙迎身起来, 说:“文和先生, 您怎么过来了?”

    贾诩端着托盘走过来, 将耳杯放在案几上, 笑了笑, 很是温和的说:“还不是这些日子未有见到夏侯将军?”

    夏元允当即嘿嘿笑了一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说:“是了,这些日子实在太忙了些儿。”

    贾诩说:“再忙也要注意自己身子。”

    他说着,将耳杯端起来俸给夏元允, 夏元允也没问是什么,一饮而尽,当即苦的啧了啧舌头,说:“好苦!”

    贾诩笑着说:“驱寒的,夏侯将军每日里坐在帐中批看文书,寒气必然入骨,如今是年轻不惧怕这些,往后里若是上了年纪,必然有罪可受,还是早些注意着好。”

    夏元允一笑,说:“多谢文和先生。”

    贾诩送来了驱寒的药酒,不过并未离开,而是将托盘放在一面儿,状似不经意的说:“在忙些什么,看你很是劳累,没日没夜的。”

    夏元允说:“也没什么,便是文和先生日前所说,渤海太守袁绍,与豫州刺史孔伷之间的事情。”

    日前贾诩特意去见魏满,想让魏满将袁绍有意刺杀孔伷的事情,告知孔伷,不过魏满没有同意,觉得这样的举动无异于引起内斗,如此一来佟高必然会趁机钻了空子,到时候只会是仇者快亲者痛的结局。

    但此事儿若是不加遏制,袁绍必然会成功刺杀孔伷,然后抢夺豫州兵马,袁绍的人马充足之后,第一个想要报复的必然就是魏满。

    魏满也需要为自己考量。

    便将此事交与了夏元允,让夏元允前去敲打袁绍,不令袁绍轻举妄动。

    夏元允没觉有什么异常,贾诩问他话,他便直接说了,说:“这不是,会盟将及,各地郡守公长已至,马上便要筑坛行礼,主公生怕袁绍乱来,便叫我去敲打,这些日子三天两头的去跑袁营,今日又去了一趟,黄昏才回来,没成想先生便来了。”

    文和先生不动声色的说:“袁绍……那边可收敛了?还准备刺杀豫州刺史不曾?”

    夏元允笑说:“元让这三天两头去跑袁营,袁绍便是有十二个胆子,也被元让去了十一个,暂且只剩下一个胆子留在腔子里,怎会可能一意孤行?暂且是不打算刺杀豫州刺史了,还送了许多东西过来,似乎是想要封口。”

    他正说着,便有士兵进来回报,拱手说:“将军,渤海太守袁绍又送来了五车粮食,并着五车药草。”

    夏元允站起身来,走到营帐门口,“哗啦!”一声打起帘子,贾诩也走过来,正巧看到外面十辆辎车,源源不断的运送进魏满大营,上面插着袁绍的军旗,果然是袁绍送来的“封口费”。

    袁绍知道张让喜爱药草,魏满又素来十分重视张让,便令人寻了五车药材送过来。

    贾诩一看,不由眯了眯眼睛,没有说话。

    夏元允向外看了一眼,便对士兵说:“粮草收入粮仓,药材送与长秋先生处。”

    “是,卑职敬诺!”

    士兵很快出了营帐。

    一时间营帐中只剩下贾诩与夏元允二人。

    贾诩笑着说:“看来这次袁公是当真怕了,竟送来了这么多东西。”

    夏元允皱了皱眉,说:“袁绍的确有所顾忌,倘或他想要刺杀豫州刺史的事情传出去,恐怕袁绍便与盟主之位此生无缘了,然……恐怕袁绍也并非真的打消了想要刺杀豫州刺史的念头,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

    夏元允说着,叹了口气,似乎觉得有些疲惫,揉了揉额角。

    贾诩目光转了转,说:“夏侯将军也不必太过多虑,袁公做事儿,好歹是好面子的,夏侯将军只需抓住这点,便好制衡与袁公。”

    夏元允听罢了,冲着贾诩傻笑,说:“是了,还是文和先生对元让甚好!”

    贾诩一听,眼神稍微有些飘忽,不过很快稳定下来,轻声说:“夏侯将军,时辰已经夜了,这些日子夏侯将军忙于政事,不日便要会盟,少于歇息,还是快些就寝罢,万勿累坏了身子。”

    夏元允点了点头,说:“是了,多谢文和先生提醒。”

    他说着,便看着贾诩,贾诩本想离开了,不过走到营帐门口,突然转过身来,对着夏元允笑了笑,说:“夏侯将军,不知……文和今夜可否宿在夏侯将军此处?”

    “宿在……我这里。”

    夏元允说着话,声音渐渐沙哑起来,突然大步走过去,“哗啦!”一声衣衫轻响,直接将贾诩打横抱起。

    “啪!”一声,贾诩手中的托盘登时掉在了地上,一下摔得裂开。

    上面空置的耳杯也滚落在地上,但听一阵“当当当……咕噜噜噜——”的声音,耳杯落在地上,撞得弹起来,又掉在地上,一直滚到了营帐的角落里去。

    夏元允声音沙哑的说:“今日文和先生若是留在此处,元让尚可歇好,但先生便……”

    文和先生听他如此说话,白皙的脸面不由有些泛红,却伸手拉住夏元允,声音温柔极了,犹如随风柳絮,说:“但求夏侯将军歇好,文和又在乎些什么呢?”

    夏元允眯了眯眼睛,呼吸粗重起来,说:“这可是文和先生自找的。”

    张让蹲在营地的空场上,怀里抱着小狼崽子,正在清点袁绍送来的五箱药材。

    适时日头已经落山,四周点了篝火,张让轻轻捻起一撮药材来,轻轻的嗅了嗅,小狼崽子不知主人在做什么,也学得像模像样,拱动着自己的小鼻头,使劲嗅了嗅。

    “嗷嗷嗷嗷!!”

    张让正在检查药材,就在此时,小狼崽子突然发疯一般的吼叫起来,张让抬头一看,原来是魏满从远处晃了过来,他稍微一走近,小狼崽子立刻便跟“打了鸡血”一样,疯狂的吼起来。

    魏满径直走过来,也蹲在张让身边,说:“做什么呢?”

    张让将手中的药材放回箱子里,说:“检查药材。”

    魏满笑着说:“是了,袁绍那老儿给的药材,需好生检查一遍,恐又什么猫腻在里面儿。”

    他正说着,小狼崽子又对着魏满“嗷嗷嗷”的吼叫,声音差点喊劈了,好像有不共戴天之仇一般。

    张让安抚了两下小狼崽子,都不管用,魏满变腆着脸对张让说:“你看,咱家蛮不讲理最中意我,我一过来,它便欢心的厉害。”

    张让低头看了看疯狂怒吼的小狼崽子,说:“这是欢心?”

    魏满面不改色,十分正直的说:“那自然,你瞧它多欢心,撒了欢儿的。”

    两个人正在说话,便听到一丝奇奇怪怪的声音从夏元允的营帐中传出来,一声一声隐隐约约,顺着夜风传到张让和魏满的耳朵里。

    魏满一听,不由摇头,眼神十分暧昧的看向夏元允的营帐,对张让说:“咱们走罢。”

    张让却并不离开,反而十分好奇的看着夏元允的营帐,若不是营帐挂着帘子,张让似乎已经要走进去看个究竟了。

    张让好奇的说:“让闻文和先生之声,颇有些苦不堪言,那档子事儿……当真很是舒坦么?”

    魏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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