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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满当即从库房翻找了一些出来,半夜三更的,恶狠狠来当到空场上,卷起衣袍准备亲自冶铁,倒不是想要亲自给张让只做这些古怪的刀具,而是宣泄燥热。

    “叮铛!”

    “叮——铛——”

    “叮铛——叮铛——”

    吕布正在安歇,睡到后半夜,突听“叮铛叮铛”的声音,还挺整齐有序,十分规律,吵的他辗转难眠,便狠狠掀开帐帘子走出来,想看看是谁大半夜的闹鬼。

    吕布一走出来,便看到身为魏营主公的魏满,正赤着膀子,挥汗如雨,“叮铛叮铛”的锤铁,一副发狠泄愤的模样,犹如从地底下爬出来的恶鬼一般。

    吕布冷笑一声,说:“果是闹鬼!”

    他说着,走上前去,说:“魏校尉,前些天劈柴,昨日扛粮食,今个儿又开始打铁,你还让不让旁人安歇?”

    第127章 一见如故

    魏校尉突然好上打铁, 整个营帐连着两天晚上都在打铁,吵得吕布辗转难眠,根本不知魏满是否吃错了什么药。

    直到第三天, 广陵太守张超麾下,功曹史臧洪, 终于应邀而来。

    日前张绣麾下的郎官贾诩, 为魏满出谋划策, 说是让人去找广陵太守张超传话, 如果想请张让去他们营中为士兵医病, 就让他们营中的功曹史过来亲自请人。

    功曹臧洪声名在外,此人声望颇高,若是能被魏满拉拢便是好事,若是不能拉拢,也要分化张超与臧洪,从而取得更多的利益。

    魏满觉得这个办法甚好, 于是便让夏元允派人去传话, 这话传过去, 头两天是没有任何回响的, 怕是广陵太守张超也明白魏满是个什么意图。

    说起这个张超, 倒是有两把刷子,此人与魏满一般,皆十分多疑。

    张超是个武人,武艺了得,而且威仪出众, 领兵的才华也算是世间少有,张超年少成名,在当地乃系豪杰。

    唯独有个嗜好,那便是好色,喜好美人儿,不过这东汉年代,但凡是军阀,基本挑不出不喜好美色之人。

    张超的这个嗜好,对于他的身份来说,并无伤大雅。

    他的兄长张邈,此人耳根子颇软,旁人一说心性便大为动摇,张超则是个极有主见之人,除此之外,他还很会识人。

    当年臧洪官场不顺,辞官回乡,那时候张超还不是广陵太守,便一眼看中了臧洪的才华,当然还有他的背景身份,与臧洪十分客套恭敬。

    后来张超当上了广陵太守,便立刻启用臧洪,犹如伯乐一般,慧眼识英雄。

    如此一来,臧洪在逆境中被张超启用,便奉张超为主公,从此不二。

    张超知道臧洪此人才华出众,乃系他麾下最有谋略之人,而且功夫了得,又能领兵打仗,十分看重,而魏满欲要请功曹臧洪到魏营做客,这是什么意思?

    张超又不傻,反而精明的厉害,如何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他心里亦跟明镜儿一般。

    因此张超一时间没有回响,他是在拖延时间,万一自己营中的医师也能将水土不服之症医好,或者万一华佗从外归来,他都不需要牺牲臧洪来保全这些士兵们。

    但是拖到了第三天,当真是拖不住了。

    水土不服之症就好像会传染一般,士兵们接二连三的病倒,甚至有的害上了热,这样发热,风团的确不传染,但发热传染,张超营中更多的士兵也倒下了。

    张超实在没有办法,便终于满心怨恨的松了口,让功曹前来拜会,亲自邀请张让前去医治。

    魏满一听,心中大喜,当下便令人准备好酒好肉,无论是分化张超和臧洪,还是拉拢臧洪,都要以礼相待,将最好的呈现给臧洪才行。

    “报——!主公!广陵太守麾下功曹史,已然到了营外!”

    魏满一听,说:“好!”

    他说着,便转头对众人说:“既然是要做样子,咱们便做足了脸面儿,诸位随我出营,咱们亲自恭迎广陵功曹!”

    张济张绣等人皆未想到,魏满竟然能放下身段儿,亲自迎接一个功曹。

    功曹虽在州郡的地位不低,乃是郡守的辅佐官员,平日里与郡守的关系也十分亲厚,很有人脉。

    但功曹没有兵权,魏满虽没什么正经身份,但他身上系着兵权,这一相比,魏满的地位便比臧洪高了许多许多。

    魏满出营相迎,无异于极大的优待。

    众人一并走出魏营,很快便看到了功曹史臧洪。

    臧洪只并着两个从者,站在魏营的大门口。

    魏满连忙跨出,一脸亲和笑意,拱手说:“广陵功曹,幸会!”

    张让跟在后面,不由细细打量起臧洪此人。

    这臧洪不到三十岁的模样,可谓是身材高大,果然有如传言的那般,十分魁梧有力,但又不像夏元允那般挂着武人之相,面上竟然透露着一丝文雅与温和,看起来便是个标准的儒侠模样。

    臧洪生着一张国字脸,整个人气质出众,端端一站,便有一种凛冽且正直的气势。

    此人出东汉大染缸,而全无污秽,果然是世间少有。

    张让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臧洪,因着臧洪此人虽像神话一般,但战死太早,可谓是英年早逝,所以史料也未有多少记载,张让如今能看到活生生的臧洪,自然要多看几眼。

    魏满正在与臧洪客套,结果一不小心发现了张让的神色,当即心头“嘭!”一跳,便像是吞了一口酸梅一样,从里爽到外,那酸溜溜的感觉当真是……

    魏满不由又想到,前些日子自己不想让张让参加臧洪的接风宴,本是体恤他平日里辛苦,哪知道张让一口拒绝。

    说什么臧洪生得雄气壮节,而且孔武有力,所以想要见一见。

    好嘛!

    魏满这般一想,又凭空吞了好几颗酸梅,便悄悄的站在臧洪身边对比。

    这一对比之下,魏满发现自己比臧洪还稍许高了一些,但那臧洪本人却当真十分孔武有力。

    史料记载太/祖此人轻佻无威仪,魏满本人则是高挑类型,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料,而臧洪此人则是穿衣也不会显瘦的类型,尤其是肩背的地方很壮,手臂上起伏着肌肉,连衣衫也遮挡不住。

    虽身量方面魏满毫不逊色,但这雄气方面……

    魏满突然觉得有些胃疼,一定是太酸了。

    臧洪此来,一来是为了请张让前去为营中士兵医病,二来是为了见自己的老友人贾诩,也便是文和先生。

    三来则是为了亲自拜会名士长秋。

    臧洪见魏满亲自迎出营地,十分钦佩,恭恭敬敬的行礼,随即与贾诩相见,最后便把目光盯在了张让身上。

    臧洪拱手笑着说:“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长秋先生了罢?”

    张让也对臧洪拱手,说:“正是长秋。”

    臧洪一看,竟然上前,立刻拉住了张让的手,紧紧握在掌心之中。

    魏满眼珠子恨不能瞪掉,这臧洪做什么?竟一上来就去抓张让的手,而且张让并未甩开?

    魏满知晓张让的脾性,平日里最不喜旁人的触碰,而如今臧洪竟不是旁人?

    岂有此理!

    臧洪笑说:“久闻长秋先生大名,今日终于有缘得见!不瞒长秋先生,子源在广陵,便总是听闻长秋先生大名,仰慕已久,今日当真是子源的大幸!”

    他说着,又说:“看我,敝人表字子源,若长秋先生不弃,唤我子源便可。”

    魏满眼看着他们手拉手的叙话,心里犹如在汪洋的苦酒中沉浮,便干笑着插进来,十分自来熟的说:“来来,今日子源大哥大驾,咱们入营叙话,好酒好肉都已备下,无醉不归!”

    他说着,强硬的拉起臧洪的手,不让他去拉着张让,与臧洪手拉手哥俩儿好的进了营帐。

    臧洪也不疑有他,根本不知魏满那是吃了一肚子苦酒,酸的厉害。

    众人入了营帐,臧洪此人,不能说不精明,但此人似乎不屑于功于心计,所以十分爽朗,入席片刻,便与魏营众人打成一片。

    像是夏元允、魏脩这般心思相对简单之人,都对臧洪佩服的五体投地。

    就连一贯冷清惯了的张让,也对臧洪“另眼相看”。

    臧洪起身来敬酒,说:“来,长秋大哥,子源敬大哥一杯!”

    方才还长秋先生,如今突然变成了长秋大哥,魏满心中不屑,感情自己这不是来分化张超和臧洪的,臧洪是跑来分化自己与张让的罢?

    张让看到臧洪为自己敬酒,也没推辞,站起来回敬,便欲要一饮而尽。

    魏满当即“腾”家伙站起来,一步就从主席位跨下来,一把夺过张让掌中耳杯。

    张让有些不解的看着魏满,臧洪也吃了一惊,说:“这……”

    众人都吃惊的看着魏满这失礼的举动,魏满反应过来的时候亦是头疼不已,都怪张让这奸佞宦官。

    美色误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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