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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

    魏满被闷棍打了不说,还兜头一盆冷水砸下来,浇了一个透心凉,方才心尖尖儿上那酥酥麻麻的感觉,全都烟消云散。

    登时一股肝火冲上来,“哼”了一声,突然站起身来,也不见他笑了,说:“我偏要蓄胡,你能耐我何?”

    他说罢了,丢给张让一个极其潇洒冷酷的背影,愤毒的扬长而去。

    张让:“……”不知魏校尉为何突然生气?

    不过魏校尉平日里就喜欢生气,张让也见怪不怪了。

    张绣没有拿到伤药,伤口却还在疼,还在流血,因此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张让料定了,他还会有第二手准备。

    果不其然……

    中午之时,张济的妻室邹夫人突然来了。

    邹夫人进了营帐,见到张让,因着之前二人有过一些不愉快的对话,所以邹夫人脸上稍微有些尴尬。

    但又不得不主动来找张让,显然已是十分无奈了。

    邹夫人硬着头皮走进来,张让只是撩着眼皮看了她一眼,说:“可是来医病?”

    邹夫人连忙说:“是是是!”

    她说着,坐在张让面前,一打叠的说:“长秋先生,上次之事,是小妇人误会与您了!小妇人便知道,您是个嘴巴把牢的人物儿,绝不会把旁人的私事儿乱说出去,小妇人当真是……”

    邹夫人的话还未说完,张让已然十分冷淡地说:“有何不舒服?”

    邹夫人当即被堵了话头,脸色有些不好,似乎责怪张让不会说话,看不懂脸色。

    邹夫人虽心中不满,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是这样儿的,小妇人不小心刮伤了一些,想找长秋先生拿些伤药。”

    伤药。

    重点来了。

    张让又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邹夫人,说:“伤口在何处?”

    邹夫人似乎早就知道张让想要看自己的伤口,便稍微卷起自己的袖口,露出自己雪白/粉嫩的手臂,露出小臂上裹着的一截儿白色伤布。

    邹夫人只是把自己的袖子拉开一点子,十分羞涩的看着张让,说:“长秋先生,这……小妇人的伤口在臂上,实在是不好……不好袒露。”

    邹夫人说的期期艾艾,张让眼神里一点子多余的神色也没有,看到邹夫人白白/嫩嫩的手臂,完全不见心神摇动,十分冷漠的说:“解开伤布,我要看看伤口。”

    “不不不!”

    邹夫人连忙摆手,说:“这如何是好?小妇人乃是张家妻室,绝不……绝不好在长秋先生面前袒露,实在是……实在是有失体统,若是传出去,这……”

    张让说:“我是医师,医师面前,勿分男女。”

    “这……”

    邹夫人仍然推拒着,说:“这也不好,虽长秋先生心思坦荡,但奈何悠悠众口呢!小妇人实在是……”

    张让听她这么说,若是放在平日里,决计不会不看伤口,便给邹夫人开药的,但此时张让知道,邹夫人其实并未受伤,她的伤布下面,绝对一个伤口也没有。

    而邹夫人,必然是为张绣来取药的。

    邹夫人磨了好一阵,张让才松口说:“罢了,伤药给你,若是不好,一定再来。”

    “是!”

    邹夫人见张让松口,十分欢心,连忙接了伤药,一连串儿的谢过,这才抱着伤药忙不迭的跑了。

    邹夫人跑了一阵,左顾右盼,眼看着没人,这才钻入自己营中,这营帐乃是邹夫人与夫君张济的。

    她一进去,突然被人从后抱住,吃了一惊,转头一看,竟是张绣,吓得她连忙推拒,说:“死人!你这是做什么?叫你叔父看到,咱们都没命!”

    张绣一笑,说:“好婶婶,那老头儿去校场了,一时半儿回不来,你且放心。”

    他说着,露出一个十分虚弱的微笑,又说:“好婶婶,伤药可取来了?”

    邹夫人将伤药扔给张绣,说:“诺!与你,就会使唤我!你到底哪里受伤了,叫我瞧瞧!”

    张绣赶紧推辞,说:“一些小伤罢了,这当真是伤药?”

    邹夫人不疑有他,说:“自然,我依你法子做的,那长秋先生好生顽固,磨了许久才将这伤药给我,当宝贝一样!”

    张绣一听,信以为真,完全不知自己中计了,其实张让早就猜透了他的心思。

    于是张绣得了伤药,风风火火便走了,回了自己营帐,赶紧将伤药涂抹在伤口上。

    果然伤口上了药,很快便愈合了。

    但不知怎么会回事儿,这伤口却越发的疼痛,火辣辣麻扎扎的,一直疼,疼的张绣抓耳挠腮,竟无所适从。

    而且不只是疼一天,连着两三天的疼,伤口是止血了,按理说比之前好了许多,但张绣愣是疼的一脸肾虚模样,简直生无可恋。

    魏满连着两三日因着留不留胡子的问题,又与张让单方面“冷战”起来。

    他好几日没刮胡子,已经长出来短短的一层,便想要去张让面前示威。

    是夜,魏满便来到了张让的营帐中,摸着自己胡须,对张让笑眯眯的说:“你瞧我这须髯如何?可有雄气之感?”

    张让十分淡漠的看了一眼魏满,平日里本就淡漠,魏满一留胡子,那更是淡漠,虽胡子只是很少很少一点点,但那眼神……

    犹如西北风一般凛然。

    魏满十分不忿,正这时,突听“啊……哎呦……疼啊……”的声音,犹如鬼夜哭一般,一声一声的传过来。

    魏满皱了皱眉,说:“我早便想问,这是什么奇怪声响,已经连续两夜,你可曾知道?”

    张让淡淡的说:“哦,让忘了告与魏校尉,邹夫人拿走的伤药,里面加了些消肿,却比较刺激的药材,因此少将军怎么也要吃个三五天的苦头。”

    魏满:“……”

    魏满耳朵里听着张绣鬼夜哭一般的喊声,心里不由一凛,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得罪什么人,亦不能得罪医师!

    魏满当下抬起手来,十分尴尬的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茬子,挤出一个宠溺的微笑,说:“不然……我还是把须髯,除了罢,不蓄似更好一些儿?”

    张让瞥了一眼魏满,一脸十分民主的模样,说:“魏校尉请便。”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魏老板:媳妇儿蔫坏蔫坏的,再不刮胡子,恐怕有生命危险……

    让宝:▼_▼

    第126章 让:心疼

    魏满总觉若自己不剃须髯, 早晚和张绣一样鬼哭狼嚎。

    魏满摸着自己下巴上麻扎扎的胡茬子,眼眸转了一转,突然说:“这样儿罢, 如今天色已然夜了,这般的昏暗, 我也看不清晰, 不若……你帮我剃须髯, 如何?”

    张让又抬头看了一眼魏满, 随即放下手中的药典, 魏满怕他不同意,便说:“你看这天色如此夜了,倘或我自己剃,没有轻重,万一再伤了这如花似玉的脸,你便不心疼么?”

    魏满只是这么一说, 他油嘴滑舌轻佻惯了, 因此调戏一把张让。

    哪知道张让却十分“理直气壮”的说:“心疼。”

    “什……”

    魏满一瞬间差点给张让气死, 一股无明业火从肝肺直顶而上。

    还真心疼?

    这张脸分明便是自己的!

    魏满想到此处, 又觉十分生气, 便站起来准备走人。

    张让却说:“魏校尉去何处?过来坐这里,让为魏校尉剃掉须髯。”

    魏满本已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瞥了一眼张让,张让坐在席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示意魏满过来,不止如此,还对魏满招了招手。

    一瞬间,魏满感觉自己的身子像是被什么牵引了一般,不由自主的往前走去。

    魏满一面走过去,一面心想着,张让这邪辟之术果然好生厉害,连自己这般正直之人都抵挡不住……

    魏满走过去,坐下来,坐在张让旁边的席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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