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宝:▼_▼
第111章 负荆请罪
张让去了药房, 很快熬出两副药来, 将一碗递给了张奉。
张让说:“奉儿,你且去将汤药交与魏校尉, 令他解酒。”
张奉有些奇怪, 说:“义父为何不亲自前去?”
张奉将第二副药也熬好,倒在碗中, 端起来说:“我要往元让那处去一趟, 你端过去便罢了。”
张奉不知夏元允生了什么病, 便点点头,端着药走了出去。
张让端着汤药, 很快来到了夏元允的营帐,站在营帐外面,说:“元让, 你可在里面儿?”
夏元允的声音很快响起,不过有些匆忙,说:“是长秋先生?我在, 元让在, 请进内罢。”
张让走进去,夏元允已经站起来, 迎了过来, 看到他端着一副汤药,就说:“这……先生这要是做什么的?元让无有抱恙啊?”
张让将汤药放在案几上,目光很是平静的看着夏元允,说:“这药并非与元让你的, 而是给文和先生的。”
“什……什么?”
夏元允突听“文和先生”四个字,登时吓得一个激灵,也不知为何反应如此激烈,赶忙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随即说:“这……先生怕是走错营帐了罢,此处是元让的营帐,何来什么文和先生?”
张让淡淡的看着夏元允,几乎将夏元允看的后背发麻,也不知张让看出了什么,总觉的张让那目光好似能透彻人心一般。
夏元允有些发慌,张让便说:“没有送错,就是让你将汤药送过去。”
“可……”
张让说:“与你说实话,我早上见到了文和先生,他从你营帐出来,面色十分憔悴,长期赶路再加房事过度,文和先生应该本不是一个身子骨强健之人,倘或这么下去放任不管,必然伤神。”
“房、房房房……”
夏元允吓了一跳,没成想张让竟全都看了出来,说:“先生您……您如何知晓的??”
张让说:“我可是大夫,虽不知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看他的脸色,还是稍微看得出来的,不是么?”
夏元允听罢了唉声叹气起来,坐在席子上,一阵抓耳挠腮,随即说:“不瞒先生,其实……其实我现在根本无颜去面对文和先生,这可如何是好?”
张让不知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便说:“你可是做错了何事?为何无颜面对文和先生?”
夏元允左思右想,憋在心里也难受,他深知张让的为人,并不是将别人的私事传扬出去的人,便干脆说了出来。
昨日夜里,贾诩扶着夏元允回了营帐,本想离开的,哪知道两个人摔在榻上,那之后……
夏元允立刻捂住自己的额头,说:“那……那之后,元让竟……竟强迫了先生,做那档子事情。”
张让起初并未听懂,还在问:“哪档子事情?”
夏元允一听,脸上登时红的充血,一下红到耳根子,连脖颈都红了,说:“就……就是那档子事儿。”
张让仔细一想,这才算是想了个明白,原来就是房事!
张让听罢了,不由皱了皱眉,说:“房事怎么也是你情我愿才好,元让你这般强迫文和先生,的确是你的过失。”
夏元允一听,更是悔恨不已,双手攥拳在一起,有些发狠自嘲的苦笑了一声,说:“元让也知不该,只是昨日……昨日酒气上头,实在……事到如今,元让已无颜面面对温和先生,更……更不知文和先生是否还肯原谅元让。”
夏元允说的磕磕巴巴,说完之后,整个人颓丧的坐在一旁,犹如一只失落的大型犬一般。
张让想了想,面容仍然不变,说:“即使如此,元让不如去赔罪。”
“赔罪?!”
夏元允吃惊的瞧着张让,说:“先生,赔罪……当真管用么?文和先生会原谅与我么?”
张让摇头说:“我也不知,但元让你既做了错事,赔罪可定是第一步,其他的之后再想。”
夏元允一听,只觉张让说的十分有道理,毕竟是自己做错了,赔罪肯定是要赔罪的,至于原谅与否,夏元允完全不能左右。
于是夏元允想了想,便眯了眯眼睛,点头说:“多谢先生教诲,我明白了,元让这就去请罪!”
张让把汤药和外伤的膏药,全都留给夏元允,听他说要去请罪,便点点头离开了。
大约正午十分,就听得帐外一片喧闹,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让今日起的太早,中午便有些犯困,斜支着手臂靠在案几上假寐,被帐外的吵闹声立刻惊醒,揉着自己的额角,微微蹙眉,站起身来,准备出去看看究竟。
一同被吵的还有魏满,魏满也“哗啦!”一声掀开帐帘子,走出来看看究竟。
原是张绣麾下郎官,贾诩的帐门前一阵喧哗。
魏满并着张让二人走过去,就见贾诩门前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许多人,不知在做些什么,似都在看什么热闹一般。
二人往里走去,还未看到发生了什么事儿,便先听到了贾诩的声音说:“你……你快些起身,万万不可如此啊!”
张让探头一看,怪不得围着这么多人群,魏营的士兵、张济张绣的士兵都有。
原来是夏元允亲自负荆请罪来了!
负荆请罪,无错了……
只见夏元允跪在贾诩的帐们外面,他赤着膀子,袒露着古铜色的皮肤,肌肉流畅纠结,张弛有力,背上背着一根长长的荆条。
当真是负荆请罪的典范了!
而此时此刻被请罪的文和先生,也就是贾诩,正拽着夏元允,想让他起身。
贾诩不过是张绣手下的一名郎官,而夏元允乃是张绣主公魏满的从弟,这关系谁亲谁远,简直便是一目了然。
夏元允赤着膀子跪在门口请罪,很多不知情的魏营士兵都来围观,不知贾诩到底是何处来的大人物,竟能叫他们夏侯将军下跪请罪。
众人指指点点,魏满一看,登时头疼不已。
因着之前被张让所说的“房事过度”四个严重洗脑,因此魏满现在整个人都处于“精神恍惚”的状态。
他见夏元允跪在地上,袒露着膀子,流畅是流畅,但……
但那背上分明有一条条抓痕,并非是打架上战场的抓痕,明眼人一看便知,绝对是风流快活时候,美人儿不小心留下来的抓痕。
明晃晃,赤辣辣!
抓痕在夏元允背上,他自己看不见,也没什么过多的感觉,但其他士兵看的真切,一个个脸上表情那当真精彩纷呈。
贾诩“怕极”了夏元允,赶紧把他拽起来,说:“夏侯将军,有事请进营中叙话,万勿再跪了。”
他说着,赶紧拉起夏元允,匆忙带人进了营帐。
夏元允一见贾诩让自己进营,当即欢心得跟什么似的,连忙捧着汤药进了营帐,说:“文和先生,您肯原谅我了么?”
贾诩被他问及,面上有些不正常的发红,轻轻咳嗽了一声,说:“文和……文和不知夏侯将军所谓何事,何来原不原谅一事?”
夏元允么听出贾诩打岔,赶紧就说:“就是昨夜……昨夜元让强迫您行房事之事。”
贾诩哪知夏元允如此直白就说了出来,感觉自己一张脸都要挂不住了,连声说:“夏侯将军别再说了,文和并未放在心上。”
夏元允听他说没放在心上,一方面欢心先生原谅自己了,一方面又隐约有些失落,不知为何文和先生不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夏元允赶紧说:“先生,这汤药凉了,元让去为您热了再饮罢!”
贾诩赶忙阻拦夏元允,怕他现在出去,撞见那些看热闹的士兵尴尬,便说:“不必了,凉了正好饮,热的怕入不得口。”
贾诩说着,毫不脱离带水,便把汤药一口饮尽,稍微有些苦涩,不由蹙了蹙眉。
夏元允赶紧递来水与贾诩漱口,随即又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案几上,说:“先生,这是长秋先生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让我给你上的药。”
“上药?”
贾诩吃了一惊,说:“这……上什么药?文和并没有什么外伤在身,何来上药一说?”
夏元允咳嗽了一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说:“是……是隐处的药,怪、怪远让昨日里太过粗暴,先生受了伤,必然很难受,让元让帮先生上药罢。”
贾诩面上更是烧烫,自觉已然无地自容,赶紧撇开头去,说:“不必了,夏侯将军好意,文和心领了,药、药就不必了。”
“一定要的!”
夏元允赶忙说:“长秋先生说了,一定要上外伤药,否则伤口不愈,恐染上其他病症!”
贾诩听夏元允这般说,突然看了夏元允一眼,状似不经意的说:“夏侯将军……想来与长秋先生的关系,十分亲厚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