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张让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说:“魏校尉,敢问今日张绣为何未到营中?”

    魏满被他这么一说, 表情稍微有些僵硬,随即“哈哈”一笑,说:“原是这件事儿?哦,险些忘了告诉与你,是我记错了。”

    “记错了?”

    魏满用竹简轻轻的敲了敲自己的额角,一副很健忘的模样,说:“是这样儿的,张绣投诚的事情,我给记错了,最近公务繁忙,一时糊涂,便记混淆了去,不是今日到来,而是明日。”

    张让皱了皱眉,说:“明日?”

    魏满信誓旦旦的说:“是了,明日,肯定是明日。”

    张让似乎有些为难,今日便没有去桥营,看来明日也不能去桥营。

    魏满果然说:“明日你还要留在营中,跟我一同等候张绣投诚的队伍,可知道?”

    张让早就想到此处,便点点头,说:“是了,我知道了。”

    他说着,转身便走出了营帐,回自己营帐去了。

    魏满等他走之后,这才探头看了看,脸上不由露出一个笑容,自言自语的说:“那么想跟着华旉去桥营?我偏不如你意!”

    第二日张让也办法去桥瑁营地,而是留在帐中等候,华佗则是独身一个人去了桥瑁那里做客。

    张让又是足足等了一整日,一整日都没有离开营地,一直在配药,让张奉把配好的水丸送去了鲍信营中一趟。

    鲍信果然千恩万谢,主动登门来拜访张让,感谢了张让一番,这才回去了。

    眼看着一天又到了黄昏日落时分,却仍然没有见到张绣归顺的队伍。

    张让有些奇怪,打起帐帘子从内走出来,正巧看到了夏元允手提长/枪从旁边路过,便说:“元让。”

    夏元允一听张让叫自己,便说:“先生,可有什么事儿知会我去做?”

    张让摇头说:“并未有什么事儿,只是想问问,今日张绣的队伍,何时才会到营地?”

    “张绣?”

    夏元允听罢了有些奇怪,说:“张绣……他今日不来啊!”

    张让奇怪的说:“不来?”

    又不来了?这张绣怎的竟是一个反复无常之人?

    张让这般想着,就听到夏元允大咧咧的说:“是啊,张绣今日不来,不是说明日上午才到营中,今日自不会来的。”

    站让更是奇怪,说:“可魏校尉说……”

    他的话刚说到这里,魏满立刻“杀”了出来,刚出营帐就听到张让和夏元允在讨论张绣的问题,连忙冲将过来,一把捏住夏元允的后颈。

    夏元允被魏满捏住,吓了一跳,转头去看,便笑着说:“兄长啊。”

    魏满干笑着说:“元让,你快去帮我看看士兵们可有偷懒?”

    夏元允不疑有他,笑着说:“好嘞,兄长,元让这便去!”

    于是夏元允欢欢喜喜便走了,准备去校场监察士兵训练。

    夏元允离开,张让便用木然的眼神盯着魏满,盯得魏满浑身发麻。

    张让冷淡的说:“魏校尉,张绣的队伍,到底何时抵达营地?”

    魏满咳嗽了一声,说:“这个……原本是说今日抵达营地的,哪成想……半路上遇到了一些困难,因着这些,所以推迟一日,明日抵达。”

    张让说:“当真?”

    魏满脸不红心不跳,立刻说:“自然!”

    魏满怕张让有所怀疑,便又说:“我可没骗你,我骗你能有什么好处不成?”

    张让奇怪的看向魏满,说:“让未曾言魏校尉说谎。”

    魏满:“……”其实是自己心虚。

    于是张让又在营地整整呆了一天,今日张绣的队伍还是没有到达营地。

    第二天上午,与前两日便是不同的,夏元允、魏脩、吕布等等部将,全都穿戴整齐,一身戎转,这才看起来像是要纳降的模样。

    张绣的队伍于第三日上午,可算是抵达了魏满的营地。

    张绣带着自己的亲信部将、郎官军师等等,浩浩荡荡的来到了酸枣魏营,列队整齐,为了表示诚意,还将所有的兵器全都放置在魏营之外。

    张济身为中间人,赶紧为魏满等人引荐张绣。

    张济拱手说:“主公在上,此乃小侄张绣。”

    张绣连忙拜见魏满,说:“卑将张绣,拜见主公!”

    “拜见主公!”

    “拜见主公!”

    张绣屈身拜下,身后的将士们也跟着屈膝拜下,高呼主公。

    魏满放眼望去,只见一片壮阔,密密麻麻的跪了几千人,这种俯首称臣的感觉,的确令人振奋。

    魏满哈哈一笑,说:“不必多礼,你既来投效我营,以后咱们便以兄弟相称,如何?”

    张济赶紧对张绣说:“侄儿,还不快快叩谢主公大恩?”

    张绣连忙又跪下来叩谢,说:“卑将多谢主公大恩大德!”

    魏满随口中说着“不必跪,不必跪”,但其实并未有阻拦之意,反而看着张绣跪下来磕完了头,这才将人拉起来,十分虚伪的假笑说:“何必如此客套?来来,入营!”

    张让跟在后面,因为是名士,今日便是来充场面的,他看到了张绣,不免有些好奇,这在历史上让魏满连丧两名大将的人,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于是张让便仔细的端量起张绣来,张绣此人看起来和魏满年岁相当,均是二十出头的模样,身材高大,可谓威猛,上挑眉,鹰钩鼻,蓄着胡子,有一种狠戾挂相,又稍显阴险的模样。

    张让打量着张绣,这面魏满引着张绣往里走,就和张让那“痴痴然”的目光打了一个正着。

    魏满一看,登时十分不悦,眯了眯眼睛,使劲咳嗽了一声,随即对张绣笑着说:“此乃我营中名士,长秋先生。”

    “原是长秋先生!”

    那张绣一听张让的名字,立刻上前来恭敬的行礼,说:“久闻长秋先生大名,今日得见,当真是幸事!”

    张让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看起来又十分冷漠。

    魏满本以为张让对张绣“有点意思”,但又见张让一如既往的冷漠淡然,心中暗暗地欣喜起来,心想也是,张绣此人不过是个虎将罢了,长得高大了一些,方脸小眼鹰钩鼻,容颜不及自己万分之一,张让的眼神也不至于如此不好。

    张绣见张让如此冷淡,稍有些尴尬,便引见自己身后之人,说:“正巧,此乃我军中郎官,名唤贾诩,对医术略通皮毛,或许与长秋先生有话可谈,日后二位倒是可以互相切磋切磋,还请长秋先生多多指教才是。”

    张让听到“贾诩”二字,抬头去看,眼神倒是比方才“热络”多了。

    当然这个热络,其他人都看不出来,只有经常观察监视宝藏的魏满才能分辨出来,眼神的确是热络了几分。

    贾诩!

    张让之所以突然“热络”起来,是因着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名。

    这贾诩是何许人也?

    贾诩其人,在历史中乃是赫赫有名的魏氏政权开国功勋,魏满手下的著名谋臣。

    魏满有言:使我信重於天下者,子也。

    可见贾诩对魏氏政权的贡献有多大。

    不止如此,贾诩此人,还是军师名士至少,少有能看得开,官居三公,最后却得以善终的人。

    都说君王的嘴巴是鸟嘴,只可同患难,不可同享福,而贾诩此人,福祸双收,名利兼具,最后还得以善终,不得不说,绝对是有大智慧之人。

    而贾诩真正登上历史舞台,大放光彩之时,已经四十五岁有余,而如今,张让没成想,竟然在酸枣便见到了贾诩。

    贾诩约莫三十五岁往上的年纪,看起来像是个文雅的大叔,没有续胡须,透着一股文人的斯文俊雅,兀立冬风之中,身材单薄犹如弱柳,却坚韧非常。

    贾诩如今官居郎官,其实就是张绣军中的军师,具体没有太多的官职。

    张让没成想在这里见到了贾诩,更有没成想的人,却是夏元允……

    夏元允见到贾诩,突然惊喜的说:“文和先生?!”

    夏元允赶紧从后方上前,一把抓住了贾诩手,神采飞扬,十分激动的说:“当真是文和先生?先生,您还记得我么?我是元让啊!”

    魏满没成想夏元允还认识张绣营中之人,说:“元让,你识得此先生?”

    夏元允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说:“兄长有所不知,几年前文和先生教导孤元让读书自习,还曾教导元让兵法,是我的教书先生。”

    魏满一听,恍然大悟,张让也有些恍然,他曾听魏满说过,夏元允年轻的时候背过人命,只因着有人欺辱他的先生,夏元允一时气不过,大打出手,因着天生怪力,竟直接把人给打死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