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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佗!

    因着魏满可以用言语挤兑袁谭,就没输过,可以和吕布动手打架,虽然输过但好歹堂堂正正。

    而对华佗来说,魏满一不能动手,二人家华佗年长,也不好出言挤兑。

    魏满心里“咯噔”了好几下,眼看着张让一脸“欢喜”的走出去迎着,魏满那心中更不是滋味儿,只觉得嘴里酸酸的,一直酸到了胃里。

    跟着桥老进来的,果然就是华佗。

    华佗笑眯眯的走进来,说:“小友,咱们又见面儿了,果然有缘。”

    张让见谁都冷冷清清,唯独见了华佗,那便是非一般的“殷勤热情”,虽面上不见波澜,眼神里也平静得很,但动作却跟了上去,扶着华佗走进来。

    魏满眼看着张让扶着华佗的手,后槽牙有点痒,想要磨牙。

    鲍信没想到桥老与华佗来了,他昔日里认识华佗,自然对华佗深信不疑,连忙迎接。

    桥老笑着说:“是不是下毒,是不是有毒,问问正经儿的大夫不就知道了?你们在这里打来打去,有什么打趣儿的?”

    桥老都开了口,袁绍还能说什么?

    桥老又说:“这位华先生,乃是有名的医师,老敝人依稀记得,这位华先生,还曾为袁公您的父亲,医看过疾病,是否有此事儿?”

    “是……是有此事。”

    袁绍一时哑口无言,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华佗一笑,说:“那我这个游医,今日想要管管闲事儿,帮诸位分辨分辨,水丸到底有毒无毒,药材到底对不对病症,如何?”

    袁绍没成想,今日眼看着便能将长秋先生从魏满身边拔除,却突然杀出了桥老和华佗坏事儿。

    袁绍不想让华佗验药,但能有什么办法?只好不情愿的答应了,说:“华先生,请!”

    华佗便走过去,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那药丸,又问了张让成分等等,随即突然哈哈抚掌大笑,说:“好好好!果然是青年才俊,举世无双啊!”

    华佗没有给出结果,但突然出口赞颂了张让,还说什么举世无双,这不是打了袁绍的脸面儿么?

    华佗说:“这药用得好,太好了!小友怎么想到,卫表之症,关系脾脏?从内入手根治,实在是妙!”

    张让被华佗夸奖,仍然面无表情,不是他不欢心,而是张让根本不知欢心到底是个什么心情。

    张让只是淡淡的说:“华先生谬赞了,其实这并非晚辈独创,也是看书习学来的。”

    这药方的确并非张让独创,而是几千年来的中医文化积累而成的,到了现代都这般治疗,而东汉末年时代还早,自然没有这般成熟全面。

    华佗笑着说:“好好好,医者德心,而且不骄不躁,小友人甚得我心,能遇到小友,实乃旉之幸事!”

    魏满见张让与华佗二人一见如故,越聊越投机,不止如此,还拉拉扯扯,拍着手背。

    当即便打岔,不让他们再谈下去,说:“既然华先生都如是说了,看来没人再会怀疑咱们长秋先生下毒了罢?”

    袁绍脸上不好看,简直便是颜面扫地,眯了眯眼睛,不言语。

    魏满是个得便宜卖乖的主儿,怎么能错过这么好的打脸机会?便笑着说:“也不知刚才是谁诬陷长秋先生下毒,还说长秋先生的药不对症,这般嘴脸,当真丑陋至极!”

    袁绍脸皮生疼,但是不敢接这个茬儿,就怕自己找骂。

    张让则是不赞同的皱了皱眉,说:“魏校尉万勿这般说袁公。”

    魏满都没点名道姓,袁绍也没接茬儿,哪知道他们其中张让是个“傻实傻实”的,一语道破了天机,把袁绍至极给拎了出来。

    就仿佛拽出来扒光了衣衫,在众人面前游街示众一般!

    袁绍脸皮狠跳了两下,额头上青筋暴怒,双手攥拳,气愤的厉害。

    张让只是说了一句实话,不知自己得罪了袁绍,还有后话,说:“以长秋所见,袁公方才所言,并非针对诬陷长秋,而是对医术一窍不通,的确无知。”

    “无……”

    袁绍气的一口气没喘上来,只想捂住自己的胸口换气。

    魏满则是“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从没见过骂人还如此这般诚恳的。

    第106章 夜不归宿

    张让见魏满发笑, 就正色地说:“袁公因着无知, 所以对长秋有些芥蒂, 也是常有的事情。”

    张让本是想纠正魏满, 对袁绍也没什么恶意,但在袁绍耳朵里听来, 张让骂他无知,简直便是恶意满满,但偏生又无法反驳。

    魏满一笑,抚掌说:“是了是了!无知者不怪,是弟弟刚才心肠险恶了,袁公,弟弟不知你无知,当真是对你不起了!”

    魏满配合着张让来了一个双打,袁绍脸色难堪的可以,气的牙关“得得得”发抖,印堂发黑,蒙着一股黑气。

    但袁绍已然不在理儿, 若再强词夺理, 唯恐坏了自己的声望,那从此便与盟主之位无缘了。

    于是袁绍狠狠咽下一口气,虽额头还是泛着黑气, 但却换上一脸歉疚的微笑,恭恭敬敬的给张让拱手说:“长秋先生所言甚是,都怪我对医术一窍不通, 方才也是为了这帮兄弟们着急担心,因此才出言不逊,还请长秋先生见谅。”

    张让本就没放在心上,根本没有计较什么。

    鲍信便对魏满笑说:“贤弟,多亏了你与长秋先生,如今才能救我这帮兄弟,老哥哥真是无以为报。”

    魏满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拉拢鲍信站自己这面儿,如今目的达到了,还给了袁绍难看,自然十分欢心。

    魏满谦虚又恭敬的说:“诶,鲍信大哥何出此言呢,咱们是兄弟,何分你我?弟弟帮助兄长,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么?再说了,这全都是长秋先……”

    生……

    魏满刚想要再给鲍信引荐引荐张让这个人,结果一转眼,只见张让与华佗蹙在一起,两个人不知道在研究什么,反正有说有笑,相谈甚欢!

    魏满登时像是吃了一颗酸梅似的,又酸得冲天。

    张让此时正在邀请华佗到自己那边坐一坐,好找个空闲,讨论一下医术。

    而且张让还有几个药方,想要请教华佗。

    华佗立刻就想欣然答应下来,哪知道他还没开口,魏满已经突然走过来,一步插在二人中间,十分不经意的说:“长秋先生,你怎么行事如此偏颇?人家华旉先生是桥老请过来的,必然要先到桥老那里下榻,你身为一个晚辈,抢在前面儿,岂不是不恭敬?”

    魏满抢白了一阵张让,张让一听,不疑有他,说:“是了,是我失礼了。”

    魏满暗暗松了一口气,自己这三寸不烂之舌,还说不过张让这个榆木脑袋铁石心肠么?

    就在此时,桥老却十分善解人意的道:“无妨,无妨!”

    桥老瞬间拆台魏满,说:“既然长秋先生想要与华先生切磋切磋,咱们这些门外汉,便不好叨扰什么,无妨,不碍事儿的,华先生您就先随着长秋先生去下榻,改日里得了空,咱们再闲聊也不迟,您说是也不是?”

    华佗颔首微笑,说:“正是,向来小友有许多问题,那我这就先随小友去下榻,改日里再去寻你闲谈不迟。”

    桥老如此善解人意,魏满当即脸色就青了,一时间又想不出什么好词儿,冠冕堂皇的拒绝华佗到自己这边来下榻。

    毕竟华佗也是个名士,小有名气,虽不为官,但这年头许多军阀高官都接受过华佗的治疗,但凡有个头疼脑热,都能想起华佗,因此人脉广博,若能拉拢,对往后亦有助力。

    于是这般一想,魏满也只好忍了。

    魏满头痛,一脸假笑的引着张让和华佗回了魏营,那二人一路上都在说笑,不知说了什么,反正华佗总是哈哈大笑,张让虽没什么太多表情,但按照魏满以往的经验来看,张让此时,怕是欢心坏了!

    入了营帐之后,魏满因着近距离接触了那些水土不服的士兵,虽说不传染,但魏满心中其实十分嫌弃,第一时间便回了自己的营帐,令人打水沐浴一番。

    等沐浴完毕,更换了衣衫,魏满特意在青铜明镜面前正了正自己的衣冠。

    魏满本人年过二十,正是血气方刚,英雄年少的岁数,再加上他生的风流倜傥,轻佻之中隐含三分肃杀,严肃之中又平添三分痞气,自是说不出来的惹人欢心。

    魏满在雒阳之时,不知多少大家闺秀都想与他结亲,不过魏满此人眼高于顶,而且心性不定,也不愿与人将就,所以一直未有娶亲。

    魏满对着明镜端相了一下自己的行容,果然是世间少有,说是万里挑一也绝不为过!

    魏满自行欣赏了一番,又换了一顶稍微花哨一些的玉冠,一边换玉冠,一边想着,张让这奸宦,日日能欣赏到这般俊美无俦的面容,也当真是他的大幸了,旁人怎么求都求不过来的。

    魏满这般想着,脸上挂着痞里痞气的笑容,便准备去找张让。

    张让今日“专治不服”,拉拢了鲍信,可谓是大功一件,魏满想要亲自当面前去褒奖张让一番,就当做是对张让的鼓励了。

    他这般想着,就去张让的营帐找他,只可惜张让不在营中。

    魏满有些奇怪,便走出来,正巧看到了夏元允,说:“元让,见到张让了不曾?”

    “哦,张先生。”

    夏元允一脸大咧咧,笑着说:“见到了,方才见到,与华旉先生一起,好似听他们说,上什么小树林儿。”

    “树林!?”

    魏满一听“小树林儿”这个词,登时差点过敏,也有些敏感。

    小树林?那不是上次吕布“逼迫”张奉,做奇怪事情的地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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