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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魏满与鲍信二人把酒言欢,昔日两人在雒阳便十分要好,鲍信总觉魏满是有大作为的人,在鲍信眼里,魏满的光环何止套了十个?

    完全看不出狡诈、多疑、轻佻、傲慢等等缺点。

    有的则是宏图大略、高瞻远瞩、英俊名士、未来可期这些优点中的优点。

    魏满因着之前喝酒误事,调戏了人/妻邹氏一事,可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再不敢干出这样的祸端。

    因此只是劝酒鲍信,自己饮的不多。

    他喝了几盏,微微有些醉意,便把耳杯放下,并不再饮。

    两个人谈天说地,从雒阳说到酸枣,从中午吃到天黑,这才送鲍信离开。

    魏满送走了鲍信,终于将心头的一块石头放了下来,如今袁绍人气正旺,魏满若想向上争取,必然要博得其他军阀的鼎力支持,这鲍信,往后里便是站在自己这一面的了。

    再加上桥氏的助力,魏满登时心情大好起来,不由想到临走之时,让张让等着自己。

    已然夜深人静,送走鲍信之时时辰便不早了,虽不及三更,但也左右差不离。

    魏满却仗着酒胆子,往张让营长而去。

    “哗啦!”一声,将下午重新修好的营帐轻轻打起来,偷偷摸摸的往里去。

    营帐中漆黑一片,隐约可见有人斜卧在榻上,乌发披肩而下,锦被只盖了一些,衬托着纤细又羸弱的身材。

    是张让……

    分明只是随便歇息,在魏满眼中,不知为何却多出了无数,说不明道不尽的风流之感。

    魏满站在榻边上,低头看着张让,眼神有些深沉,越来越深,越来越深,慢慢深不见底,弥漫着一层说不出来的复杂与阴霾。

    那目光怕人,如同野兽。

    好像下一刻,便要将榻上的张让吃拆入腹一样……

    躺在榻上的人突然动了一下,眼睫一颤,慢慢睁开眼来,看清悄无声息站在自己榻边的人,不由皱了皱眉,说:“魏校尉?”

    他说着,撑坐起来,说:“魏校尉何故深夜来此?”

    张让似乎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香气,便说:“魏校尉可是饮得醉了?想来是腹中难过?让为魏校尉取一盏醒酒羹来……”

    他说着,欲要起身,却突然被魏满一把拉住,“嘭!!”一声,将人钳制在榻上。

    魏满眯着眼睛,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张让,眼神里充斥着危险与阴霾,忽然“呵——”的一笑,与平日里轻佻的笑容不尽相同,夹杂着说不尽的沙哑。

    魏满伏在张让耳边,轻轻呵了一口热气,说:“我可不想饮什么醒酒羹,哪有你来的滋味儿可口?”

    张让不解的侧头看向魏满,只觉洒在自己耳畔的气息有些滚烫,令耳尖都麻嗖嗖的。

    魏满说罢,食指点了点张让的唇角,说:“你不曾言,想试试此道?可要我……成全与你?”

    张让听到此处,不解的目光慢慢转化成为了然,一句话没说,表情依然淡漠的很,却抬起双臂,竟稍从榻上欠起一些,主动挽住了魏满的肩背,嘴唇迎了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让宝:该出手时就出手▼_▼

    魏老板:目瞪口呆(°口°)

    第102章 睡地板

    魏满见他如此主动,当即眼眸一眯, 似有些发狠, 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就在此时, 张让突然说:“且慢。”

    魏满放还沉浸在自己发狠的“情绪”之中,哪知道张让突然叫停,惊讶的看着对方。

    张让松开了手,蹙了蹙眉,虽四周十分幽暗, 但魏满耳聪目明,又熟悉了昏暗,因此看的十分真切, 张让竟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

    是了,嫌弃……

    张让皱眉说:“魏校尉身上酒气太重了。”

    他说罢了, 顺手将魏满推开。

    魏满一瞬间都懵了,被推得一歪,险些从榻上掉下去, 就倒在榻上,怔怔的看着嫌弃自己的张让。

    后知后觉的抬起手来闻了闻自己, 说:“酒……酒气?”

    张让木然的点点头,说:“实在对不住,让对气味比较敏感, 所以……”

    所以拒绝了魏满。

    魏满脑袋里“轰隆!!!”了一声,张让这个奸臣,又例行公事的把他魏校尉的尊严, 甩在地上,践踏、蹂/躏。

    简直体无完肤……

    魏满都愣住了,明明方才是张让先动手的,绝对是他先动手的,自己只是好心提提意见,完全没有强求的意思,张让主动搂住自己。

    结果一转眼,张让却一脸嫌弃,觉得他身上酒味太重!

    魏满感觉自己的尊严已经碎成了渣渣,掉了满地,很像那天洒了满地,怎么也归拢不出来的药粉……

    魏满立刻翻身起来,“呵呵”冷笑一声,嘲讽的说:“分明是你让我教导你此道,算了,你既不愿意,那便罢了,别人可没有这般好心肠。”

    张让仰头看着指责自己的魏满,目光有些疑惑,说:“魏校尉……”

    魏满还以为张让要求着自己,教导他此道,哪知道张让说:“让还以为魏校尉饮醉了,魏校尉原来没醉?”

    魏满本就没有醉,因着吸取了那天调戏邹氏的教训,所以魏满根本不敢喝醉,今天魏满只是小饮几杯,最多微醺,并没有到撒酒疯的地方。

    他不过是借疯撒邪罢了。

    魏满眼看着要被张让戳穿,就说:“不不不,我醉了,我醉了……”

    他说着,一定要耍赖躺在张让的榻上,装作醉的东倒西歪的样子。

    张让皱了皱眉,十分嫌弃魏满那一身酒味儿,说:“魏校尉若想要宿在这里可以,但你身上酒味儿太大,不能宿在榻上。”

    魏满说:“那宿在何处?”

    张让没说话,只是将一床被子直接“啪!”一声扔在地上。

    魏满低头看着地上的被子:“……”

    想魏满可是堂堂太尉之子,西园八校尉之一,十九岁举孝廉,英年才俊,英雄了得,然而……

    却可怜巴巴的缩在地上,抱着被子,十分哀怨的盯着张让的背影看,不管魏满多么目光如炬,张让都感受不到,很快呼吸平稳便睡下了。

    魏满只好抱着自己的被子,可怜兮兮的也睡了。

    睡着的时候还在想,自己为何要缩在张让帐子里,为何不回自己的帐子睡?

    怕是饮酒给饮傻了……

    第二天一大早,张让睁开眼睛,瞥了一眼榻边的地上,发现魏满已经不见了,被子也叠的整整齐齐,放在了席子上。

    张让坐起身来,还没有完全睡醒,怔怔的瞧着席子上的被子。

    就在此时,耳边突然有个热乎乎的气息,满含笑意的说:“怎么,才睡醒就想我了?”

    张让转头一看,竟是魏满!

    魏满一大早上的的确走了,不过已然去而复返。

    魏满站在张让面前,可谓是意气风发,完全没有昨日里宿醉的难过,精神头极强,居高临下的看着张让,还展开自己的双臂。

    那一瞬间,果然如同孔雀开屏一般……

    张让狐疑的看着魏满。

    魏满展开双臂,说:“你闻闻看,我一大早便去沐浴了,是不是没有酒气了?”

    张让还以为魏满想要说什么,原来只是沐浴罢了,却要跑到自己面前来炫耀?

    张让点点头,说:“的确,没有酒气了。”

    魏满听到了张让的首肯,便突然俯下身去,撑在榻上,将张让整个人圈在自己怀中。

    因为张让坐在榻上,如果直着脊背,魏满挨过来的时候两个人肯定会碰到一起,所以就不由自主的向后倾斜了一些。

    张让向后靠,魏满就向前逼近,两个人一点点的动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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