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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布结结实实吃了一记拳头,直接打在他的脸上,登时变成了一个乌眼青!

    吕布吃了一惊,打得他直懵,想他吕布自从武艺有成,何时吃过这样的闷头亏?

    当即一把抓住魏满衣领,怒目低喝:“魏满,你做什么!?背地里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

    魏满被他抓住衣领,也不甘示弱,一把拽住吕布前襟,眼目赤红,如同野兽一般,充血的瞪着吕布,说:“英雄好汉?那你呢?背地里与张让说道我的坏话,便是大丈夫所为了?”

    吕布一愣,稍微有些底气不足,随即冷笑一声,不甘示弱的说:“说你坏话?魏校尉的坏话箩筐都装不下,还需布背地里说道?就算是当着面,旁人不敢说,布依然敢说!”

    魏满冷嗤说:“我明白了,你今日便是讨打!”

    张让眼看魏满突然冲进来,然后魏满与吕布就像是两只野猫一样,天崩地裂的挠了起来。

    张让耳朵里听着“找打?!”“打啊!奉陪!”等等此类的话,淡然的看了一眼被魏满撤坏的帐帘子,抬起手来,揉了揉自己因为吵闹而狂跳的额角……

    第100章 指日可待

    “找打?!”

    “打就打!”

    “奉陪!”

    “让你三招!”

    “无需你自作多情!”

    “嘭!!”一声巨响,魏满吕布二人先是互相拽着衣衫领子吵架, 随即真的动手打了起来。

    张让营帐中十分窄小, 并无太大空间, 那二人本就身材高大,再耍开了把式干起架来,根本无从施展。

    吕布眼眶挨了一记乌眼青之后,魏满嘴角也挨了一记当即打得嘴角绽裂,鲜血直流。

    魏满抬手抹了一把嘴角, 冷笑说:“好你个吕布!”

    吕布也冷笑一声,说:“还当真多谢主公抬爱了!”

    两个人说罢,当即又缠斗在一起, 一时间难解难分。

    张让头疼不已,就在此时, “嘭!!!”一声,魏满将旁边堆放药材的木架子一下打碎,木屑纷飞, “哗啦!”一下子,上面的药草水丸药粉等等, 飞的满天都是。

    本在大打出手的魏满和吕布登时都愣住了,就如同定格了一般,目瞪口呆的看着漫天飞舞的药粉丸子等等, 洒了一头一脸均是。

    “嘶……”

    木屑飞溅出去,一下打在张让面颊上,登时火辣辣的一痛, 只觉脸颊又痒又痛,还有暖丝丝的东西顺着自己的面颊往下流。

    竟然是血……

    魏满一看,立刻冲过去,抢到张让面前,紧张的跟什么似的,说:“怎的了?划到了?别动别动,快叫我看看!都是吕布那竖子胡来!”

    吕布冷哼一声,说:“怪布胡来?魏校尉便没有胡来?药柜不是你打碎的?”

    魏满刚要给张让查看伤口,“啪!”的一声,就被张让撇手打开。

    魏满被张让打开手掌,看向张让那冷静至极,一成不变的面容,心里“咯噔”一声,心说不好。

    虽张让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据魏满所知,因打碎的是他的药柜,自己这次可能要完,张让都不叫自己碰他了。

    魏满立刻说:“都怪吕布,是他的错。”

    吕布哈哈一笑,说:“药柜分明是你打碎的,大丈夫敢做不敢认?”

    魏满不甘示弱的说:“如不是你纠缠于张让,我何必错手打碎药柜?”

    吕布说:“是你打碎的就是你打碎的,休要狡辩。”

    魏满立刻说:“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张让已经淡淡的说:“够了。”

    他这么一说,虽声音很轻,也并不严厉,但没来由的,魏满和吕布登时就住了声,谁也不敢说话了。

    张让指着地上的水丸和药材,只说了一个字:“捡。”

    于是就听到“唰!”的一声,齐刷刷的,魏满和吕布二人连忙蹲下身去,一个字都没反抗,乖乖的开始捡地上的药材。

    张奉本就不放心,听到惊天动地之声,赶紧跑过来看看状况,只见张让营帐的门帘子扔在地上,营帐中更是撒了一片片的水丸和药材。

    而堂堂太尉之子的魏满,还有天下第一飞将出身的吕布,二人正大气不敢喘的乖乖蹲在地上捡水丸。

    张奉一看,登时就明白这是什么个场景了,这些水丸都是义父为了治疗士兵们水土不服,一点点调配出来的,如今全都落在了地上,岂能不生气?

    张奉当即就对二人说:“都出去,奉要为义父处理伤口了。”

    魏满一听,颇为得意的对吕布说:“听到不曾,叫你出去。”

    魏满说完,就听张奉声音平板板的对自己说:“主公也请出去。”

    魏满:“……”

    魏满瞥见张让那风雨欲来之色,突然没来由想起,日前因着张济浪费了名贵药材,张让一脸木然的警告张济的情景,不由干咽了一口口水,于是灰溜溜转身走了出去。

    吕布也跟在后面走了出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营帐之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守在门口,互相瞪视着。

    张奉赶紧走过去,把伤药拿出来,给张让清理伤口。

    张让照了照青铜明镜,淡淡的说:“不碍事,倒是这些药材。”

    张奉看着满地的药材,叹了口气,说:“无事儿的义父,等一会儿奉儿帮您重新把水丸调配出来,先上些药才是正经。”

    张奉给他清理了伤口,然后抹了药膏,似有些犹豫,说:“义父,这事儿奉儿本不该多嘴说什么,但……主公与济北相的说辞,义父千万别放在心上。主公这人便是嘴硬心软,面子上要紧得很,其实……其实奉儿看得出来,主公也是为了搪塞与那济北相,来保护义父的安危,才会说那些过激的言语,义父千万别放在心上。”

    张奉劝说了半天,几乎把嘴巴都说干了,张让表情仍然淡淡的,说:“你权且放心,我并未放在心上。”

    张奉有些狐疑,任谁听到别人要把自己的脑袋祭奠军旗,谁能不放在心上?

    不过这个人是张让,那真的要另当别论了。

    张奉还想再劝劝,不过也没开口,转念一想,就算是假话,那也太过伤人,自己说到这个份儿上,也算是尽了力的,便不再多说什么。

    张奉在营中给张让包扎的这光景,魏满和吕布就一个嘴角顶着血,一个眼眶顶着乌青,两个人面对面冷脸看着对方,当真是越看越不顺眼。

    吕布冷笑一声,说:“布好心提醒魏校尉,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世上没有什么事儿瞒得住,魏校尉凡事都喜欢算计,早晚有一天会把自己算计进去,到那时候,可别怪布捡了便宜。”

    魏满“呵!”了一声,说:“既然吕都尉好心相劝,那我也劝劝你,别总是围着张让打转,张让现在是我魏营的人,一辈子是我魏营的人,你休想带走。”

    吕布说:“不妨试试看,倘或有一天先生主动跟布走,布可不会心慈手软的。”

    魏满眯起眼睛,声音沙哑的说:“绝无此日。”

    吕布笑了一声,说:“布为何觉得,指日可待?”

    那二人说着话,就听到营帐中有些动静,是张奉要出来了,因着帐帘子已经坏了,扔在地上,所以张奉走出来的动静,魏满和吕布全都听见了。

    吕布见张奉要走出来,连忙住了声,回身要走,急匆匆的,似乎不想见到张奉一样。

    魏满一看,心头一动,变朗声笑说:“吕都尉,这么急匆匆,是往何处啊?莫不是顶着乌眼青,羞于见人罢?”

    魏满还真是猜中了,吕布脸上顶着一个乌眼青,他平日里最重自己的仪表,看吕布那一身无比招摇的打扮就知,比一般的武将要自负的多,如今却成了这副不堪模样,怎么好给旁人来看?

    尤其是不好给张奉看。

    张奉走出来,就见到吕布急匆匆离去的背影,还有主公挑衅的笑容……

    张奉十分无奈,赶紧追着吕布小跑过去,在后面说:“吕都尉,吕都尉且慢!”

    吕布听到张奉的声音,赶紧低头快走,回了自己营帐,“哐啷!”一声放下帐帘子。

    张奉却紧跟在后面,直接掀开帐帘子走了进去。

    帐子没有窗户,而且十分严密,如果不打起帐帘子,纵使是日头最浓的正午,帐内也是黑漆漆的一片。

    张奉跑进去,还未熟悉黑暗,当时就被人一把按住,直接压在了营帐的墙上,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却能看到一双明亮略带侵略性的眼眸,近在咫尺,紧紧盯着张奉。

    耳边响起吕布沙哑的嗓音,说:“跟来做什么?”

    张奉说:“吕都尉受伤了,若不上药,明日只会伤的更加明显。”

    吕布的嗓音依旧沙哑,轻笑了一声说:“上药便不必了,不过小伤罢了,倒是张太医如此热心肠,布实不忍拒绝,不若……张太医助我解一解其他苦闷?”

    魏满眼看着吕布和张奉走了,自己赶紧往张让营帐而去,探头探脑的在门口逡巡,确定张让不会冲出来打骂自己,这才一步三晃的进了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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