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这些时日张让给人的感觉与众不同,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但张奉并无有脱胎换骨,他还是一个家奴,一个细作,一个棋子……
张让和魏满从扣押张济的营帐中走出来,魏满追在后面儿,说:“快再给我看看你的手,当真无事?”
魏满捧着张让的手,仔细的看了半天,果然无事,虽然药烫,但只是一下子,并没有烫出水泡,只是红了,过了这么一会儿基本已经无碍。
张让自认为不是一个娇气的人,他虽变成了一个宦官,看起来阴柔了一些,但内心并非是个阴柔娇气的。
张让说:“并无大碍。”
魏满冷声说:“那张济,太不识抬举,不若杀了他,一了百了!”
张让淡淡的说:“魏校尉之所以令让为张济医治,不就是想利用让改走怀柔策略,安抚张济,恩威并施么?何苦为了这些小事,坏了魏校尉的大计?”
这如何能算做小事!
魏满差点把自己的心声给说出口,不过转念一想,不对,这对于恩威并施,招降张济来说,本就应该是小事儿,张让说的无错。
魏满没成想被张让看透了心事,他还以为张让并不知自己利用他,哪知道张让虽是个石头心肠,却又玲珑心窍,什么都看的透彻的很。
魏满观察了一下张让的脸色,说:“你……并不记恨我利用于你?”
张让奇怪不解的看着魏满,说:“让并未有什么损失,若能帮助魏校尉一臂之力,倒也是好事儿,何故记恨?”
魏满被张让说的哑口无言,也不知张让是有大智慧的人,还是当真太傻,连这些也不计较,不知还能计较什么。
魏满不想再谈这个问题,便打了个岔,说:“对了,张济的汤药,遣仆役去煎便是,你不要再费那个心思。”
张让却摇头说:“不然,这汤药中有一味药需要先煎,有一味药需要后煎,工序十分复杂,且都是名贵的药材,若煎不好浪费了着实可惜,还是让亲自来稳妥一些。”
魏满一听,原有这么多名堂,怪不得方才张济打翻了汤药,张让的脾性有些冷漠。
魏满便笑着说:“如此,那我便与你一起去煎药,还可以给你打打下手儿。”
张让并未拒绝,两个人便一起准备去煎药。
因着营地才刚刚扎好,还未有药房药庐这种地方,所以煎药十分简陋,便拿着药锅,在偏僻的地方生个火,便可以煎熬了。
魏满亲自抱了一些柴火过来,扔在地上,准备一会儿添柴。
两个人弄好了药锅,将先煎的药材放进去,静等着一会儿添药,就在此时,突听一丝丝奇怪的声音从营地后方的树林传出来。
那声音有些奇怪,仿佛是幼兽负伤一般,浅浅的呻/吟着,还带着说不出的哭腔。
他们煎药的地方十分偏僻,再往前就是后面的树林,只隔着一层军营圈地的围墙,围墙的栅栏空隙很大。
张让皱了皱眉,站起身来,来到围墙旁边,顺着栅栏的空隙往树林看去,目光似有些奇怪和懵懂。
魏满正在煽火,见张让靠在栅栏边一直在看什么,便说:“看什么如此专注?难不成这大冬日的,树林里还有野味儿?”
张让说:“倒不是野味儿,是奉儿与吕都尉。”
“什么?”
魏满一听,张奉和吕布?
这黑灯瞎火的,那两个人跑到树林里做什么?
魏满立刻起了身,走到这张让身后,顺着栅栏缝隙往外看去。
他可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这一看,看的当真清晰无比,可不正是张奉和吕布么?
那二人站在黑漆漆的树林里,吕布将张奉按在树干上,高大的背影几乎将张奉全部遮挡,正兀自亲吻的火热……
魏满一看,登时怒火冲头,心想吕布这好小子,竟然“策反”自己的人?
日前便看出这苗头来,没成想竟是真的,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便不知谁是主公!
魏满这么想着,一撇头,就见张让看的十分专注,不由眼皮一跳,他从未见哪个人,瞧见别人做如此私密之事,还这般专注的。
眼神专注,却未有半死猥亵之意,反而清澈又坦荡。
魏满心窍猛跳,他哪知道,张让是因着完全不理解接吻这种事情才会这般。他没有感情,也没经历过这些,不过总是在电视上电影里看到情侣们忘情热吻的画面,十分之不解。
张让看的有些出神,当即认真且虚心的请教着身旁的魏满,说:“魏校尉,接吻这种事儿,当真如此舒适?”
魏满:“……”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吕布:小树林里最适合吃野味
张奉:= =
魏老板:我也想和媳妇儿去小树林儿
让宝:▼_▼
第93章 花心之人
张让无法理解, 接吻这档子事儿,又不能解决生理需求, 为何电视上和电影里情侣们都要接吻, 而且亲的天昏地暗,看似很享受一般。
魏满当真是被张让的“不耻下问”给吓着了。
想他魏满,什么大世面儿没有见过,就算佟高杀入雒阳, 也没被吓坏过。
而如今呢?
魏满被张让吓得简直就是——目瞪口呆!
魏满一时回答不上来。
张让见他不回答自己, 好像被问住了一样,便有些奇怪, 说:“难不成魏校尉也没有这方面经验?尝听人说魏校尉流连花丛,乃是雒阳有名的风流名士, 还以为魏校尉深谙此道。”
魏满听张让这么说, 立刻反驳说:“这分明就是诋毁,背地里重伤旁人的不在少数,你竟信这些荤话?什么深谙此道, 你万勿瞎说!”
魏满急着辩解,生怕张让误会了自己, 至于为何“生怕”, 一时也想不明白,只觉自己若是不解释, 定然会被气得肺疼!
但这般解释之后,张让一脸“无所谓”的模样,甚至听到魏满并不深谙此道, 反而十分失望,说:“原是误传。”
魏满登时就纳了闷儿的,难道自己是个花心的人,张让才欢心?自己并非是个花花公子,张让反而看自己不起?!
魏满按了按自己的心口,不解释气的肺疼,解释了反而气的心疼,当真是心疼自己。
张让突然又说:“是了,那日在卫宅,让饮醉之后,可曾与魏校尉接吻?”
“咳咳咳!!!”
魏满一阵咳嗽,只觉被张让给呛着了,呛得满脸通红。
没有!
决计无有此事!
别说接吻了,他们当时根本没发生任何关系,只是魏满犯坏,故意没有解释清楚,因此张让一直以为他们有过一夜。
魏满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冷笑一声,说:“你我?为什么?我会与你这个奸佞亲……亲……”
魏满这城墙拐弯的脸皮,也实在受不住张让猛烈的攻势了,实在说不出口那两个字。
张让一听,脸上露出一种近似于失望的神色,说:“这样儿……那当真可惜。”
“咳咳咳……咳!”
可惜?
魏满脑海中“轰隆——”就炸了锅,可惜什么?张让竟然可惜与自己未曾亲过?
魏满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撇在了张让的嘴唇上,因为失血和虚弱的缘故,并非是红色的,泛着淡淡的浅粉,犹如莹润的母贝,光泽又细腻,关键好像还很是柔软……
“梆!”
魏满的心窍差点被自己的心跳给敲漏了,他的眼神越来越深,越来越深,眯起眼睛,眼中闪烁着森然与掠夺的光芒,一步,两步,三步的靠近张让。
突然扬起一个戏谑的笑容,“嘭!”一声抬起手来,将张让圈在自己与栅栏之间,慢慢低下头来,俯身在张让耳边,故意用沙哑低沉的嗓音说:“你若想与我做这档子事儿,也不是不可,顶多我吃些亏,但你必须央求……”
魏满的笑声满满都是自信,魏满的嗓音满满都是磁性,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那俊美的容颜染着一丝丝坏意与痞气,竟然莫名的勾人心魄。
然而“央求与我”四个字还没说完……
张让突然一把毫不留情的推开魏满,可谓是绝情如斯,魏满毫无防备,愣是被推的一个踉跄,“当!”就撞在了军营的栅栏上,一脸懵,还十分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