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
袁绍气愤的脸色涨红,魏满一面诽谤他,一面又羞辱他,这等耻辱袁绍如何能受得住。
袁绍气的眼目尽裂,大喝着:“魏满,你这……”
他还未说完,“呼啦”一声,有人直接掀开帐帘子走进来,是魏满营中的士兵,禀报说:“主公,长秋先生出了营帐。”
魏满皱了皱眉,有些奇怪,他刚才过来之前,特意让士兵守在张让营帐门口,若是张让有个什么事情,也好叫他们帮忙。
没成想张让受着伤,竟然不老实,还出了营帐。
魏满说:“可知道去做什么?”
那士兵有些迟疑说:“去……”
他说着,还看了一眼被绑的张济,说:“去了关押邹夫人的营帐。”
“什么?”
魏满险些以为自己耳朵坏了,张让一个宦官,刚刚听说俘虏张济那美艳无双的妻室收押在营中,竟如此不甘寂寞,跑去夜会小妇人了?
第89章 服毒自尽
魏满乍一听, 以为张让这宦官虽身体不行, 但野心不小,想要夜会小妇人,风流快活一阵子。
不过仔细一听, 原来不是, 士兵说话大喘气。
事情的原委是,张让听说张济之妻, 也就是大名鼎鼎的邹夫人,被囚禁之间, 因怕被羞辱, 服毒自尽了。
张让毕竟是医者, 因此赶紧赶过去看看究竟。
魏满心中一半松了口气, 一半又提起口气。
张让虽不是去夜会美人, 让魏满松了口气, 但张让那身子骨如此单薄,还受了伤,失血伤神,竟还管别人死活?这也够魏满操心的了。
魏满当即不想再和袁绍多说, 就大约一拱手, 说:“袁公,时辰晚了,这里是我魏营,也不便久留袁公,这就请罢!”
他说着, 又对夏元允说:“请袁公出营。”
“是!”
袁绍一听,什么“请”,这分明是逐客令,轰自己走呢!
袁绍不甘心,说:“魏满,我……”
不等他说完,魏满已经一转身,大步走出去了押解张济的营地,急匆匆往关押邹夫人的营帐而去。
吕布也跟在后面,留下夏元允和魏脩将袁绍等人请出去。
袁绍心有不甘,但这到底是魏营,他带来的人虽然不少,总不能比魏满营中的人还多罢?
只是一时占了上风,但人家主人一到,便灰溜溜打回了原形。
袁绍大喊着:“魏满!你不能如此包庇董贼爪牙!”
“魏满!”
“我乃渤海太守,司空之后,你们竟对我如此无礼!?”
夏元允和魏脩才不管他是谁的孙子,直接把袁绍等人轰出去,“嘭!”一声关闭营门,送他们一个结结实实的闭门羹。
却说魏满和吕布二人快速往邹夫人的营帐去,两个人都是耳聪目明的练家子,还未进入营帐,隔着帐帘子,便听到里面传来女子的呼喊声。
“不要!不要!”
“你们放开小妇人!”
“呜呜呜——贱妾绝不受你羞辱,你这畜生,放开我……”
魏满一听,这什么情况?
士兵们们回禀说,张让是去给邹夫人解毒的,怎么邹夫人却如此哭号,似乎有人非礼于她一般。
难道邹夫人实在美艳无双,令身为宦官的张让都安耐不住?
他瞬间就脑补了张让强迫邹夫人的不堪行容,当即沉下脸来,黑着脸,眯着眼睛,一脸杀气腾腾。
“哗啦!!”一声,没有打起帐帘子,反而一把将帐帘子生生扯了下来,声音粗哑地说:“做什么?!”
他这一吼,吓了帐中之人一跳,所有人都看向魏满,一时间竟然忘了哭闹。
只见帐中邹夫人卧在席上,帐中乱七八糟,邹夫人满面是汗,鬓发散乱,香发铺散了一地,钗子首饰等等也扔了一地,果然真是堪称美艳无双,尤其香汗淋漓梨花带雨,一脸不堪忍辱的模样,那更是惹人怜惜。
帐中除了这惹人怜惜的邹夫人,还有另外二人。
其一便是刚才“施暴”的主要头目——张让。
令吕布吃惊的是,还有一个“从犯”——张奉!
那二张合力桎梏着邹夫人,举动十分之粗俗暴力,眼看着竟是要为非作歹的模样!
魏满看到这一幕,肝火登时冲头而起,炸的他乱七八糟,已然忍无可忍,又喝一声:“这是做何?!”
他说着,赶紧冲过去,一把拉起张让,不让他继续“施暴”,拽到自己跟前来。
张让被他突然拽起来,触及了背上伤口,登时“嘶”了一声,也是魏满气急败坏,因此没了分寸,失了轻重,张让肩背伤口一疼,整个人抖了一下,眼中竟生起一些氤氲。
口中倒抽了一口冷气,低声说:“嘶……疼。”
魏满对上张让那氤氲的眼神,肝火登时泄了气,赶紧放轻动作,说:“对不住,是我没有轻重,碰疼了你。”
吕布不屑的看了一眼变脸似的,瞬间“认怂”的魏满,相对于魏满的肝火旺盛,吕布则是“稳重”的多,只是目光阴沉的看着从犯张奉。
张奉还按着邹夫人,邹夫人泣不成声,呜咽掩面。
张奉这才觉得有些引人误会,赶紧松手,说:“是……是这位夫人意欲服毒自尽,奉与义父正在劝阻。”
魏满一听,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原来邹夫人服毒过一次,被张让及时救了回来,还想再次服毒,又是撞墙,又是咬舌的,情绪十分失控。
因此张让和张奉没有办法,毕竟是一条人命,辛辛苦苦救了回来,怎奈眼睁睁看着她寻死腻活?
魏满看了一眼那梨花带雨的邹夫人,的确是美,还有些血性,但他无心欣赏什么,因着张让后背的伤口有些抻裂,不知是按住邹夫人之时抻裂的,还是魏满方才没轻没重抻裂的。
总之稍微有些渗血。
魏满慌得跟什么似的,连忙一把打横抱起张让,说:“你流血了,别动,我带你回去。”
张让被他突然抱起来,吓了一跳,说:“我……魏校尉……”
他都未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就被魏满风风火火的带出了营帐,一路大步跑回去。
吕布见魏满抱着张让跑了,便冷淡的看了一眼哭泣的邹夫人,又看了一眼张奉。
张奉不知道为何,突然有点“后怕”,赶紧退了一步,与邹夫人拉开一些距离。
吕布转头,对帐外的士兵十分冷淡的说:“绑上手脚,堵上口舌。”
“是!”
吕布转回头来,低垂着目光,眼神不见一丝怜悯与波澜,还轻微的冷笑了一声,说:“若再寻死腻活,也无甚干系,便找人先杀了张济,也算是帮你了却心事。”
他说罢了,转身大步走出营帐。
那邹夫人一愣,随即嚎哭起来:“呜——你们这些恶鬼!挨千杀的恶鬼!”
她虽这般哭喊,却也没有再要自尽的模样。
张奉见状,赶紧跟着走出营帐,他一出来,“咚”一声便撞到了什么,抬头一看,没成想吕布出了营帐,并未离开,而是站在营帐外一步远的地方。
张奉一出来,直接撞在了吕布背上。
张奉赶紧退开一步,却被吕布一把拉住,声音阴沉的说:“与布来。”
张奉连忙挣扎,却没有他力气大,说:“吕都尉,要去何处?”
吕布嗓音低沉,说:“去我营中。”
张奉莫名心跳紊乱,便说:“吕都尉若是有事,就在此说罢,若无事,奉还要回去配药。”
吕布看了一眼张奉,没有言语,不过也没有执意拉着张奉去他的营帐,而是拐了一个弯儿,直接进了营地之中搭建的随行军医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