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袁绍便正义凛然的说:“魏校尉,你勿要被吕布这个奸贼的花言巧语所蒙蔽了!他必然是董贼派来的细作!酸枣会盟在即,万勿让吕布这个奸贼,混入了咱们内部!”
他说着,立刻抬起手来,大喊着:“来人!把吕布给我拿下,就地正法,格杀勿论!”
他这么一说,就听“嗤——”的一声,魏满突然引剑出鞘。
魏满方才和吕布打架,虽拳拳到肉,但两个人打架从来不用兵刃,因为并未有真的以命相搏的念想,不过是泄愤二字。
就算再看不惯对方的虚伪与狡诈,那也是“自己人”。
魏满当即抽剑出鞘,冷冷的看着袁绍与他的部众,说:“袁公,这里是我魏营!你可别搞错了阵仗!”
袁绍一见,怒喝说:“魏满!你要投靠董贼吗!?”
魏满挑唇一笑,十分讥讽,说:“我已然说过,吕布弃暗投明,乃是我魏满的麾下,袁公是听不得人话不成?”
袁绍说:“你!”
魏满不等他说完,继续抢白,说:“拿下?怎么拿下,袁公你的人马在山谷死伤过半,是托着病弱残躯拿下,还是自行上阵拿下?”
袁绍怒喝说:“魏满,你不要执迷不悟了!”
魏满“嗤”了一声,说:“执迷不悟的人,怕是袁公您才对,若是袁公执迷不悟,那咱们便手上过真章!”
吕布一直没有说话,眼看着魏满如此“袒护”自己,他当然知道魏满为的不是自己,而是魏满自己的颜面,还有魏营的阵容。
不过无论出于何种缘故,也足够让吕布动容的了。
吕布默默走出两步,突然“当!!”的一踢戳在地上的方天画戟。
“簌——”的一声,地上的尘土砂石登时被画戟兜起,画戟凌空兜出一个银花,“啪!”的落入吕布手中。
吕布眯眼打量了一眼袁绍众人,流血的流血,缺胳膊断腿的缺胳膊断腿,就连袁绍也丢了头冠披头散发。
吕布冷笑一声,声音粗粝的说:“何须主公动手?”
“唰!”
吕布将方天画戟一摆,脸上显露狰狞的笑意,说:“怎么,想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过招?”
袁绍见吕布满目狰狞,下意识紧了紧双拳,众人素来听闻吕布大名,何人胆敢上前送死?
而且又是这士气不振的状况下,更无人上前应战。
魏满一笑,说:“袁公,咱们都要参加酸枣会盟,便是一家子人,何苦闹成这般模样?你说是也不是?”
魏满说着,摆了摆手,说:“袁公还是带着麾下,赶紧整顿军纪,才是要紧。”
袁绍自知打不过吕布,魏满又护短的很,不肯松口,他此时“寄人篱下”,也只能忍气吞声,重重一哼,调头便走。
魏满和吕布眼看着袁绍等人离开军营,对视了一眼,便都是冷冷一笑,十分不屑的别开眼目。
魏满说:“吕都尉可别误会,我并非信任与你,不过是方才情势所迫,说了一些场面话儿罢了。”
吕布也说:“魏校尉理的清便好,布方才那两声主公,不过也是场面话。”
魏满登时咬牙切齿,与吕布瞪视。
张奉走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主公和吕都尉还在打架,刚才是动手,现在是斗嘴。
便十分无奈的说:“吕都尉,奉正想熬药,不过人手不够,可否烦请吕都尉帮忙?”
吕布一听,虽知张奉乃是借口遣走自己,恐怕自己又与魏满纠缠,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说:“布正好得空,走罢。”
吕布很快便与张奉离开,魏满冷哼一声,心里惦记着张让的伤势,便悄悄掀开帘子,生怕打扰了他休息。
他这么悄声顺着帐帘子缝隙往里一看……
登时“嗬——”狠狠倒抽了一口冷气,瞬间怔在原地,目光竟有些痴痴的。
方才张奉离开,张让歇在营中,本已经闭目养神,但袁绍在营帐外面大吼,张让又是那种极是怕吵的人,听得吵闹的声音便无法安心入眠。
因此翻了几个身,没有碰到后肩的伤口,但是一不小心,便将伤布给蹭松散了。
伤布从张让的肩头滑下,耷拉在背后,张让爬起身来,伸手去够伤布。
而魏满掀开帘子偷偷往里看的时候,便看到张让坐在榻上,因着后肩有伤,衣衫只是如同锦被一般搭在身上。
随着坐起的动作,衣衫与锦被登时脱落,发出“哗啦”一声,倾泻而下,落在榻上。
后肩的伤布松松散散,露出殷红的伤口,仿佛一朵蜿蜒的血花,盛开在莹润的雪海之中。
随着张让微微转头,想要去够伤布的姿势,那脆弱又婀娜的羸弱之感扑面而来。
张让想要去拽松散的伤布,转身去抓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掀着帐帘子,暗搓搓趴在帐便“偷看”自己的魏满。
魏满没有进来,一副暗搓搓的模样,不止如此……
“啊!”
张让轻呼了一声,看着魏满睁大了眼睛,随即声音冷漠的说:“魏校尉,你流鼻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让宝:天干物燥,小心防狼▼_▼
魏老板:鼻血横流~( ̄TT ̄)
第87章 暖男一枚
鼻血……
魏满根本没注意, 只觉得鼻子痒痒的。
张让这么一说, 魏满当即醒悟过来,赶紧抹了一把自己的鼻子,血流的还挺多, 简直就是血流成河!
与此同时, 魏满的义子魏脩正好路过,看到魏满流血, 大步跨过来,震惊的说:“父亲, 您流鼻血了?!”
魏满流鼻血被张让看到, 已经够丢人了, 如今还被义子看到, 感觉自己做父亲的威严已然荡然无存。
魏满胡乱擦了两下, 说:“天干物燥, 天干物燥。”
魏满赶紧打岔,说:“你怎么过来了?”
魏脩当即就说:“哦,儿子是听说长秋先生的大名,因此前来拜会的。”
“这就是长秋先生了罢?”
魏脩说着便看向营帐, 结果这么一看, 当即有些面红,赶紧垂下头来。
魏满看到儿子的反应,又往营帐里看了一眼,就见张让也没着衣衫,只是裹着伤布, 衣衫和锦被都掉在一边,长发披肩,半遮半掩着一片雪色,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旖旎,怪不得魏脩突然面红耳赤。
魏满反应的很快,一步冲进营帐,抓起衣衫和锦被,将自己的宝藏掩盖住,然后赶紧一边斥责张让,一边轻轻扶着他躺下来。
口中念叨着:“受了伤还耍单儿?若是着了风寒,失血又发热,看你如何是好?你是嫌弃自己身子骨太硬朗了是么?还不躺下来,盖严实一些,你若是病了,看谁来照看你,大军马上就要到酸枣,可没谁有这闲工夫!”
魏满嘴上说的不耐烦,但是动作轻柔异常。
魏脩跟着走进来,十分爽朗又温和,说:“无妨的父亲,儿子初来军营,所幸无事,可以帮忙照看长秋先生。”
魏满:“……”有这么一个拆台又善心的好儿子,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张让见魏脩进来,便打量了两眼眼前的年轻人。
方才在山谷中,魏脩身着黑甲,戴着头盔,遮住了大半的脸,因此看不真切面容,如今除去了头盔,便看的真切了。
果然年纪是不大的,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
不过这年头十五六岁已然上了战场,可不是现代的初高中生那么简单。
魏脩自幼习武,小麦色的肤色看起来十分健康,生的端正又有威仪,因为是养子,果然没有遗传魏满的轻佻,虽是个武人,却有一种特有的儒雅在其中,看起来颇有儒侠风范。
论容颜气质,可谓是剑眉星目,端正深刻,又兼具身材高大等等优点,虽还未褪去少年的青涩感,却又掺杂了一丝成熟稳重之气息,说不出来的鲜嫩又老成,若是放在现代,便是暖男一枚。
可以说得上是人中龙凤,万里挑一了。
张让读过关于魏脩的史料,所以一直很钦佩魏脩,在生死关头,舍弃自己,把马匹让给父亲魏满,这种做法,其实和张让冲进火海救人有些相似。
因此张让一见到魏脩,莫名有些“亲切感”。
对魏脩友好的点了点头,还牵了牵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