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满走出来,说了一声:“谁来了?”
他说着,很自然的搂住张让腰身,将人一把拥在自己怀中,说:“原来是袁长公子,深夜前来,可有要事儿?”
张让奇怪的看着衣衫不整,还从自己营帐里走出来的魏满。
他本想从魏满怀中退出来,但魏满犹如顽牛一般,手臂肌肉隆起,竟然一股子怪力,根本挣扎不开。
张让说:“魏校尉,你怎么……”
他的话未说全,魏满一手搂着他,另外一手抬起来,食指贴在张让唇上,说:“乖,我知你赶路累了,万勿撒娇,叫袁长公子看了笑话。”
张让:“……”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蠢作者:魏老板在线作死中ing~
魏老板:媳妇儿的腰好细啊~流鼻血( ̄TT ̄)
让宝:▼_▼
第78章 大吵一架
张让一瞬间都懵了,头一次有些发懵, 搞不明这是什么情况。
撒娇?
他还是头一遭听旁人这么说自己。
撒娇这个词汇, 离张让真是太远太远了, 异常的遥远,而魏满却说的如此顺口。
魏满一脸骚气外露的搂着张让, 还对袁谭抛去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袁谭早就从父亲那里听说过,魏满与长秋先生的关系不同寻常,似是那种龌龊之流,如今亲眼见到, 更是深信不疑。
袁谭眼中稍微露出一丝鄙夷之色,不过很快掩饰的得体,也不知为何,除了鄙夷和不屑之外, 心窍中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感觉。
袁谭咳嗽了一声,就说:“夜色已经深了,那我便不多加叨扰, 改日再来拜访长秋先生。”
张让想说什么, 魏满见他要开口叫住袁谭,立刻伸手一搂,干脆把张让压在自己怀中, 改为双手搂着张让,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魏满低头看着想要挣扎的张让,无限宠溺的一笑,打起千万跌的温柔款语, 说:“好可人儿,别闹脾性,方才是我的不是,我给你赔罪,还不行么?一会儿包你满意,可好?”
魏满竟然还说上荤话了,这轻佻的荤话说得一溜溜儿的,只是在张让听来,越听越迷茫,越听越不理解。
魏校尉今日……
怕是吃错了什么东西,食物中毒,因此引起了什么幻觉?
不然怎会突然疯癫至此?
袁谭本都要走了,结果听到魏满的话,回头看了一眼,这一回头,不知为何突然气的火冒三丈。
魏满将长秋先生搂在怀中,两个人挨得很近,其间一丝缝隙也没有,平日里高傲冷淡的长秋先生,竟然依偎在魏满身前耍脾性?
袁谭气的心中搓火儿,但也不好说什么,只得愤愤然离开。
他离开之时,脚步与呼吸都粗重了不少。
魏满就这么压制着张让,等终于把袁谭给气走了,便笑了笑,松开了张让。
张让赶紧退开两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他本就不习惯与旁人肢体接触,更别说搂搂抱抱亲亲我我了。
刚才魏满过于亲昵的动作,让张让极度不适应,后脊梁都爬起一股奇怪的鸡皮疙瘩,麻嗖嗖的,也不知是什么感觉,总之以前并未体验过。
魏满见他整理自己的衣袍,那动作好像很嫌弃自己似的,就冷哼一声,说:“半夜三更的,不在营中歇息,跑出来做什么?”
张让平静的看着魏满,见他飞快变脸,比翻书还快,那表情变得简直炉火纯青,哪里还有半点宠溺?
不过张让倒是不介意,说:“这句话,让倒是想要问一问魏校尉。魏校尉您半夜三更不在帐中歇息,为何衣冠不整的从让的营中出来?这是何道理?”
“咳!”
魏满咳嗽了一声,说:“什么道理你不懂?”
他说着,拽住张让,将人往营帐中拉,说:“进来说话,难道你想旁人都观摩咱们这副模样?”
虽这副模样的只有魏满一个人,但张让也觉十分奇怪,便走进了营帐。
“哗啦!”一声,帐帘子放了下来。
帐中十分昏暗,但是不难看出四下光景。
张让一进来,不由皱了皱眉,好端端整齐干净的营帐,突然变了模样儿。
地上甩着一个黑色的头盔,甲胄扔在案几上,一半垂在地上,魏满的战靴还扔在张让的榻上,必然染了污泥。
张让素来喜净,不由眯了眯眼睛,眼神阴森寒冷的可以。
魏满看到这场面,当时一时着急,也没注意,赶紧跑过去捡起自己的头盔、甲胄、靴子等等。
一面穿戴起来,一面说:“我这也是一片好心,专程巴巴的跑过来给你哄蚊蝇。”
张让皱了皱眉,说:“蚊蝇?”
这大冷天的,野外又十分干燥,没有荷塘水流等等,已经入冬,何来蚊蝇?
魏满说:“那袁谭,可不就是纠缠与你的蚊蝇?餐肤饮血,何其贪得无厌!”
魏满说着,还跩起了文字。
张让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魏满将袁谭比作了蚊蝇。
魏满见张让一脸不为所动的模样,就说:“张让,你不会还未看透袁谭的野心罢?他对你可是居心叵测,方才那招以退为进,便是想要用赔罪博得你的同情,用蚊蝇与他相比,当真是再合适也不过了。”
魏满“讨伐”着袁谭,张让就淡然的盯着魏满,说:“魏校尉日前与桥老用的,不也是这一招以退为进么?”
魏满被张让说的登时就噎在了当地,反驳说:“那如何能相同?我这是大义当前,迫不得已,袁谭匹夫怎可与我相提并论?”
张让见他狡辩,只是摇摇头,不再说话。
他走进营帐深处,从案几上拿起一卷竹简,就要回身出营。
魏满说:“你去何处?”
张让说:“袁长公子的医典还在让这里,让去将医典还与袁公子。”
“什么?”
魏满立刻大喝一声,抢过去拦住张让,不让他走出营帐,说:“你出门还随身带着这医典?”
张让奇怪的看着魏满,他知这次会盟袁谭也会参加,反正大家都去酸枣,既然如此顺利,正好把医典还给袁长公子,自然就一并带上了,这有什么奇怪?
张让还未说话,魏满又说:“不过一本破烂的医典,值得什么?你三更半夜要去找那袁谭?”
张让更是奇怪,自己正是要去找袁谭还医书,免得明日转头忘了,总是拿着旁人的东西不还,老觉心头有事儿,张让实在不安心。
张让便说:“正是。”
这一句正是,简直气死了魏满,魏满只觉“腾!”家伙,一股恶气直冲天灵盖,肝火熊熊,烧得他立时就要焦糊。
“好,当真是好!”
魏满用森然的口气说:“我都告诉过你,那袁谭对你不安好心,你这三更半夜,还是要去找他,怎么?这么着急便去投怀送抱了?”
明明在说医书的问题,张让实在不解,为何突然变成了投怀送抱?
这四个字,到底何解?
魏满气得口不择言,他平日里高傲惯了,又由性惯了,当即劈手一把夺过张让手中的医典。
张让没有防备,而且就算有防备也无法抢得过魏满那牛顽一般的力气,医典立刻就被魏满夺走。
魏满冷笑一声,怒火攻心,不等张让反应过来,其实自己也没反应过来,便撒气一样将医典“啪!!!”一声砸在地上。
医典乃是竹简串成,而且保存的并不是十分完好,竹子已将老化发脆,经过魏满这么一摔。
但听“啪——嚓!!”一声,竹简撞在地上,立刻四散纷飞。
不只是串联的细线崩断,连一片片的竹片也从中间碎裂,有的碎成了好几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