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满手上有卫老的家资,他们想要置办物资并不是问题。
这一日张让在军营中也无事可做,便准备去市集置办物资,正巧小包子陈留王对外面十分好奇,因此张让便准备带着小包子一起去市集走走。
魏满忙着应对征兵的事情,虽已经令人去“洗白”那些传闻,但张邈可是地头蛇,他在这里人脉十分广泛,“洗白”一时间也无法做到。
魏满忙了一阵,抽出空闲来,就想到了张让,这个时辰张让应该在张奉那里,和小包子一起习字读书。
魏满这么想着,不由笑起来,心说好一个宦官,竟然还如此好学求知,与其他宦官还真不经相同。
魏满这么想着,突然发觉自己因为张让笑的欢心愉悦,登时笑容就僵硬在脸上,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脸,咳嗽了一声,站起身来踱步。
他踱着步,本只想出来转转透透气,然后继续回房舍准备征兵的事宜,哪知道竟然不自主的踱步到了张奉这里。
魏满看着张奉的舍门,心里安慰自己,来督促一下张奉教导小包子也是好的,自己若能把陈留王培养成才,助他登基,那往后里便是功臣,大功一件。
并非是为了见张让那个阉党才来此处。
“吱呀——”
魏满正在门口转磨,舍门突然被推开。
“主公?”
张奉尤其惊讶的看着魏满,而魏满也有些惊讶的看着张奉。
因为张奉房中并未见小包子和张让,唯独有一个人,那便是吕布!
吕布赤着膀子,袒露着流畅的肌肉,还有腹部肩头狰狞的伤口,正跪坐在张奉的舍中。
张奉见魏满去看吕布,当即赶紧说:“吕都尉来找卑职换药。”
魏满便点点头,道:“张让与陈留王,现在何处?”
张奉回话说:“早些的确在卑职此处,不过如今已经走了,营中物资紧缺,张让与陈留王准备去市集置办物资。”
“出门了?”
魏满一惊,说:“何时走的?”
张奉回话说:“刚走不久。”
魏满心中当即担忧,七上八下的,张让带着陈留王离开,说是置办物资,手里必然拿着钱财,倘或这样一去不回,自己岂不是打了水漂?
魏满二话不说,紧皱眉头,赶紧拔腿往军营大门追去。
不过魏满还没追到大门,突然看到前面有人,一大一小,可不就是张让和小包子陈留王,原来两个人还未出门。
魏满赶紧从后背迎上去,笑着说:“去哪里?出门么?不若一起,我正巧也有事儿去集市。”
张让看着魏满一脸笑意,淡淡的说:“魏校尉是恐怕让带着陈留王落跑罢?”
张让可谓是一语道破天际。
而且十分坦然诚恳。
魏满感觉心口被扎了一记,咳嗽了一声,并不承认,笑着说:“怎么会?咱们可是过命的交情,我怎么会怀疑与你?当真是顺路,一起走也方便。”
他说着,赶紧岔开话题,又说:“是了,如今咱们都是朝廷通缉要犯,你这般出去十分不便宜,还要带着陈留王,恐惹出什么事端,需要乔装改扮一下才好。”
张让蹙了蹙眉,说:“乔装?”
魏满眯眼一笑,眼里全是算计,说:“正是,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好法子,决计不会有人认出你来,你与我来。”
张让一脸不解,不知要乔装成什么模样,也不疑有他,当即就跟着魏满往回走。
魏满让小包子陈留王稍待,然后将张让带到自己的房舍之中,又吩咐从者去准备一些东西,看似神神秘秘的。
过了一小会儿,从者便回来了,托着一个盖了布的木托盘,将东西放在案几上,又退了出去。
魏满一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着说:“看看罢,为你准备的。”
张让有奇怪,掀开罩着的布巾。
张让淡淡的说:“胭脂?还有……”
木托盘最上面摆着的分明就是胭脂水粉,下面还压着一套……
女裙。
第50章 “一家三口”
“女裙?胭脂?”
张让将女裙拿起来, 看向魏满, 说:“这些……?让是男子, 为何要给让准备这些?”
张让并不是宦官,不过他穿来这里变成了宦官,但张让也从未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同。
的确宦官缺少了生殖能力, 但张让本就对情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因此并不觉得与以往有什么不同。
如今魏满拿给他一些胭脂和女装, 这让张让十分奇怪。
魏满笑了笑,说:“对,就是女裙和胭脂。”
他说着走过来,又谆谆教诲的说:“你想想看, 你可是有名的人物,全天下的人,都听说过你的宝藏, 你走到哪里都必然引起纷争,咱们此去集市,不过为了置办物资,不便引起太多祸端, 也给你平添麻烦, 不是么?”
张让听他这么说, 也觉得十分有道理, 就点了点头。
魏满一看,继续加把劲儿,说:“乔装改扮一番, 便能减少许多麻烦与不必要的祸端,何乐而不为?既然想要乔装改扮,这便是最好的方法,世人都以为你是宦官,谁会去在意一个女子?”
张让身材纤细,因为入宫很早,因此没有什么喉结,都不需要遮掩喉咙,亦不会被人发现。
再加上张让生的清秀,高傲中带着一丝妩媚,倘或穿上女装,决计不会被人发现,半丝违和也没有,指不定还会明艳动人,不可方物!
魏满本准备了长篇大套,准备劝说“高冷孤傲”的张让,结果不等他说完,张让依然开口,说:“好。”
“而且这穿女裙还……嗯?”
魏满的话说了一半,突然就噎住了,诧异的看转头去看张让,说:“你说什么?”
张让奇怪的看向魏满,说:“魏校尉这些日子可是歇息不好,所以听户不清?”
魏满:“……”
魏满咳嗽了一声,说:“你……可是答应了?”
张让一脸平静的说:“正是,让已然答应。”
他说着,见魏满一脸不可置信,又说:“魏校尉为何如此?魏校尉不是为让着想?因此才命人寻得女裙的么?让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女装改扮的确能减少多余祸端,何乐不为?”
魏满一脸瞠目结舌的看着张让,心说还以为张让会断然拒绝,毕竟让他穿女装,可能会被看做是一种羞辱,结果现在……
张让十分欣然的便接受了。
魏满说:“那……那你便换衣衫罢。”
张让点点头,拿起衣衫来,也没什么避讳,立刻就要解自己的衣裳。
魏满赶紧制止说:“等等,我先回避。”
张让又奇怪的看了一眼魏满,不知魏满为何要回避。
魏满离开了房舍,让张让在内换衣衫。
他站在舍门外的空场上,背着手左右踱步,走了几圈之后,就听到“吱呀——”一声,舍门从内打开了。
魏满抬头一看,忍不住睁大了眼睛,那目光里充斥着被惊艳的震撼。
张让长发披肩,乌黑的青丝犹如段子一般披散下来,他不会挽姑娘发髻,因此并没有束发。
身上按着一袭长裙,魏满令人寻来的是当下最时令的款式,衬托得张让身材纤细高挑,浅色的裙衫并不显得张让肤色暗黄,反而衬托得张让皮肤晶莹剔透,当真犹如鸡蛋裹了面粉一样细腻光润。
纤长的天鹅颈叫张让看起来冷清又高傲,巴掌大的脸蛋儿,下巴略微减削,说不出来的冷艳冰霜,又有另一番妩媚剔透。
魏满看得一瞬间有些走神,直到张让走到跟前,这才回过神来,口中说:“尚看的过眼去。”
张让不知自己什么模样,听他这么说,就说:“让本是男子,这样打扮,过不过眼都无能为力了。”
魏满只是口是心非的说了一句要面子的话儿,哪知道张让“说他胖还喘上”了,这若只是看的过眼,那旁人便都只剩下奇丑无比罢了。
魏满说:“你怎么没施粉黛?”
张让说:“那些物件儿,让一个也没用过,无从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