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道废小皇帝的事情就差最后一哆嗦,林让这个阉党却突然杀了出来,一群所谓的忠臣应和林让,阻止废帝,将自己的计划全都打乱了。
佟高回了安显殿,咽不下这口恶气,立刻就让姜都亭将林让押解到自己面前。
林让早就料到了,佟高肯定不会放过自己,就算他因为宝藏不能杀了自己,必然也会报复自己,毕竟佟高的心眼儿可没有多么宽宏大量。
林让身上缠绕着锁链,伴随着“哗啦哗啦”的铁索声,很坦然的走进安显殿。
“呜呜呜!”
“佟高!你这是作甚!人主面前,你竟敢不解剑?”
“佟高,你要造反么!?”
林让刚一走进去,就听到里面混乱的哭声,还有大喊的喝骂声,原来安显殿中不止有佟高一个人。
佟高十分悠闲的斜靠在安显殿上手的龙椅上,地上跪了一片人,好几个哭的梨花带雨的女眷,除此之外竟然还有小皇帝武弘,赵梁王小包子。
少帝吓得跌坐在地上,面无人色,方才放声大哭的就是小皇帝无疑了,而呵斥佟高的,正是小皇帝的母亲当今太后。
太后厉声喝骂佟高,但是佟高完全不放在眼中,只是冷冷一笑,扫视了一眼殿中两排列开的黑甲武士。
那些黑甲武士一个个拔剑执戟,森然以待,威胁的意思非常明显。
佟高看到姜都亭押解着林让走进来,幽幽一笑,从龙椅上站起来,慢慢踱步而来,走到林让面前。
林让一脸冷淡,平静的回视着林让。
不管佟高多么游刃有余,胜券在握,但是看到林让的第一眼,眼中的愤怒还是喷发而出,林让浑然已经成为佟高的眼中钉肉中刺,如鲠在喉。
佟高阴森森的说:“没成想,奸佞残暴的阉党林让,竟是个硬骨头?”
他说罢了,便不再看林让,而是踱步走到小皇帝面前。
小皇帝哭的已经上气不接下气,跌在地上爬不起来,眼看着佟高走过来,连忙往他弟弟小包子身边躲藏。
口中胡乱的哭喊着:“佟公!佟公你要什么,朕都给你!朕都给赐你!朕令你做三公!令你做丞相,做太傅!金银珠宝,朕都……给……”
小皇帝的话还没说完,佟高似乎根本没听到他的告饶,只是沙哑着嗓音,皮笑肉不笑的说:“安显殿,真是个好地方,高以前尝听人说,安显殿的风水极佳,咱们武家天下,三位人主都在这里病逝,看来……今日又会有一位人主,要在这里驾崩了。”
佟高的话音一落,“嗤!”一声,突然回手,直接将姜都亭腰间佩剑抽出,以迅雷不急掩耳的速度,剑刃登时扎入小皇帝武弘的腹部。
小皇帝的告饶还没说完,只剩下“嗬!!!”的一声,喉咙里似乎卡住了什么,顿时涌出鲜血,“咕噜呼噜”的往外冒。
“嘭!”
佟高握住佩剑一拧,随即抬脚一踢,剑刃瞬间又从小皇帝的腹部“嘶啦——”抽出,带出一片鲜血,滴答滴答的顺着剑刃的血槽止不住的往下淌,很快在安显殿的石板上汇聚成一洼。
“啊——!!”
太后溅了一脸血,尖叫一声,什么喝骂的话也说不出来,当即眼睛一翻,直接昏倒在地,在场的妃子也吓得尖声喊叫,匍匐在地不敢抬头。
小包子赵梁王虽然看起来很沉稳,但年纪太小,见到这场面,也被佟高弑君的暴虐吓坏了,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林让怀里,紧紧搂着林让的腰。
林让始料未及,抬手抱住小包子,捂住小包子的眼睛不让他看这可怖的场面。
他的面色依然十分冷静,眼看着鲜血涌出,耳听着尖叫痛哭,眼睛都不曾眨一下,但眸子却微不可见的颤抖了两下。
林让直视着佟高,说:“我以为自己是个怪物,但最起码还会流血,骨子里尚且是个人。而你呢,佟公看起来还像个人么?”
“人?!”
佟高哈哈大笑,声音犹如洪钟,似乎要将安显殿的房顶都揭穿一般。
抖着手中染血的剑刃,佟高满脸堆积着狰狞的愉悦,说:“做人有什么好?大家生来都是人,有甚区别?而我要做的……是人上人!”
第17章 宝藏的下落
佟高傲慢的狂笑着,林让怀里的小包子赵梁王吓得瑟瑟发抖。
小包子才八岁多,若是放在现代,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学生,就是这样的小包子竟然要面对生死大限,小皇帝武弘虽不是他同父同母的亲哥哥,但好歹是同父异母的哥哥,被佟高一下扎了一个对穿,开了一个大窟窿,鲜血汩汩犹如流水,小包子吓成这幅模样已经不新鲜了。
林让紧紧搂着怀里的小包子,佟高大笑之后,突然伸手过来,一把钳住林让的手。
佟高的体型高壮,不一定比魏满和姜都亭身量高,却比他们都要壮得多,站在林让面前就好比一座高山,他拧着林让的手腕,好像铁钳子。
佟高一边钳住林让,一边将小包子从他怀里粗暴的拽出来,直接劈手丢在地上。
小包子对于佟高来说实在太过渺小了,摔在地上,登时摸了一手都是鲜血,又隐忍又害怕的低声呜咽着。
林让立刻大喊着:“佟高,你做什么!?”
佟高脸上的横肉直跳,抓过一副长鞭,“啪!”一声抖手一甩,鞭子打在空中,发出爆破的声音,就好像炮仗一样。
佟高阴沉的冷笑,说:“你放心好了,我不做甚么,这小崽子不会杀了他,毕竟小皇帝已经驾崩,我还要他登基作我的傀儡……”
佟高说着,眯眼盯着小包子,十分狰狞的说:“但高尝听说,赵梁王素来聪慧,作为一个人主,太聪明的反而误事儿,不是么?还不如早早的教训,让赵梁王您明白,什么是天高、地厚!”
他说着,手下不留情,“啪!!”一声,真的一扬鞭子,直接打在小包子的身上。
小包子“嗬!”的痛呼了一声,虽然早就防备,但是因为太疼,小包子仍然痛呼出声,下一刻赶紧用两只小肉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死死掩着。
“啪!”
“啪——”
佟高一连打下三鞭子,全都抽在小包子身上,还有一道抽在了小包子的脸颊和脖子上,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愣是在小包子白皙的皮肤上绽开一朵刺目的血花。
小包子捂着嘴巴,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下来,蜷缩在地上,但竟是个硬骨头,之后一声也没有喊出来。
林让虽然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看的心惊肉跳,呵斥说:“住手!你鞭笞一个孩子算什么?”
佟高“哈哈”大笑,小包子隐忍的哭泣声似乎成功的愉悦了他,对着林让狰狞的说:“阉党!我要让你看看,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因为你忤逆我,小皇帝才会驾崩,因为你忤逆我,赵梁王才会被鞭笞,都是因为你!看谁敢再忤逆我的意思!”
林让身上挂着铁锁,行动并不方便,却突然冲过去,一把抱住地上的小包子,佟高的下一鞭子“啪!!”的一声抽下来,直接打在林让的背上。
林让能清晰的感觉到痛感,脸上却没有一丁点的畏惧和痛苦。
佟高见林让冲过来,就对姜都亭道:“还等什么,将这阉党拉开!”
姜都亭大步走过来,伸手就要去拽林让。
林让突然抬起头来,眯着眼睛,直视着佟高,十分冷淡的反诘说:“难道真的是因为我,佟公才会下狠手弑君么?”
当然不是,在小说里,就算没有林让的穿书,佟高也的确有弑杀小皇帝的罪名,不止如此,佟高还毒杀了太后和小皇帝的一众妃嫔,一个不留,斩除后患。
佟高在杀死太后之后,为了避免朝廷大臣的讨伐,还命令赵梁王,也就是登基之后的小包子,亲自为太后送殡,一直送到玄阳城外的长亭,文武百官均穿白服举哀,下葬举哀的标准完全不像是太后,反而超出了天子的规格。
佟高听到林让的反诘,冷冷一笑,说:“阉党,看来你还未学乖,今日我便让你知道知道我佟高的手段!”
佟高说着,扬鞭又要打下,林让依然冷淡的看着佟高,突然说:“倘若你再打一下,你就只能在黄泉地下才能看到你想要的宝藏,我林让……说到做到。”
“你!”
佟高一听,林让分明在威胁自己!
佟高一双牛卵子一般的眼睛,瞪得能喷出火来,鞭子握在手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好像随时都要将鞭子攥成一把灰烬。
佟高嘶声说:“林让,你竟威胁与我?!”
林让淡淡一笑,说:“没错。”
佟高气急败坏,“嘭!!”一鞭子抽下去,将龙椅的配饰直接抽掉在地,吓得小包子颤抖了两下,缩在林让怀中。
林让一面轻轻安抚着小包子,一面看着佟高,说:“我这个阉党有的不过是几个臭钱,也不过是搜刮了这十数年的民脂民膏,佟公您手握重兵,整个玄阳都是您的囊中之物,自然看不起我这些小钱,若是想要财宝,现成去搜刮,想必对于佟公这样的大人物来说,不值什么,对么?”
佟高听他这么说,无异于讽刺挖苦自己。
难道佟高进入玄阳城之后没有搜刮民脂民膏?他的军队进入玄阳之后,对老百姓几乎是片甲不留,无论是平头百姓还是富贾豪绅,只要是能抢的全都抢掠一空,抢掠珠宝、奸/人妻女,并且把壮丁的人头挂在车上叮叮当当的带回宫中,对外炫耀是杀敌的首级。
然而佟高毕竟是个“新手”,驴粪球也只有表面光,而大宦官林让呢?他买官卖爵,辅佐了两代天子,先帝称赞身为太监的林让为“阿父”,可见林让的权势滔天,这么多年来积攒下来的宝藏,怎么可能是佟高这个刚刚入京的地方军能匹敌的?
再者,佟高带兵进京,屯兵玄阳军,策反姜都亭等等,这些事情难道不需要消耗钱财?现在的佟高,无异于一个饿得要死的大胖子,以前饭食无忧,突然饿得大了,看到了一头肥到流油的羔羊,怎么可能放过?
佟高阴狠的看着林让,林让则是不急不缓的,温吞的说:“但若佟公不弃,看得起我这几个臭钱,只要佟公答允我,不再动赵梁王一根汗毛,我便告诉你宝藏的下落。”
佟高的眼神登时就亮了,把鞭子一扔,说:“可当真?”
林让果断的说:“当真。”
其实林让哪知道什么宝藏的下落,不过是搪塞佟高罢了。因为林让知道,只有财宝才能牵制佟高,否则佟高若是疯了,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两日之后魏满的父亲就会带兵过来接应,倘或林让可以搪塞两日,那么便可以另谋出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