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人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到她的耳朵里。
“热合曼阿卡,你们家尚有面粉没”
“尚有两袋,怎么?”
“要做的馕太多,村子里的面粉都用完了,能借我一点吗?”
热合曼的语气有些停顿:“面粉怎么都用完了?除了我们定了两百多个馕,是不是谁人老先生也定了两百个馕?”
“是的”
陆归途站在屋顶上,她向极远处望去,除了满天的星斗就是一片漫无边际的漆黑,再向近处看去,星星点点的灯火和热气腾腾的土炉散发出阵阵麦香。
村子里的人应该是一晚上都没睡。
全村上下发动就是为了赶在日出前做出所有需要的馕。
这注定是一个不眠的夜晚。
清晨,太阳还未从地平线上露出脸来,通古斯的村民就已经搜集在村口,男女老小家家户户用布袋子扛着馕来。
“一个水盆巨细的馕才两元,着实自制。”陈燕归嘴里流油的嚼着撒了洋葱的油馕:“到时候等咱们回来还途经这里,一定订他百十来个寄回去逐步吃。”
“得了吧,你先看你自己能回来不。”
“哎?陆道友,你这小我私家怎么一大早就攻击人的自信心。”
“两百多个馕,全村打了一晚上才赶出来的。”热合曼颠着手里的馕道:“两百多个馕才不外四百多块,却让村子里的人打了一晚上,唉……”
热合曼的语气里有些叹息,不知道他是叹息馕不值钱照旧人力不值钱。
总之他的叹气声就没停过。
沙漠拖拉机准备了有两三辆,全是荣雅的人从白水城现调来的。
整箱矿泉水、压缩食品、以及一些药品源源不停的被垒到拖拉机上。
热合曼的十几匹宝物骆驼身上也或多或少的挂着水、馕以及帐篷等一些物资。
为的就是能在这片沙漠里多生存一两天。
整个队伍在启程的时候,陆归途才觉察队伍已经变的声势赫赫。
驼铃混着拖拉机突突突的声音在这片广袤无人的沙漠里越传越远。
如果此时有一只沙漠雄鹰从高空俯瞰,就可以看到这队蜿蜒似蜈蚣的队伍行走在沙脊上,绵延不知去往何方。
驼队走了约莫半天时间,就看到前方泛起了一条湛蓝色的河流,浅浅的从沙子上流过,这条细弱的河流无比清澈,似是神迹一般。
热合曼兴奋起来:“我们到了塔河!只要沿着这条河流向南走上两三天,就会到妖怪洞!”
陈燕归被热的不行了,他从拖拉机上跳下来,头也不回的扑进那条清澈的河中,哗啦两下,清澈的河水连忙就变混浊。
“陆妹子,我们是要去妖怪洞吗?”赵钟明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问道。
“我们不去妖怪洞,我们是沙漠村。”“沙漠村是通往妖怪洞的必经之路。”
赵钟明点了颔首,他有些欲言又止:“陆妹子,我想和你说一件事情……”
“你说。”
“我们到那里说去行不”赵钟明要说的是一件很是隐秘的事情,他不能让除了陆妹子之外的任何人知道。
他不信任这些人。
听到赵钟明要求到一旁说事,陆归途有些惊讶的看向他:“你跟我来。”
趁着队伍在塔河滨修整,陆归途带着赵钟明往沙丘后头走。
“这里没有人,你有什么要说的?”陆归途很是好奇赵钟明要说什么。
赵钟明低下头,他徐徐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条:“这张纸条是昨天还未到沙漠村时,就已经在我的口袋里了。”
陆归途接过赵钟明手上的纸条,她乍一看到纸条上的字体,整小我私家的汗毛瞬间耸立起来。
熟悉的狗爬字尚有末尾收笔的停顿,这是齐沉的字无疑!
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我与时光同在。”
笔触在最后猛的停顿了一下,似乎是要戳破纸张。
“当我无意从口袋里掏出这张泛黄的纸条,我不清楚这个纸条为什么会在我的口袋里,但它的泛起给我带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受。”赵钟明自言自语道。
“你昨天发现这张纸的时候为什么不实时告诉我?”
“我是想告诉你,可是我在脑海里折磨了自己一晚上,今早在太阳初升的时候,又以为阴霾都散去,我才兴起勇气和你讲。”
陆归途不清楚赵钟明是在什么情况下说出这样的一袭话,可是她能从赵钟明的语气中感受到他的恐惧。
“我看到,我看到他了。”
“谁?”
“我不知道他是谁,我看到他了,他泛起在任何地方。”
说到这里赵钟明从口袋里掏出他的手机:“你看。”
随着赵钟明不停翻动相册,陆归途看到一连串的沙漠壮丽景致,从总体上来说这些沙漠景致拍的还挺悦目的。
可是一旦细看就会发现毛骨悚然的细节。
那些沙丘所投下的倒影中都有一处相同的地方,那就是这些影子在差异景致中都勾勒出一小我私家形!这小我私家形的影子时而大时而小,让人难以描绘。
对于这张诡异的纸条以及照片中显着不切合投影原理的影子。
陆归途以为自己满身凉透。
她的手颤巍巍的再次接过那张泛黄的纸条。
这种水平破损的纸条最最少是有三四年以上的纸龄。
陆归途为什么对纸张的年岁如此了如指掌,照旧得益于她曾经在老叉的店中帮过忙,学了一些基本的判断知识。
三四年以上纸龄的纸条是如何泛起在赵钟明的身上?
是谁把这张纸条放在他的身上?
这些都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牢牢的笼在他们的身上,让他们无法喘息。
“哎!陆道友你和赵小哥在那里干嘛!快点过来一起凉爽凉爽!”陈燕归喊道。
“我们回去。”陆归途抬头看向赵钟明:“这张纸条既然是齐沉留下来的,我相信他一定有他留下纸条的理由,他不会害我们的。”
赵钟明有些欲言又止,齐沉是不会害陆妹子,但也不代表他就是一个好人
“我相信他。”陆归途又对自己增补道,可是她心田的疑问也越来越大。
齐沉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是她看到的谁人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