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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滴个亲娘嘞!你们在干甚?”喝的醉醺醺的陈燕归一推门就看到屋子里的人全都在睁着眼睛,而且齐刷刷的看向他。

    那阵仗遇上了抓贼。

    陆归途抖的有些厉害,她用手捂住那双血红色的眼睛。

    “我出去一下。”她推开挡在门口的陈燕归。

    “哎?”陈燕归伸手想拉住陆归途问她泰半夜的要去那里?

    但陆归途跑的太快,他基础拉不住,只能转向屋里问众人“她怎么了?”

    屋子里回覆他的只有叶诗雨细如猫叫的声音“可能是尿急吧。”

    陈燕归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真是的,搞不明确你们这些人,泰半夜不睡觉等什么?”

    简陋是酒精壮了陈燕归的胆子,他丝毫没有感受到屋子里浓重的血腥味,也没有感受到众人恐慌凝重的心情。

    他随地一躺,蒙个袍子就呼呼大睡起来。

    陆归途借着月色在胡杨林中狂奔了许久,等她停下脚步时,眼前的景致豁然开朗,一片浩荡的崖壁泛起在胡杨林的止境。

    上面洞窟林立,密密麻麻,仿若疮痍。

    陆归途从崖下选了一条小路爬了上去。

    她想要用猛烈的运动来疏散身体里嗜血的**,一如她当初翻越了一整山脉一般。

    竭尽全力的去克制,克制这不属于人类的本能。

    她盘坐在最高的窟边,悄悄的看着脚下如海一般的胡杨林和穿梭其中银带般的河流。

    遥远辽阔的风顺着东边吹来,掀起她肩上垂落的发丝。

    待到后半夜雪厚,她才察觉自己已经坐了一整夜。

    顺着风吹入洞窟的雪染白了尸泽的眉毛头发,他悄悄的站在陆归途身旁,一如一座泥塑一般。

    是无情的是悲悯的也是最令人羡慕的。

    陆归途抹开脸上的雪沫,她以为自己许多几何了。

    这种时刻可能会发狂的情况随着时间的增长,次数也越来越多,她有些畏惧。

    她畏惧有朝一日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自己也许就会像尸泽一样成为一个毫无情感的‘死物’。

    谁人时候,可能她所坚守的一切都不会存在。

    想到这里陆归途摇了摇头。

    她转身走进洞窟。

    窟中千佛林立,壁上十方如来,佛陀神情悲悯模糊。

    她伸手摸上那些用绿松石、朱砂、青金石所绘出明艳的亭台楼阁、悲悯俊秀的佛陀以及腾云而去的仙女。

    而这些临世的千佛,衣袍褪色,瞎眼无心。

    完整的壁画不知在何年何月被人一块块的剥落,只剩下光秃朴陋的石壁和瞎了眼睛佛陀。

    “哎~”一声浓重的叹息从窟口传来“你也以为惋惜,是吗?”

    陆归途转头借着雪色的反光看清来人花白的头发“王老师?”

    王舟山点了颔首“我听陈小友说你爬上了石窟,我有些担忧,就跟了上来。”

    他用手指了指满壁俯瞰苍生的众神“你以为它们美吗?”

    陆归途点了颔首,这些壁画线条流通颜色艳丽,无疑是美的。

    “这里,这里尚有这里。”王舟山用手指着这些瞎了眼睛的佛陀“这些以前都是镶嵌着颜色漂亮的红宝石。”

    他又用手指着一些缺损的地方“这里以前贴满了金箔,纵然是在没有月亮的晚上,整个窟中也是清朗的如同白昼。”

    王舟山带着遗憾的语气“惋惜了,这些盛况我们再也看不到了,那些宗\教之间的斗争又是何须?”

    面临王舟山的恒久的遗憾,陆归途也以为有些怅然。

    时间这种工具就是让任何令人赞美的奇景酿成令人惋惜的遗憾,这点不光适用于物还适用于人。

    “赫色尔,是我一辈子的梦,我总理想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能够看到它们最初的样子,那该多好。”说完这句话,王舟山笑了起来“我又开始瞎想,让你见笑了。”

    陆归途随着王舟山下了石窟,她有些好奇的问道“这里修复石窟的就您一小我私家吗?”

    “不不不,不止我一小我私家,所里的人上下十来号人。”

    “可是我并没有见到”

    说到这里,王舟山叹了一口吻“都借调到其他地方去了。”

    安西五月份的雪纵然是下了,也不太冷,但依旧冻得早起的人瑟瑟发抖。

    陈燕归裹着两件袄子在院子里堆起了雪人,他嘴里大叫道“圣清道友,一会儿这里要拍到啊!你一定要拍出各人第一次见到五月份下雪激动的心情!”

    被叫出真名的圣清翻了一个白眼,他手下使力,一颗丰满的雪球就顺着他手中的力道啪叽一声砸到了陈燕归的脸上“闭嘴。”

    昨天夜里的惊吓和坚持似乎就是一场梦一般。

    他们有条不紊的在研究所内开始了新的一天的拍摄。

    陈燕归揽住尸泽的肩膀道“紫眼老尸,你说演员厉不厉害,这演的太好了吧!让我都有点怀疑之前的事是不是真的发生过?”

    尸泽虽然不会回覆陈燕归的话。

    所以陈燕归又肆无忌惮的问道“你和我说说,昨天晚上你和陆道友到顶上那洞窟里干嘛去了?一去还去了泰半夜,她是不是欺压你?”

    尸泽“”

    “你有什么要问的就直接问我,可是,请你把你的脏手从阿泽的衣服上拿开。”陆归途抓了陈燕归一个现行。

    她可是最近发现尸泽的衣服脏的很快,刚开始以为是她的手艺不行让尸泽老蹭到脏工具。

    厥后她发现,不是她手艺不行,而是陈秃贼把阿泽当抹布用!

    这个秃贼!

    陈燕归嘿嘿一笑,尴尬的把手从尸泽的袖子上拿开,他神秘兮兮的贴到尸泽和陆归途的中间“昨天我睡着后半梦半醒间听到月霜大佬和圣清在讨论我们什么时候进沙漠。”“好消息是快了,坏消息是不知道你师兄还在世吗?究竟这时间已往了这么久恐怕凶多吉少。”

    “尽人事听天命。”陆归途回道“他要是真的死了,那就是他的命。”

    “哎,陆道友你可不能这么说”你师兄要是真的回不来了,谁给我付尾款?老陈我岂不是要亏死了!

    后面的话陈燕归没有说出口,他说一半留一半,要否则都说出去,陆道友还不把他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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