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袖推测,这首曲子应该是贝老作的。
贝老浸淫琴艺一生,做出来了不少脍炙人口的曲子。
既然能让林庸弹奏这首曲子,说明这首曲子是贝老得自得之作。
有了好曲子,就算技巧差些,也会获得很好的效果。
绿袖以为自己有些亏损。
可是,想到林庸不外学琴三个月,就算是光练这首曲子,也练不出来什么。
总归,一会儿,就算是听众回声很好,自己抓住他的琴艺说事情就好。
想到这里绿袖心田大定。
林庸抬起了手。
马上,众人以为自己眼花了。
这照旧谁人粗俗不堪,让人鄙夷至极的人么?
林庸就是那样抬起了手,让人以为似乎一个琴艺大宗师要展示自己的琴艺。
林庸的行动,就似乎做过无数遍,洒脱不羁中带着几分风骚倜傥。
绿袖的心“咯噔”了一下。
就看林庸起手的姿势,就知道,林庸的琴艺不错。
接着,林庸双手落下,弹出了第一个音调。
“叮……”众人都被吸引了。
林庸开始弹奏起来。
这首曲子的技巧,比起来《平沙落雁》有过之而无不及。
华美极了。
林庸的行动看起来娴熟,精巧。
竟然是不输那些琴艺大宗师。
绿袖的心又“咯噔”了一下。
旋律在宽阔音域内不停跳跃和变换音区,虚微的移指换音与实音相间,旋律时隐时现。
犹见高山之巅,云雾缭绕,飘忽无定。
泛音,滚,拂,绰,注,上,下,等指法,描绘了流水的种种动态
让人犹如看到了淙淙铮铮,幽间之寒流,清清冷冷,松根之细流。
跌宕升沉的旋律,大幅度的上,下滑音。
接着一连的“猛滚,慢拂”作流水声,并在其上方又奏出一个递升递降的音调。
息心静听,宛然坐危舟过巫峡,眼花神移,惊心动魄,几疑此身已在群山奔赴,万壑争流之际矣。
众人险些都要屏住呼吸了。
接着,是尾声情越的泛音,使人们陶醉于“洋洋乎,诚古调之希声者乎”之思绪中。
曲调竣事了,人们的思绪,情感还陶醉在乐曲当中。
绿袖是第一个回神过来的人。
脸上满是落寞。
她知道,她真的输给林庸了。
就算是给她三个月时间,训练这首《高山流水》,她也不行能胜过林庸。
更让她恨恨不已的是,林庸的琴艺似乎浸淫其中几十年的内行。
基础不像一个学琴三个月的新手。
她自己都不得不认可,林庸的琴艺,比她只高不低。
贝老说话了,“林庸弹奏这首曲子,比我还要好。真是,峨峨兮若泰高山,洋洋兮若江河……”
听了贝老得赞美,那些人的赞美不要钱一样冒了出来。
只有何弦思,莫明哲面上神色尴尬。
贝老站立了起来,“好了,公正自在人心。就算我不说,想来各人也能听出来,谁的琴艺更好一些。”
绿袖上前一步,“我不平。”
贝老看着绿袖,“你为何不平?林庸无论是琴艺,照旧心境,都比你强多了。”
绿袖咬着牙说道,“他有您的指点,尚有您给他这么好的曲子,让他弹奏,他虽然比我弹得好了。”
贝老摇了摇头,“可是,你可知道,三个月前,他连琴谱都不识。他能到达这个境界,完全是因为,他很有天赋。”
“老汉也活了一辈子了,见过不少奏琴的人,甚至大宗师,也见过三个。可是,像他这么有天赋的人,绝无仅有。”
绿色面容开始苍白起来。
她甚至想要说,林庸以前肯定是会奏琴的,只不外是隐瞒了。
没有想到贝老说,三个月前,林庸连琴谱都不识。
没有人会怀疑贝老的话,因为贝老基础不会,更不屑说谎。
旁边的人更是惊讶,没有想到林庸真的学琴三个月。
三个月就到达了这种水平,真是让人汗颜。
有人也在纳闷。
能弹奏出来这样的乐曲,心田也是有沟壑的人。
怎么会是那样的粗俗样子呢?
林庸站了起来,“我赢了,是不是该拿出你的彩头?”
贝老摇了摇头,“算了,她一个弱质女子,跪下叩头,叫爷爷什么的,就算了。只不外,以后让她不能奏琴好了。”
听了贝老得话,绿袖差点吐出一口血。
她宁愿跪在地上,喊林庸几声爷爷,也不想不能奏琴。
不能奏琴,她靠什么来招揽客人呢?
贝老走了,林庸带着大傻也走了。
走之前,林庸恶狠狠,一副恶少的样子,“记着。以后别奏琴。要是我知道你奏琴了,就砸了你们春意楼。”
绿袖没有说话,用恼恨的眼神看着林庸。
走出了春意楼,林庸伸个懒腰,“照旧外面舒服。春意楼内里,都是些脂粉气,奢靡的气氛,感受太不适合我这小我私家了。”
大傻使劲点了颔首。
两人回去了村子里,在十三外家用饭。
自从大傻和十三娘订婚了,两人经常在十三外家离蹭饭。
自然,大傻也会给王家带一些野味,带一些礼物。
听说林庸奏琴赢了绿袖,大勇几个,对林庸又是佩服,又是敬慕。
连带,对大傻也热情了许多。
没有见过,姑爷去逛青楼了,大舅哥们还这样热情招待的。
吃了饭,大傻,十三娘坐在一起,小声说了会儿话。
大傻吭哧吭哧给十三娘说今日在春意楼的见闻,比琴历程。
十三娘听着,提了一些问题。
林庸发现,大傻和十三娘交流多了以后,不管是语言表达能力,照旧思维能力,都好了许多。
所以,他乐意看到大傻和十三娘交流。
看看天色不早了,林庸带着大傻上山了。
逐日,大傻依旧是练功,狩猎,林庸悠哉游哉。
大傻的功力日渐深厚,山上的动物都倒霉了。
就是老虎,也被大傻猎了一只。
更不用说寻常的猎物了。
大傻积攒的银钱,也迅速多了起来。
厥后,林庸还带着大傻去了一趟县城,把大傻的银子存入了钱庄。
需要大傻拿着存根,尚有大傻的手印,才可以取出来。
天也热了,林庸和大傻经常幕天席地,就铺了毡毯,睡在露天里。
经常看着星星说话。
这一天,大傻和林庸躺在毡毯上,大傻拿出来了一个黑黝黝的,核桃巨细的石头,开始玩耍。林庸看到,一把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