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春意楼门口的时候,发现春意楼竟然比寻常时候热闹了几分。
原来有不少人,自认为是文人骚客,风骚人士,都来给绿袖捧场。
林庸走在前面,大傻追随在后面,抱着林庸的琴。
走到春意楼门口的时候,就被门口的龟公给藐视了一下:看起来就不是什么雅士,竟然敢和我家绿袖女人比琴艺,真的是笑掉大牙。
今天,注定会是一场笑话。
林庸不用想,也能看出来门口的龟公心里转的是什么念头。
可是,他浑然不觉。
今天不仅要砸了绿袖的招牌,也要砸了春意楼的招牌。
林庸和大傻进入春意楼大厅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了。
这些人面上心情纷歧。
有完完全全不掩饰的嘲弄,也有用审视的眼神看着林庸的,也有对林庸露出一丝同情的。
真是人生百态。
林庸看了看,只有上首的位子没有人坐,大大咧咧已往坐下,“老鸨,给我上些茶点。”
老鸨气得差点吐出血。
是,她是老鸨,可是,这些客人来了,都喊她妈妈,如此鄙夷,如此直言不讳,喊她老鸨,林庸是第一个。
老鸨看了林庸一眼,没有动。
林庸怒了,“说的就是你。你就是这样招待客人的?今日,我来指点你家绿袖琴艺,你就是这样的态度?”
老鸨更想吐血了:还指点我家绿袖琴艺?是来被绿袖虐的吧?
周围的那些客人,看着林庸的态度,都摇了摇头。
见过粗俗的,没有见过这样粗俗的。
这里是青楼,可是雅地,竟然这样,真的丢了文人的脸啊。
他们可是听说了,林庸在三花坞,以四首诗,获得了才子的名头。
就是孟令郎也赞美不已。
真是闻名不如晤面,没有想到竟然是如此粗俗的人。
林庸见老鸨照旧不动,“大傻,上……”
大傻上前一步,直接对着旁边的桌子就拍下。
马上,桌子就裂为了几块。
那可是原木的啊,红木桌子。
老鸨心疼了。
“再不上茶点,我让大傻把所有桌子都拍碎。”林庸一副恶霸的样子。
老鸨掂量了掂量,面上挂着委曲的笑容,让人给林庸,大傻上了茶点。
林庸,大傻大吃大喝起来。
“哥哥,这点心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嗯,一会儿走的时候,再带一些。”
“好,多带些,横竖不要钱。今天我是来指点绿袖琴艺的,他们总该招待招待我们。”
这些客人都不忍看了。
太粗俗了,真的太粗俗了。
这样粗俗的人,很难让人相信,是一个琴艺高明的人。
绿袖一直没有下来。
原来,她就想端端架子,也让林庸着急着急。
心浮气躁,是奏琴大忌。
虽然,她确信林庸在琴艺上不能胜过她,可是她为人审慎,照旧要搞搞心理战。
只是,没有想到,林庸浑然不觉,竟然在大厅内吃吃喝喝起来。
吃了茶点,还让老鸨上了一些酒席,竟然和大傻喝起来了酒。
到最后,老鸨都在埋怨,绿袖怎么还不下来,这样吃下去,十几两银子都没有了。
终于,绿袖忍耐不住了,下楼了。
绿袖依旧穿了一身淡绿色的衣衫,脸上还蒙了一块面巾。
看到绿袖,许多人高声喊叫起来。
“绿袖女人,今日,就是来给你捧场的。”
“绿袖女人,祝你今日旗开告捷。”
也有粗俗的,“绿袖女人,虐死这个渣渣。让他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
绿袖笑了,说道,“多谢列位捧场,”
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婊子就是婊子。深谙欲擒故纵的花招。”
马上,全场一片寂静,都看向了林庸。
因为这句话,就是林庸说出来的。
绿袖脸都涨红了。
还没有被人这样打脸过呢。
林庸说话了,“看什么看?显着迎来送往,不知道有过几多恩客,竟然还学良家女子用方巾蒙面。别蛊惑我,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绿袖握紧了手,指甲都掐紧了肉里。
而旁边的那些人开始纷纷指责林庸,不外是说林庸粗俗,有辱斯文,诸如此类。
林庸一个个反驳已往,局势一片杂乱。
看着绿袖气得发抖的样子,林庸笑了:小样,还想跟我玩心理战。真是嫩了。
“好了……”绿袖说话了,“今日是比琴艺的,其他事情就先放一边吧。”
这些人终于清静下来。
一个叫做何弦思的书生说话了,“今日虽然是比琴艺,可是没有什么滋味。照旧需要设一些彩头才好。”
其他人都启齿叫好起来。
绿袖没有说话,显然也是赞同的。
林庸知道,这些人在给他挖坑。可是只要他琴艺胜得过绿袖,基础不怕坑。
一个叫做莫明哲的书生马上说道,“林庸,如果你输了,就把这琴输给绿袖女人,然后给绿袖女人谢罪,再赔偿绿袖女人三千两银子。”
听了这个莫明哲的话,许多人开始暗骂,这些人真黑。
林庸的琴是五千两银子,谁都知道,再加上三千两银子的谢罪。林庸输了就要支付千两银子了。
而千两银子,差不多可以把春意楼买下了。
虽然,这些人也不会替林庸鸣不平,究竟,他们都和林庸不熟。
莫明哲,何弦思,都是绿袖的入幕之宾,早就和绿袖商量好了这些事情。
林庸说话了,“那绿袖输了呢?”
莫明哲说话了,“那就让绿袖女人给你谢罪,然后,让绿袖女人免费赔你一夜风骚好了。”
林庸,“呸,当我是凯子么?我输了要支付千两银子,她输了,就陪我一夜,她那里是镶了金子么?况且,她不知道陪过几多人了,白给我都不要。”
“你们再想想此外彩头吧。彩头不够,我就不比了,今天我就直接走了。”
绿袖听了林庸的话,又气得满身发抖。
她立誓,有时机了,她一定要把林庸碎尸万段。
可是,她今天一定要和林庸比试琴艺。
一个是要踩了林庸,打贝老的脸,一个是,她真的很想要那张琴,尚有三千两银子。
莫明哲说话了,“那你想要什么?”林庸笑了,“很简朴,我赢了,这个女人要跪在地上,喊我爷爷,说琴艺不如我,以后也不能再奏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