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末点了颔首,“谢谢你。我们会好好思量一下的。”
林庸摇了摇头,脱离了。
脱离的时候,经由方末,马月身边,方末站在了马月的身前,护住马月。
她照旧有些不相信林庸。
看到方末的态度,林庸也是有些恼怒了。
可是,想想,这个方末对这个马月真是情深,林庸就不恼怒了。
这个世界上,看起来深情的人许多,可是等对方泛起了问题,好比车祸残疾,好比病痛等等的时候,真正执手下去的人,又有几多?
这个方末,马月都死了,她还不愿放弃他。
就算是整日和幽灵相处,也是开心的,实在情深义重。
林庸继续走在夜色里。
夜色凄迷,暖风送出,让人莫名心情好了起来。
林庸想到了自己,如果颜言因为意外死亡了,自己会怎么样?
对,自己会期待她,等着她循环,投胎,然后重新找到她,重新追求她,和她在一起。
林庸笑了。
自己也是有执念的人。
林庸走过了一个叫做离歌巷的巷子。
离歌巷是一条古老的巷子。
听说在古代,曾经有人要去往前线战场,和亲人疏散,就在这条巷子里,踏步唱歌,唱起了离歌,和亲人离别。
这条巷子,从那以后就叫做离歌巷。
林庸走入这条巷子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悠然的歌声。
“繁花似锦,今日吾去,踏步高歌,汝可曾听到……千古最伤人,就是离别歌,汝可听到……他日吾若归,汝若还在,可为吾高歌……”
林庸瞪大了眼睛,没有想到,今天晚上净遇见鬼了。
在林庸眼前,一个穿着青色华美衣袍的鬼,正甩着袖子,在高歌,在飞翔。
青色的衣袍很是宽大,在夜色中看起来,很是有韵味。
也很是华美,袖口,衣襟,袍子边缘,都绣着很是精致的图案。
这个鬼,面容英俊,栩栩如生。
竟然是一个厉鬼。
也只有厉鬼,才会这样宛若生人。
那些实力低下的鬼,可能连维持人形都不能,就算能维持人形,可能形貌也较量恐怖。
只有厉鬼,才会栩栩如生,才气幻化出这样华美,传神的衣服。
林庸看着厉鬼,摇了摇头,这个厉鬼不归他管。
这个厉鬼是鬼修,不是寻常的厉鬼,也没有害过人。
他不能送他去循环。
看到了林庸,厉鬼对林庸一笑,“客人从那里来?”
“从来出来。”林庸顺口答道。
“通灵人,照旧三阶的通灵人,几十年都没有见过了。”鬼说道。
林庸好奇了,“那几十年前,你见过的三阶通灵人是谁?”
鬼笑了,“我叫做姬容若,我很想和你好好说说话,谈谈我的过往,我的故事。不外,如果你不赶去的话,谁人叫做马月的鬼,就要被僧人弄得六神无主了。”
林庸大惊,连忙踏出《穿禾盛行步》往来的路上奔去。
姬容若笑着说道,“究竟有过一面之缘,马月,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林庸只用了几分钟时间,就回到了遇见方末,马月的巷子。
果真,一个僧人,敲着木鱼,盘膝坐下,在念经。
在僧人的眼前,马月全身被一股火焰烧着,身影越来越黯淡,方末在旁边,哭着,喊着,乞求着僧人,不要念经了。
僧人不为所动。
林庸对着僧人,“吼……”
僧人的念经就被打断了。
僧人不悦看着林庸,“同为修炼者,你忍心看着这个鬼为祸人间么?”
林庸说道,“他没有害人。”
“他已经害了三小我私家了。两小我私家被他吓死了,一小我私家被他勒死了。”僧人说道。
方末连忙说道,“那三小我私家是坏人,是他们杀死了马月。”
林庸说道,“听到了么?”
僧人说道,“人鬼殊途,我不管他是什么原因杀人,他杀人了,就是差池。”
林庸皱起眉头,“那你可以送他去循环,为甚么要弄得他六神无主呢?”
僧人笑眯眯说道,“因为我收了那三家人的钱,他们要求这个马月六神无主啊。”
方末恼怒了,“你这个臭僧人,坏僧人。”
林庸看着僧人,“你也是修炼者,就拿这样的昧心钱,就这样害人,不,害鬼么?”
僧人拿起了金刚杵,“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你既然坏我好事,我就杀了你,也弄得你六神无主。在让这个马月六神无主,然后回去找那三家人,让他们再加钱。”
林庸知道,这个僧人钻钱眼里了。
拿出了九金,对方末,马月说道,“你们站一边。省得被误伤了。”
一人一鬼点了颔首。
林庸抓起九金就对着僧人削了已往。
僧人竟然有几把刷子,拿起金刚杵就拦住了林庸的九金。
林庸飞身一刺,老僧人竟然又用木鱼给盖住了。
那木鱼不知道是什么木料制作而成的,竟然盖住了九金。
林庸也懒得和僧人兜圈子了。
甩手就一个火球术,对着僧人丢了出去。
僧人张皇了,闪身避过,接着驱动了袈裟。
没有想到僧人的袈裟也是一样宝物,竟然可以防御,看起来也能反抗一些术数。
林庸不耐心了,这个僧人,本事没有几多,就是宝物许多,很烦人。
心念一动,祭出了晨曦钟,对着僧人,“咚”就是一生。
马上,晨曦钟发出了一道白光,笼罩了僧人。
僧人,木鱼,金刚杵,尚有袈裟,都消失在了白光里。
都被白光给吞没了。
林庸收回了晨曦钟。
方末上前,“谢谢你,林先生。”林庸摆了摆手,“思量怎么样了?你们这样下去,真的欠好。你是生人,那些人不能对你怎么样。修炼者不能对普通人动手,可是他是鬼,没有执法,没有规则来掩护他。
”
“今日,那些人能请来僧人,下一次也许能请来羽士。总归,这个世界上,有本事的人许多,能伤害到他的人也许多。”
方末哭了,大滴大滴的眼泪流了下来。
马月在旁边手足无措,“我丢不下她,我怕我去循环了,那些人回来搪塞她。”
林庸推测到了马月的要求,“我会照看她的。”
马月面上露出欣慰,同时又心痛的神色。方末哭着说道,“那来世,我们能再晤面么?林先生,你想措施,让我们来世也可以在一起,我就让他去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