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进来的时候,田淮靖无神的眼睛慢慢转向移动目标,猛地发现家里的一群全关切的看着自己,连连把身上的被子拉上掩住脖子,皱着眉头眼里慌乱有些羞愤,但只是短暂的十来秒,慢慢放下手里的被子,放弃遮掩,慢慢的直直看过去不说话,看到苗倜站在老爷子身后不停细细打量自己,扑扇了几下润洁的眼,带着不掩饰地探究好奇显得略带惊讶,回头再看赛桀施闷声不响一屁股坐在床边,偏头歪到一边,便觉怒气上涌,刺眼难受。
“你巴心巴肝要,好!让你娶进门,刚进门就是这样对他的?!!”老爷子一看,田淮靖穿着长袖睡衣蔫菜得没了精神头,眼睛没消肿嘴唇厚厚结了痂,耳朵都伤破了口,手腕脖子领口的一小块不是勒痕就是咬印还特深,这还是遮不住的,那里面……顿时火起,谁见了也是虐待媳妇啊?!!这谁家老子见了都得拼命!把儿子给你家,生了孙子刚出月子,就是这样养着的?!这就是忄生虐啊!!媳妇还能愿意待着,孙子说飞就飞了!
“我打死你这不省心的兔崽子!!你要他!你就好好待他!你做的什么混账事!!!……”
于是鸡飞狗跳,谁也不敢劝,赛老爷子为田淮靖做主出气,在屋里扫视一圈,没趁手的兵器,直接跑进衣帽间,顺手卸了木头衣架杆,拿在手里朝着老二上两下三左腿右腿上三下二打得啪啪啪响,一看就是熟手,打得都是吃痛的地方,赛桀施起先还转了几个角度躲了躲,都很有技巧的擦了个边。赛霍非立刻看准时机上去推了他一把,喊了一声,“二嫂!他活该!”老爷子哈一下打在他后背脊髓骨上,赛桀施马上就不动了,任凭老爷子抽打!偶尔斜着眼睛偷偷用余光看看田淮靖的表情。
彭医生和助手看着这仗阵有些尴尬,劝也不是不劝又有点过意不去,很是为难,手里的动作也慢了。
快三十的大小伙子在人面前,被当做犯事的小子被老子这样式的打,也只有赛家老爷子能干出来,为了孙子像对待阶级敌人一样毫不含糊严格执法。搁一般男人真掉脸大了,有忍不住还恼羞成怒的,赛桀施也要脸面,除了他爸还真没有谁打过他,一般人也打不过他。现在田淮靖自从醒过来了,就完全不理睬他,道歉是没有用的,赛桀施多么希望老婆能像自己老爸那样抽自己一顿解气。可余光扫到之处,田淮靖看都不看他一眼,甚至还闭上眼睛,置之不理,赛桀施试着龇牙咧嘴喊了两声痛,随着棒子落在身上跳着一抖收收腿脚,搞出些动静,老婆只是皱皱眉头,还是只听不看,不知心里在酝酿些什么。
赛桀施心里惶惶不安,田淮靖刚醒过来时,自己一直在不停地重申不是本意,对不起老婆,自己没控制住情绪,我怎么会不爱你,你那么笃定,我就是觉得你该相信我!我这人最恨人家泼脏水的污蔑,不不不!我不是说你、不是,你怎么说我我都不愿生气,我错了,我不对!完全失控那是手术后遗症,自己平时绝对不会这样。
老婆一动就难受,把注意都放在身体的疼痛上,像是顾及不上他的解释,听到了也没什么说法和表示。
赛桀施潜意识明白他不想原谅自己,因为不相信!自己怎么可能不爱他,却没有办法让他感受了解。这是自己的错,自己错了!!
喜欢的层次,对赛桀施来说分很多种,约在一起出去玩的,只需要一点共同的经历和默契,甚至一个眼神的灵感,主动靠过来,一两个自己喜欢的官感特质,就能挑逗暧昧一下追寻那种被爱着的感觉。麻醉自己活在吵闹的欢乐时光里。那些生活自己如鱼得水,确实都可以满足得不到的痛!
苗倜!自己喜欢得太久了,让自己平衡的办法就是活跃空间消磨时间,把空余时间占满,不去多想,不自觉自己就在不停放纵,失去界限,左拥右抱习惯了。即使不在淮靖面前那么做,说话行为太随便,都在不停挑战老婆的底线,他那么细心敏感,察觉细节的能力、操作能力、想象力、观察力和记忆力,靠,这些催他成功的能力此刻都变成了自己的阻碍,还不知道他把自己想到什么地步!!他都想象得到吧……唉!那些照片更是祸害麻烦!在他一板一眼不通情局场面的脑袋里,能立刻把虚化的东西实物化。
赛桀施明白现在不一样了,田淮靖答应自己,突然和他结婚,自己高兴坏了,没来及肃整身上那种余下的风流味道,男人的风度就是深广博,广度视角深度感知博泛洒脱,博爱就是种格调品味,男人女人不是都喜欢吗?哪里意识到这些细节带来的后效,现在小问题变成了大问题。田淮靖跟自己不同,全身投入的事业就是他的全部,那么感情呢?同样也会是全情不容瑕疵的纯天然,隐隐约约知道存在严重思想观念差异的赛桀施,这回老婆受伤了,最大的伤害不只是身体,更是心伤。
第67章 小愈创口
田淮靖闷哼一声,彭医生看着屏幕问道,“是不是染着有些痛?”
田淮靖点点头,老爷子停手看过去,赛桀施立刻转过头关切看着老婆问彭医生,“怎么回事?”
彭医生说,“直肠横壁黏膜三度破损,直肠壁侧次宫颈口表皮受伤,已经做了损伤清理修补,我刚刚给他释放了内用药,会有些疼不适应,过了今晚就好了,不要太担心。”赛桀施听得一头汗,心疼后悔又心虚,看着田淮靖忍着痛,恨不能替他受着。
彭医生又对着老爷子说,“您别气坏身子,我会尽快治好您儿媳的伤,都是外部损伤,内外括肌没有拉伤,也没有开裂,他的韧性很好,平时吃些清淡食物,水果,喝着温补汤,养着不要紧的。”
老爷子说,“还要麻烦彭医生费心,我这媳妇是个不容易的,生孩子就挺危险,让他少遭点罪。不着急用药太猛,多养几天让他好瓷实。”
彭医生笑着说,“明白,您放心。”
田淮靖听到老爷子的话,眼皮动了动,心里有些动容,想到某人也更难受。等到老爷子和医生说完,剩下三人分别说好好休养之类的话,正打算离开。
田淮靖垂着的眼睁开看过去,突然对老爷子说,“爸!我想自己待几天!”
赛桀施懊悔心疼看着老婆,快带着哭腔了,“老婆——”
田淮靖不为所动,看着老爷子,“爸,我想静一静。”
老爷子看着媳妇坚持挺无奈,没说什么,又狠狠过去抽了赛桀施一脑袋,“没良心的东西!这下好了?!”
赛桀施立刻转向田淮靖,拉着他的手说,“老婆!我错了!你别赶我走!我留下照顾你……”
田淮靖抽出手,冷冷看着他,“我想自己待会!”
老爷子看着他们,叹一口气,转身离开。
衰人赛桀施赖着跟田淮靖拉扯了会儿,被老婆忍无可忍一声吼,“你够了!!”越发郁闷了。
“淮靖,老二千万不该,可你俩既然成家在一起,日子长着,再大的矛盾好商量,他的情况我们都清楚,小鹏还在想办法解决,老二完全恢复之前,你多担待些,原谅他一回。他现在……不可能有外心!!”
这句话像颗□□炸响了一片。田淮靖惊讶地看着赛霍南,心里百转间回,各种猜测,他怎么知道自己是在意这些?!难道他也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才故意这么说给自己宽心的?!
眼睛在苗倜和他之间无形转换着,要看出点什么才好!会是什么意思?!他是在表明立场?!会看紧自己老婆?!
苗倜听到这里不由也是大吃一惊,自己老公这话里有话,影射着什么,就像喂自己,一口吃了个鳖,如鲠在喉,还心乱如麻、手心冒汗,他到底什么意思?!什么意思!!!看着老公从容稳重的模样,突然在心里就变成了可狰的道貌岸然,十分气愤,一手扶着肚子,一手上去攥着霍南的胳膊,用力表示不满。
稍停片刻霍南把苗倜那只手摘下来握在手心,接着说,“你大可不必在意,好好休养,家里的事不必多想费心。有什么比他想待在你身边更好的,老二很在乎你,我看得出来……”赛霍南劝道,田淮靖看着他的举动似乎有些心领神会,淡淡地说了声,“谢谢!”
老三没想到他能说这些,看着苗倜变脸的小动作,嘴角微微一笑,看来自己烂操心了,明白人一直在呢!还以为被妲己迷惑神智了呢!那平时装什么装!哼!
当然也特别诧异他会帮赛桀施用这种劝导的口气安慰田淮靖,这是终于明白兄弟血浓于水,天敌抛弃旧怨联手治老婆,打算携手相助了?那感情好……哈哈哈哈……
啊!对了!报恩!没有人家的技术哪来的儿子?!
老大就是这样,从来都是那个最忍得住的,嘁嘁嘁!大尾巴狼!
“……”
赛霍南刚说完,赛桀施立刻上去补充,指天誓地,绝无二心,老婆指哪改哪,讨原谅。苗倜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轻轻哼了两哼。
老三上前靠近苗倜摇着头小声叹道,“第一天就这样,大嫂,以后你说家里还能消停吗?!”
“干嘛问我?!!!”苗倜可一而再、再而三忍不住破功了,凶着没好气的不耐。
“哟?我就是奇怪,他们这样,难道跟你没关系?你不是嫂嫂嘛?”赛霍非挑眉一语双关略带嘲讽挑衅,不等回答,正身从苗倜身边走过,来到床边,拉起田淮靖的一只手两边瞧瞧,田淮靖皱眉抽了抽手,没抽出来,不由回头,看着某人不高兴了,干脆不动,“啧啧啧,二哥太不会怜香惜玉,这得多渴望得到二嫂你,才能下这么狠的手啊!”瞅着桀施钉子扎的眼说,“你也真舍得!”
“嗯,二嫂也别太记恨,他一般不这样,只要你配合配合,我看也是挺享受的,他这方面很会照顾人的。哎呀,我估计他真是急狠了才这样。你不知道以前在爸面前说他两句,我可被惦记得惨,有一次他硬给揍断我两根肋骨,疼得我3个月没上了学……”
赛桀施看着老三摸来摸去动手动脚,狠狠盯着他,赛霍非口里说着帮劝的话,眼里闪现非似笑非笑隐约幸灾乐祸的余光瞟瞟他,没等他说完,赛桀施一把拉开他,“你够了!已经看过了!你可以哪来的哪走了!”
兄弟两个互相不客气了两下,赛霍非也不多纠缠,走了。
田淮靖一副怏怏不乐没精神的样子,不易多说,赛桀施对着苗倜霍南使了个眼色,抬抬下巴,意思你们回吧。他俩也离开了,赛桀施再次要开口,田淮靖闭上眼睛,重申,“我说了想静静!”
赛桀施看了他一会儿,没辙,拉开旁边的门进到客厅里。
等到房里只剩下彭医生和助手,田淮靖问道,“彭医生,会怀上吗?”
彭医生想了想说,“你该知道育男是易孕体质,内阴肠道都有宫颈口,只要没避孕措施,做了无论进哪边,精子一泄,宫颈口都会开口,如果在下位,避免不了会倒灌进去,那么你希望怎么样?”
“彭医生,请你帮个忙……”
赛桀施被赶到套间的客厅,不安地坐在沙发上,听到房里田淮靖急喘着呃……啊……啊……突然叫了两声,又是一阵沉重的呼吸声,蹬着腿抓着头发,一只手握拳不停在桌上锤锤锤,心里紧张又难受,知道治疗没结束,忍住了没进房。
第68章 两条相交线
晚间四野寂静,赛桀施剃头的挑子一头热地伺候着老婆睡下许久,也摸上了床,两人躺在床上。新鲜空气从四周埋伏着的隐藏通道中源源不断送进卧室里,本该畅快呼吸的声音都极其细微,彼此猜不透的低落心情,让房间里的空气被那团看不见的逆流漩涡凝固得浓稠压抑,静得难以忍受,两个大活人,一个闭眼休息,一个没有睡意。
赛桀施摸索试探地靠近田淮靖,一点一点摸到老婆身上,触手之下是他立刻僵直了的身体,再看脸色,眼眸开启那一瞬是厌弃蹙眉,一副离我远点的气场,心上下翻腾,老婆他真的恨急,如此地排斥我?!
踌躇再三,忍不住,果断一手把他揽在怀里。田淮靖被他的力道侧过身体来,紧贴着他丝滑的睡衣,甚至瞬间就感受到他炽热的温度,贪恋与警觉一同让心空落,接着就是漫延的痛从心里扩散,触不到底的难受。暖意惊跳的心神一并有些乱了,带着微微的惶恐不安,仍是提着一根不能陷落的神经不愿随心靠过去放松,更是警觉不可轻举妄动。
彭医生的药很管用,痛感一直在减弱。田淮靖身上的负担减轻,多出的精力不由自主就会想到他白天的暴虐行径,苗倜那么个不能忽视的人射在自己身上揣度审视的眼神,还有他看赛桀施在自己面前低伏做小的醋意不快。这能叫没什么吗?赛霍南的保证起起落落游荡在脑海里,虚虚实实飘飘渺渺,于是身上的不适感凸显,心中膈应,抬起手肘还是要推开。
“淮靖!让我抱会儿,抱会儿,好么?”
“不好!”田淮靖无情的应着,推搪无果,瞪着眼仰头瞧他,赛桀施满眼心疼柔情,仿佛要将人融化。多情的柔光帅气的棱角,瞳孔里闪烁的点点在黑漆漆的夜里看着人震动发软。田淮靖就快被美男计放倒,原本就放不下,心漏下两拍立刻收回目光,捏紧了拳头,身体松松紧紧,不知道该怎么才好!?赛桀施紧了紧怀里的人,田淮靖想想,还是很不甘,别扭着扭动身子挣扎,两条腿胡乱蹬蹬,被子滑下去,赛桀施起身伏在他上面,两手撑在他身边,被男人清爽的气息包围,阴影投下来,田淮靖恼了,想也没想一拳头挥了上去,又立刻踢了两脚,膝头中伤他小腹,一脚踢开他的一条腿,赛桀施咬牙嘶了嘶,皱皱鼻子忍着疼,僵硬的脸,努力地笑着。田淮靖勉强知道他在讨好,看着这诡异的微笑想埋怨。
哎哟!我老婆终于动手揍我了!赛桀施心里松了口气,看着田淮靖也皱着脸似乎很疼,有些感应,更是紧紧怀里的人,埋了脑袋在颈侧亲了他一口,余味无穷之时被田淮靖夹紧了头和肩膀立刻用力顶了回去,用手推了他胸膛两把,男人岿然不动,田淮靖不看他,低低哼声,胸中起伏,良久渐渐平复也不动了。
“淮靖,淮靖,淮靖……”清浅淡淡的声音喊了许久,没人回应,一室无声。
夫夫间似乎发生了很大的问题,又似乎什么都没改变,田淮靖不知道这栋别墅里的人私下怎么议论自己,佣人们看起来都很机警,一如既往恭敬听话,神色往常一如初见,别墅里新晋的家人都很忙碌,可能自己到来之前一直就这样按部就班执行着平日的生活程序,赛家儿子上班的上班,有闲着贴身跟班的,有早出晚归的,有定时定点的,赛老爷子带带孙子、游轮聚会、高尔夫球场开局、度假村会友商谈轮着忙。
苗倜大着肚子游手好闲,等到田淮靖身体恢复可以下床出门转转时,这赛家美人不是指挥佣人把新到的家具改改换换,就是大忙色调布局摆摆弄弄,像小孩玩积木一样,搭了推,推了搭,三天一小改五天一大换,天天都有新鲜劲儿。老爷子居然也不管,除了那大气恢宏的柱子和天花吊顶可能怕人捯饬坏了,什么都被他染指过了。田淮靖进而严重怀疑“他受了不少气、吃了不少苦,家里从来没好脸色对他……”赛桀施对这位美人的同情心到底从何而来。田淮靖旁观着,不与他多话,但只要出了房门总能看到苗倜的身影,田淮靖猜测这位如果不是因为怀孕,似乎也是个闲不住的主儿。
赛霍非眼里揉不得沙子,只要看不惯,一如既往地走在毒舌嘲讽所有平辈人儿为己任的路上,似乎除了天威老爷子,自己该非常荣幸地成了第二个例外,赛老三对自己还不错,而他经常嘴里不饶人的对象,呵呵!田淮靖想赛老三恐怕是唯一能让人看出苗倜在赛家有受气可能性的那个人。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看到赛霍南的维护和脾气,还有刚准备出言帮腔突然哽住看着自己,话就吞到肚子里,连忙给自己夹菜的某人,当然还有在必要时刻一嗓子定乾坤的老爷子。
这个新家就是这样也会吵也会闹,有矛盾,有体贴,有冷战,居然吵吵得有商有量,偶尔还能不计前嫌地聊聊天说说事,某些微妙的平衡和度量,田淮靖静默地还在继续观察。
赛桀施觉得那天的事件在一日一日老婆的康复中渐行渐远,模模糊糊。田淮靖也不再提出自己呆着的话,自己一如既往地体贴呵护老婆,唯老婆的态度和要求马首是瞻,不敢过分逾越,只要旧事不重提,时间过去,这样总不会被继续讨厌。
两人仍然住在一间房,睡在一张床上,真正过着相敬如宾无欲无求和平而友好的同居日子。虽然两口子不那么亲热,这栋房子的其他家属也能视而不见任其自然的该干嘛干嘛。
吴葛鹏那边似乎有了些进展,飞回来对赛桀施做了一回次声波稳固,说是还能管段时间,没来及听兄弟诉苦,又不负责任地飞走了,临走留了话,“现在你是花好月圆幸福美满了!做好准备,债就是债,该来的躲不掉,想留命过日子就别犯浑!”一个能看懂的眼神扫过来,赛桀施心有灵犀,难得的尴尬和语短,顿觉一个头两个大,只希望他再晚点回来。
日子一晃过了一个多月。
公司的事忙,田淮靖也忙。为了分散注意力,赛桀施只好带着人,政府部门、医疗驻地、公司、设备供应地几处轮番跑,按着自己统筹效率的做法出差,完全见不到老婆心中难受非常。于是,将政策落实交涉谈判监督一并能搞定的活儿,硬被他复杂了又复杂,能兼顾一趟水儿玩活的,也砍成了好几段,细节问题分了又分,开始两天、三天的出小差,在外狂刷好感度,外人只当他赛桀施办事稳妥牢靠,不敢怠慢,形象分蹭蹭上涨。而公司疯传赛二少浪子回头金不换,果然结了婚就真收心,花花大少原来是个有负责任潜质的好男人!整个人曲风变了,人人看他的目光也变了,成熟稳重风一刮,整天正儿八经的一张脸,平时胡咧咧不分大小的一群都不太好意思大开玩笑了!大家都有点小小失落呢!不过老板有魄力好福气!有眼光!□□得好!知道老板经历的元老也都不明真相地替他高兴。
田淮靖组织着医疗队伍培养技术,做实操,考试选拔优秀医生护士,抽骨干,磨合组织医疗团队,开始筛选条件适合的家庭根据自身条件亲自示范手术,手术选择根据家庭意愿,分两种形式: 植育造宫术修养一年以上融入机体,怀孕前补充一个月的雌激素排卵,要几个孩子自己造;微创人造孕囊手术,三个月后可以容纳精子细胞结合后开始分裂卵细胞胚胎,只能生一个孩子。无论哪种,直到成功受孕后,胎儿七-九个月后的出生都是这个JOYA技术的一个环节。协议家庭必须严格遵守合同内容,按照医嘱完成手术休养期间和受孕后怀孕期间的环节和过程。孩子的出生方式很人性化,可以七个月后自己生也可以九个月后剖腹产。每个医疗队都吸纳了产科专业的优秀医生和好苗子。
第一套手术室的医用定制机床,从宾利亚运达新建的基地时,项目以争分夺秒般抢人的速度开始进行调控测试了。
田淮靖越来越忙,白天教学,每天晚上记录偏差的问题和档案后,疲累得精力透支,懒得来回折腾,发现手术仓后的储备室能用,索性叫人收拾好对付一下,除了吃饭方便清洁,工作睡觉都待在里面,集中的训练还有半个月,他已经一个多星期没回家了。有空的时候就和老爷子通通话说明进度,偶尔老大老三也不时打个电话问问,赛桀施出差给他打电话多半是没有人接的,不忙的时候除了工作交代,也就那么几句,嗯,好,不累,你也注意身体之类的短暂回答安抚。
赛桀施与田淮靖交替着不是你忙就是我忙,你出差回来了我就更忙的定律,碰个头还得赛桀施堵着门,瞅着缝,那道虹膜手术门的授权,在调试培训期间目前只有田淮靖的,医生护士进去实操按着排班被大老板带进去,闲人勿扰禁止入内,是铁律。
不是有意逃避却胜似刻意躲避,两条线偶然相交之后又驶向不同方向的两个人,硬是越来越陌生,田淮靖不敢多想,没有时间多想,默默实施着自己的计划。
等到某人等处理完对外的事务,又是半个月。赛桀施每天看得到吃不到,清汤寡水的日子不好过,压在老婆心里的石头堵着他这辆腾锋达越野车。本该新婚燕尔蜜里调油,婚后琴瑟和谐与爱人共赴爱河彼岸的美变成了仰望星空不可企及的梦,感情增进不了,天天心火不能释放,情绪焦躁得都快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