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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真情不疑,煎熬守候

    赛爸接着使劲皱回一张气势汹汹的脸,“三年!他呆在你身边三年了,你关心过他么?!费过半点心思在他身上么?!你就从没发现他脑力出众,精力过剩,心力克壮,自我痊愈比常人迅速得多吗?他那天性无畏,强悍好胜的个性,都是基因排异,体能素奇高结构不稳定塑练的结果,他跟别人天生不同!”声音低下来,“他比别人强是我希望的,可这一切代价太大!”

    不想接受似又摇晃了头,赛老爷子眼角潮湿,厉眼直射田淮靖,突然大声道:“他可以坚不可摧,可以连续作战,可他的在意就是致命弱点,触及他那一点通心的神经,如果被刺激,一旦感到心痛出现心挛,会要了他的命!要了他的命……”

    “什什么!!!!!”田淮靖慌了,走道里带着消毒气味的空气从鼻腔凉到心口,心里暗潮汹涌着各种猜想,‘基因排异?基因突变的情况相当复杂,螺旋网状结构DPR前段控制的体能素,他是哪种排列,会致命,那段片段桥尾端KN值可大可小。桀施的情况,会是什么样的结构?阈值多少?!体能结构素紊乱到什么地步?吴葛鹏能有办法控制吗?要按照过去的状态重新排列要怎么进行?不行!太危险了!一旦出错后果不堪设想,永远的陷入昏迷?!无法自主控制身体?!不!不!!’

    他抓着吊水杆极速走近急救大门推开,里面的人各司其职,三台机器互联,两人负责着一台机器聚精会神手指飞舞,这看到室如白昼的玻璃隔离环境里赛桀施被赤条条放在手术台上,双眼紧闭,面色灰白,他的上方是机器打出来的光影屏幕,许多密麻飞速乱窜的小针尖胡乱地两头撞击,吴葛鹏拿着平衡覆膜枪贴在他的脚底、双手掌心、脑后、腰心、心脏的位置把枪的导线接到带来的机器上,打开机器开关,赛桀施随即全身被罩在通体的蓝光里。

    机器的另一端被人接到医院那个大个的环磁导仪上,接着拿出一种特制键盘设定捕捉的程序,屏幕上出现红蓝绿紫四个捕捉指环跟踪,被速率极快的小针尖带着快速穿梭。光影屏幕右侧的小屏幕有几幅慢动作回放图和一幅自动定位图,还有一幅应该是他的排列位图窗口,吴葛鹏逮住一组按住键盘一键,磁导仪一转,赛桀施就浑身过电似的剧烈抖动一下。

    接着长鸣的滴——滴——滴——,手术室叫唤起来,赛老爷子三两步,赶紧过来挤到中间越过田淮靖推开的门看,急得口里大声嚷嚷“怎么了?怎么了?”

    突然有护士回头出来,埋怨道,“手术室门警报,超过时间了,麻烦家属不要妨碍工作,安心等待,医生操作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

    门外两人迅速松开手,道歉,护士把门关好。

    田淮靖的呼吸急促,一波一波忧虑翻腾起来,一时间刚放平的心跌到谷底,在他所认识的研究范畴里这样的引导成功率非常低。站在那里整个人如坠冰窟,惶恐的情绪蔓延全身。

    时间过去很久,美女护士来回几趟给他打完了吊瓶,扶他移到一旁的座位上坐下,给他端来吃的喝的,田淮靖仍然处在一种空洞无神的状态,没有任何响应。

    临到西下傍晚,赛家陆续来了三个人,一个个劝老头子到隔壁病房休息吃食,补充体力,老头子吃不下,全身崩紧了许久,几处关节开始发痛,又坚持大约一个小时。儿子媳妇又是一番苦劝,想到儿子没醒,赛老爷子哪里放得下心,可没看到他醒过来之前自己不能先倒下,感到有些眩晕,勉强允了,再三嘱咐有消息立刻告诉,才被老大媳妇引着离开急救室门口。

    田淮靖此刻两只眼睛肿成了核桃,鼻尖通红,泪腺都干涩了,胸口时不时剧烈起伏,一手抓着头发,一手擎着揉烂了的病号裤腿处膝盖的地方一会儿松一会儿紧紧拽住,咬着唇间鲜红,像忍受着不得了的痛苦,煎熬得随时准备抽过去,让人看着十分难受,不忍的模样。

    老大老三互相对看一眼,使了眼色,‘这个怎么办?’。老大抬抬下巴,那意思就是,‘你来!’老三怄气的抬出胳膊握紧拳头表示不公平,‘怎么什么都是我?!’想抗议,没来及,被老大一只手推出去,踉跄在田淮靖跟前。

    处理家庭琐事调节关系,老大的确不擅长,这人给赛家添了丁,还是个年纪比自己大的弟媳妇,并且还是有恩于自家两口子的,现在弟弟危险与他有关,老二为他犯病可见感情有多深,也得亏他抓住了老二的心,兄弟之间再无嫌隙,但他不该这么伤老二,可看这幅样子,他难受不好过的样儿不假的,话怎么说合适?该责备他不该还是安慰宽他放心,确实这个立场不好把握,干脆让老三来。

    老三被推出去就是一愣,回头骂了句,“我靠!”接着就像个事事不如意的呱躁哥,满腹挠骚一触即燃。

    “我说,嫂子,你怎么回事?!除了上次我二哥突然发现大嫂上了大哥的床,气急攻心给我来了一回小惊吓,他就再没这么衰过,这回可是直接躺平了任人宰割啊!”

    老大一听不对,喂了一声,“谁让你说这个?!”

    田淮靖诧异地盯着赛霍非,皱紧眉头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喉咙干哑发出声音。

    “你…什么意思?!”

    老三不满地扫射了老大气质乍凶的脸傲娇的一横,一眼不以为意继续刻薄地说。

    “嫂子!您可真是本事高超手段了得,我对您,那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您可真是个人才,我二哥那是普通人吗?什么人没见识过?他对你那是掏心窝子的喜欢、全心全意的劲儿我妈才比得上呢?”

    “现在他倒下了,躺在里面起不来了!您满不满意?!以后再没人上赶着给你兜事儿,你也不用烦恼他有空就围着你转,妨碍你跟别人在一起,天天琢磨求着非要你的一个态度了?嫂子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他起不来了,感觉丢了大包袱特轻松?!”

    田淮靖从难受的煎熬里挣出来,气愤激动地说,“你说的什么混账话?!胡说什么!!”

    随着尖刻讽刺的对白,那刻正在变化着的心被污蔑得急愤难宣,赛霍非把赛桀施给他付出的全部感动否定得彻底,提溜着全部的痛脚,田淮靖克制不住,怀着气性站起来,长时间的静坐,血液循环不畅,不顾腰部的损伤贸然直立,脚部肿胀似有针扎,脚筋抽动,腰眼断裂般的疼,前方没有可以支撑的物件,田淮靖表情痛苦,两只脚向前错开来回移动一步两步想要稳住,腰间无法借力支持,眼看要向前扑倒在霍非身上,忍痛拼命用力向侧边一使劲,咚一响,宁可摔在地上。

    赛家兄弟没想到他身体有恙又是个不服输自虐的个性,这个出手不及的,四只手都伸过来,还是晚了,硬是眼睁睁看他倒在地上,扶着腰直不起身来。

    赛老大一把推开碍事的老三,蹲下伸手扶住他问道,“你怎么样?”要扶他起来,田淮靖半爬在地上挣扎地回过脸对老大说,“桀施很好,会这样我好后悔,我现在知道,他是真心对我,请你们原谅我。他就那么倒下,这太突然。不是,不是你弟弟说的那样?我……不知道会这样,不知道……”喉间滚动着深沉低落的话语,眼珠闪动,盈出的泪团团转,又从红肿的眼眶滴下来。赛霍南不由点点头,说,“我先扶你起来,你哪不舒服?”田淮靖顿时眼前一黑,脑袋发昏,强硬地撑着,闭上眼睛缓和体力。

    赛霍非看着他的惨样,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这人对二哥像是没那么绝情的样子,老头子的话不能全信,自己上来就泄愤一样暗讽挖苦指责他,呃,他怎么就立刻上套急上了?会不会这次就是转机柳暗花明了?桀施没醒,要是他这心肝有个好歹,又出个什么幺蛾子,他醒了问起来,可饶不了我。脖子一缩,赶紧上前帮忙。两人一左一右拽他起身,惊动了腰伤,田淮靖疼得惊醒,出了一脑门的冷汗,强忍着没啃声,一坐在旁边的位子上立刻倒在靠椅背上。

    “你哪疼?是不是腰?我叫个医生给你检查一下!”赛老大越看越不对,问道。

    田淮靖说话的声音很轻,“没事,我就在这里等他出来。”

    “现在知道怕了吧!我也就那样一说,你说不是就算不是吧。我说你也别硬撑着了,不舒服就说出来,到时候你怎么样了,别人还以为我们以多欺少欺强凌弱□□育男,罪过大了。”

    赛霍非说罢,赛霍南跟着就是一记爆竹炒栗直冲他脑门,对田淮靖说。

    “你别在意,他就这臭嘴!”

    “靠!你怎么这样?嫌我嘴臭,你刚才干嘛吃的?!装什么金口难开?!”

    嘴里嘀咕,“哼!大尾巴狼!”

    作者有话要说:愚人节,我睡不着!今天是我生日耶!

    第45章 变数

    门内赛桀施体能素的引导工程如火如荼进行到深夜,急救大门内外施救和等待结果的相关人员早已体力脑力精力透资严重,吴葛鹏基本控制住了他的恶化,大体结构稳固了,还需要精细化调整和本人的适应性恢复。

    吴葛鹏心里没有底,赛桀施这次醒过来会发生什么。这次的操作模式是常规的,他熟悉的,可位图结构的排列并没有百分之百对应上,赛桀施现在的阈值机体素在小时候做放射周期治疗的二十年后更复杂了,多出约有百分之二十二的空值素素量,这些多出来的小针能量,如何安置排放该怎么做?是个大问题,是抽出来释放掉还是做空形六菱边的变角附在大结构上。唉!Jolly要在就好办多了,需要时间去做结构分析验算。耽误不得,目前暂时冻住的情况不知道能维持住多久,会影响到他什么方面?吴葛鹏想到这里脑袋胀痛,用力甩甩头,扯下帽子和口罩。

    张院长一脸疲惫不堪还勉力笑着佩服道:“年轻人真是厉害啊!没料到桀施的素素量有这么复杂,今天你真是让我学到不少。剩下的部分简单冻住恐怕不太安全,也不清楚激发时限,如果放任自流,自体释放的能量激发燃化,会不会自体失控,对他的日常生活的行为带来不妥。”

    “我会抓紧时间做出量选,尽快给他安排下一次手术,他有比常人多出来固定的DNA修复段,恢复不成问题。确实找不到最佳方法,釜底抽薪全部释放掉求安全,最多三个月,不管怎样,我都会解决这个问题。”

    张院长深思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田先生在这里还会住上半个月,桀施天天会过来,麻烦张院长定期给他复查,把数据传给我,明天我要回一趟宾利亚。”

    “怎么你要走?什么时候回来?那万一他再出状况——”

    “不会,是短期,尽量赶在田先生出院之前吧。我也是无奈,还是为了他,这不是我的强项,我得带着大设备拐带个专家过来。”

    “干什么这么麻烦?人醒了,飞过去做治疗不是更方便?”

    “呵!呵呵!能那么着倒是好了!您不懂,那是得翻旧账的老冤家,难呀!只求好事多磨吧,对方能念念旧情!”

    张院长一听便是心领神会,不用说一定是富家公子年轻时候的风流韵事了。不由瞅瞅护士正在穿戴病服的某人,年轻帅气,宽肩窄臀,肌理匀称,大手大脚,腿长胸厚,傲然雄壮的男人标志,透着威武霸气,真是一副好身材,就这幅好相貌,惹上的风流债定然不得少。这也就明了了,田先生为什么不和他结这个婚。(院长也爱八卦,这层楼恐怕要都知道了,这一对是未婚生子,介于今天事件吴葛鹏的补充信息,院长大人私下猜想,这出戏就是,赛桀施日久生情钟情固,往日情债堪扰多,难以独善表真心,田先生春情筑胎悔当初,愤然不嫁伤心绝,引来情人煞孩爹。事实往往比猜想更富有戏剧性,波涛汹涌跌宕起伏……)

    “希望田先生他能理解。”张院长忍不住提了一句。

    吴葛鹏一愣,后知后觉地说,“还请张院长保密。”

    第46章 全家聚首

    张院长马上理解的点头道:“放心,那是一定。需要配合,你只管提来,我也是希望他们在一起的。”

    因为感念金苑儿主仆旧情的那层关系,还需要将来开展与田淮靖的公司合作Joya技术的事儿,于情于理,于公于私都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张院长做梦也没想到此时的田淮靖,那颗逃窜回避着的心一刻不停地抖动裂变着,将将真正地对赛桀施碎了一地的坚深壁垒。亲眼目睹赛桀施因为对自己的这份真心真情而遭受重创的每一帧画面历历在目,他躺在急救室里毫无生气的模样,那张狂恨怒的表情,曾经伤到骨头深刻的痛感,自己那时也是这样吧?太熟悉了!这份情搅动着田淮靖脑波的频率与情感价值观如此相合,那种深刻付出遭到亵渎的愤然不甘!还有谁比自己体会得更深刻,赛桀施给自己的感觉合在一起撩动了田淮靖内心强烈的共振,让田淮靖心底涌起真正害怕失去的感觉。

    ‘刚刚明了,难道就是失去吗?为什么?!呜啊——,为什么?!’在难熬的那一分那一秒田淮靖红着眼默在心底呜咽的,问着自己和老天的话。隔着一扇生死大门,接近16个小时,缺少胜算希望的救治过程,对田淮靖来说是这辈子最黑暗煎熬的时刻。

    此时的田淮靖毫不怀疑赛桀施付出过的真心,一直对他封闭禁锢的心,如同崩溃的江水河坝呼啦啦涌出。感情天平一下压倒,把赛桀施对自己的在乎、珍贵的爱情放在了心坎里。听到赛桀施控制住了病情,转危为安,田淮靖泪如雨下,把脸深深埋进手心,不顾形象地低哑撕扯着嗓子哭出了走道里嗡嗡回转、劫后余生的味道,心里密密麻麻的刺痛又胀满了酸甜苦涩,连着感谢上苍的幸运。

    苗倜拉扯着奔走过来的赛老爷子,看着门口坐的,如此的不同寻常,这人情绪爆发,嚎得肆无忌惮,如果他不是掩着面,痛哭流涕涕泪横流那形象还不像田淮靖能干出来的事,所以他田淮靖还是他自己。可这么个大动静,搞得刚奔出来的两人还以为通知的人传错话了,赛桀施出危险了呢?急急地问,“老二怎么样?!”、“桀施呢?”

    “一会儿就出来,正在里面收拾呢。”

    在场的四人面面相觑。

    “嗷嗷嗷……——”

    “嫂子,我哥没事,你哭什么啊?!”

    “你没事吧!”

    “难不成你怕他醒了跟你没完,要是为这个,那你倒是可以期待一下,他没一回饶过我的,那准是没完的……”

    老三嘴里不停说着犯贱话,心里惊讶,不敢相信,这是……其实这人对桀施还是很有感情的吧!又看看自家老子,也是眼角裂开一脸吃惊,想着他老子对他二儿子多看中啊!也没搞成这幅德行啦!哼!妈妈的,桀施费尽心思的事儿从来没白干过!又开始在嘴里艹艹艹个没完,不知是妒忌还是该给他的锲而不舍不达目的的王子病点赞,自他一年半前做了甩手掌柜公司的啥事不管,这是继苗倜之后头一个破天荒让他如此投入的男人。

    特么的!凭什么!都是姓赛,他想来来想走走的,这辈子根本就是不务正业来泡男人的!

    以为我傻啊,老头子说了多少回让他回来不来,相中个喜欢的了,马上180度的能屈能伸的,非来公司插手这个那个,像是少了他赛桀施别人都跟蠢鸭似的,不就是为了套着苗倜,泡男人,装本事托大。哼!苗倜上位套牢个更大的,不甘心吧?!毕竟兄弟一场,往年谁也不容易,又是个能量巨大的定时炸弹。要不然我忍你?!

    孩子生了,知道是你的,都不跟你好,本以为这个又要折腾个三年五年的,这下好了,玩命了一回,人家抵不住愧对了?动心了?这就追到了?!赛老三很不甘心的替赛桀施感受了一回巨大的安慰。

    苗倜和老公传递一个眼神,‘他怎么了?人好了他哭这么厉害?!’赛老大摇摇头,想想又用眼神向急救大门一扫,那意思是说‘不清楚他们之间的事,免不了跟老二有关。’

    苗倜想想赛桀施为着这人险些丢了性命,心里出离关怀心痛之余是潜意识带着点酸溜溜的小情绪的,这深更半夜一直没休息,孩子在肚子里有些难耐的动静,孕夫情绪没来由的多,苗倜是什么人,面上俊雅单纯安静,心思敏感深沉,那是被赛老爷子锤炼打磨了六年的儿媳妇,该怎么样识时务得很,但此刻难得的还是在明面上显出不耐烦的神态。揉了揉已经顶出衬衣掩在休闲西服下微微鼓胀的腹部,摒气再三,念着恩人的恩,慢慢开口。

    “田总,桀施没大碍了。哀大伤身,您在恢复中,这样不好,您还是平静一下,这样式的我们也受不了。”

    赛老三很快接口,“大嫂,话是这么说,可二哥死里逃生,二嫂等了这么久不吃不喝的,为了什么?真情流露怎么忍?!没事,二嫂哭他的,说明人家感情真,以前有误会,过了就过了,现在知道心疼我哥了,哭!继续哭!我看挺好!我受得了。爸,你说是不是?”

    老大一个暴喝,“霍非,怎么跟你嫂子说话的?!!!”

    “够了!!都给我住嘴!!”赛老爷子一声怒吼,田淮靖被提神醒脑打断了情绪,蓦地抬起头来,一看大家面朝着他,很不快的样子,偏过脑袋用袖子很快搽干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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