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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吝池慢吞吞地把腿移动成平行放置状态,然后视线犀利地射向某个禽兽。

    然而实际效果却是,一双水汪汪地大眼睛,搭配故作凶狠的表情,让人只能想到炸毛的小野猫。

    “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啊,吝池你也有今天,哈哈哈,不行,你别动啊,我要拍张照好好纪念纪念,我操,笑死我了哈哈哈。”易逍快速从屁兜里摸出手机,对着吝池就是一通连拍。

    吝池刚积攒起的凶狠一瞬间就和放了气的气球似的,扁了。

    他哭笑不得指了指易逍,嘴唇动了动,却什么狠话也没放出来。

    脑海里突然掠过十七八岁的少年,气焰嚣张,放狠话也是顺手拈来。

    老了老了,骚不动了。

    易逍这一通笑就像是什么传染源,接着一练习室的人全都哈哈哈笑了起来。

    吝池彻底放弃反抗,任由这些神经病笑个不停。

    枯燥的练习并没有因为这个小插曲而取消,之后吝池又进入到了无限的折磨中。

    就一个感觉,后悔,真的后悔。

    为什么柏酒是实习总裁,而自己却要在这里接受惨无人道的身心折磨呢?

    他难道不是应该去演戏?为什么要进行舞蹈体能训练?

    然而在办公室享受着充足冷气的柏酒并没有接收到他的怨念,他正在兢兢业业的处理文件。

    一天的实习生生活结束的时候,柏酒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舒展了一下全身的关节。

    全身笼罩在夕阳下,内心深处平和而安宁。

    摄影师结束了一天的拍摄已经先走了这会儿办公室里终于没有那种如影随形被人盯着的感觉。

    柏酒一只手搭在光洁的落地窗上,看夕阳在指缝间流淌。

    因而细微的门打开又合上的声音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吝池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到柏酒身后,整个人没骨头似的扑在他的背上。

    柏酒被这行为猛然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撑住身后的人。

    吝池得寸进尺地把两条胳膊搭在柏酒肩膀上,脑袋搁在肩窝里蹭了蹭。

    毛茸茸的头发蹭的柏酒缩了缩脖子,双手却没有收回来,而是把人剪得更紧一些。

    “啊……好累啊,为什么世界上会有劈叉这种人间疾苦啊,我感觉我要死了。”吝池有气无力地□□道。

    柏酒试着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结果没忍住笑出了声。

    身体一抖一抖,吝池闭着眼睛感受着这人的震动,难过地叹了口气,“哎,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呢?”

    柏酒很想停止自己的震动状态,然而他发现自己做不到,只要试着去想那个画面,就忍不住想笑。

    那可是吝池,试想吝池一本正经在舞蹈老师的指导下劈叉,怎么看都很违和,同时也超级好笑。

    吝池双腿宛如不存在,实在是使不上劲儿,他只能假装恶狠狠地咬了一口柏酒的耳朵,“喂,你意思意思行了啊,我不要面子的啊?”

    柏酒就像是被突然按了静止键,耳朵上温润的触感鲜明而清晰。

    他一下子就噤了声。

    ☆、四个热搜

    吝池也有一瞬间怔愣,松懈的神经反应过来的时候,牙齿已经咬了上去。

    “啊……今天体力消耗有点大,肚子好饿啊,看到个人都想上去啃两口,毕竟你看上去还挺好吃的。”吝池脑袋顶在柏酒背上试图往回找补。

    “嗯,那看来你还真是饿得饥不择食了啊,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吗?”柏酒偷偷放松僵硬的身体,就坡下驴地回应。

    “嗯……怎么说呢,要不你也尝尝我的味道如何?”吝池耷拉着双手懒洋洋地晃了晃身体。

    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柏酒还是笑着拒绝了他,“不了不了,我怀疑我能嗑一口盐巴。”

    说着带着身上的树袋熊转身往门口走去,“走吧,今天我请你吃饭,毕竟我现在可是有钱人了。”

    吝池亦步亦趋地挂着拖行,闻言先是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还好不是很味儿,不过确实黏糊糊有些不舒服,“那你得等我一下,我先冲个澡,马上就好。”

    说着终于从柏酒背上离开,熟门熟路地打开休息间的门进去了。

    柏酒这才发现,原来吝池办公室里还有这么大一休息室,真的是非常会享受了,还附带卫生间的。

    趁着吝池在里间洗澡,柏酒也换了身休闲的衣服。

    被西装束缚了一天,可算能解除精英人设封印了。

    浴室的门是磨砂的,隐约可以看到吝池修长矫健的身姿,意识到自己竟然盯着吝池洗澡后,柏酒僵硬地转回了身。

    尽管隔了一层玻璃,吝池也不会知道,可是柏酒还是有些脸红。

    “小酒儿,帮我拿一下内裤,就在衣柜第二个抽屉里。”吝池的声音透过哗啦啦的水声传出来。

    柏酒立马和点燃的炮仗似的从床沿蹿了起来,然后速战速决地取了个最上边的内裤握手里。

    正抬手准备敲门,吝池已经从里边开了门,柏酒飞快地把一团衣物塞吝池手里,然后快步离开。

    吝池隔着氤氲地雾气看着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悄悄挂上一抹笑意。

    等他裹着浴巾出来时,人已经不在休息室了。

    吝池三下五除二换好衣服,拉开隔间门走了出去。

    柏酒又站在落地窗边看风景了,和之前西装革履的身影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就像是割裂成了两个时空的人,它们组合起来才是真正的他。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吝池边扣扣子边向着柏酒走过去。

    柏酒回头时,身后是一轮即将沉没的血红夕阳。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自己的生活其实还是很好的,起码不用像楼下的大部分人似的,为了房贷车贷而奔波忙碌。”

    说这话时,柏酒脑袋低垂,声音低沉,显然情绪不高。

    吝池并没有放任柏酒沉浸在这种情绪中,他几步走到柏酒面前,捧起那张越来越深刻的脸,“你听我说,柏酒,这个世界原本就是这样的,你不能否认,确实你可能比他们幸运了那么一点,可是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幸福的呢?也许他们每天心里都感到很幸福,这样的奔波于他们而言就是生活的意义。”

    柏酒大概没料到他会这么严肃地开导自己,一时间忘了反应。

    吝池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所以,现在请带着饿得要吃人的可怜的我去吃饭吧?”

    柏酒一下子没忍住笑了出来,眼睛弯弯。

    “好,这就去吃饭。”

    作为实习霸总,柏酒参考了前任霸总吝池的意见,带着他去了一家五星餐厅。

    餐厅氛围很好,服务到位,一切都恰到好处。

    一顿饭下来,两个人都心满意足。

    吝池变成了一个小可怜,详细为他反馈了今天所受到的非人迫害,并且对即将到来的明天深感抗拒,然而自己接的综艺,跪着也要参加完。

    柏酒一边觉得他可怜,试图安慰他。另一面又觉得实在是很好笑,只能趁着吝池不在意撇开头偷偷笑,还不能出声,真的是很照顾吝池的感受了。

    节目组并没有给他们安排住宿,所以所有嘉宾还都是各自回家,而且明天一早就会开始跟拍。

    柏酒有些好奇其他嘉宾第一天的实习生活是否顺利,可是也没有渠道得知,只能等节目上映再看了。

    闹钟响起来的时候,柏酒正在梦里观看吝池的艺人首秀,梦里面的吝池在舞台上闪闪发光,台下满满的全是他的迷妹,柏酒在震天响的应援声中,睁开了迷蒙的双眼。

    怼在脸上的摄像机一下子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他拽着被子就要往头上蒙,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啊……这是干嘛,怎么连起床都拍的啊,还有没有点隐私了?”

    其实他有些生气,可是转头又气不起来了,这事确实节目组是知会过大家的,只是突然醒来看到这么一出,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柏酒在被子里踹了几脚,当作发泄起床气。然后无奈地坐了起来,一脸呆滞地盯着镜头。

    片刻后,慢悠悠打了个哈欠,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就这么缓了三分钟,柏酒掀开被子下床洗漱。

    摄影师大概害怕他还在生气,一路上大气不敢出,不过还是没有放弃跟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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