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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ny身边,羡慕的抚摸着车身。

    “有钱人啊。”他感叹道。

    “快上车吧,别在这伤感了。”Tony把墨镜取下套在脖子上,戴上了摩托车头盔,把另一个头盔递给了Peter。

    &er熟练的跨坐上摩托车,揽住了Tony的腰。Tony在他抱住自己的那一瞬间就发动摩托,凛冽的风呼啸而过,Peter更加用力抱紧Tony。

    “刺激吗——”Tony吼道。

    “非常刺激——Awesome!”Peter大声回应,两个人默契的大笑。

    抵达目的地后,Tony缓慢地停下了摩托。

    &er摘下了头盔,呼吸着裹挟了海水咸腥味的空气。他眯着眼,风吹拂他的脸颊,原本剧烈跳动的心脏在这样宁静的海风中渐渐平息。

    太阳正要落山,光芒将海平面染成橙黄,波光粼粼的海面也泛着昏黄的光芒。Peter屏息,害怕自己一吸一呼叨扰了这里的平静。

    &iful.”他感叹道。

    Tony走到了他身边,“这里人少,我也是最近才发现这里。”

    &ony,后者也用同样专注的眼神望着他,焦糖色的眼睛里倒影着他一人的身影,Peter很久以前就想感慨,造物主太不公了,打造了Tony Stark这样完美的人。

    “我喜欢这里。”Peter低声说。

    他闭着眼睛感受着一切,睁开眼时,Tony已经不在他身旁了。Peter环顾四周,终于发现了Tony——他正一步一步走进海里,海水漫过他的脚踝、膝盖。

    &er呼吸一窒,“自杀”的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他强迫自己冷静,焦急地跑过去,大声呼喊着Tony的名字:“Tony!回来!”

    逐渐迈入海里的Tony和橙红的天空融为一体,Peter感受到了死亡的迫近,他跑得很快,胸腔里的空气正被他逐渐压出体内。但他管不了这么多了。

    &er猛地扑上前,抱住Tony,把他的身体往后拖,直到拉出那片海。

    他脱力的倒在沙滩上,Tony躺在他的怀中。

    头顶上的天空是蓝色的。Peter喘息着,还未从刚才的惊魂失魄中回过神。但躺在他怀里的Tony笑出了声。

    “你以为我在自杀?”Tony问。

    &er没有回答。

    “你喜欢我吗?”Tony又问。

    &ony支起身体与他对视。

    这个人还真是出奇的令人讨厌。他心想,但嘴里却说:“喜欢,特别喜欢。”

    “哪种喜欢?”

    哪一种?

    想要和你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占有你的喜欢。

    &er叹了口气,他伸出手勾住Tony的颈脖,翻身压住了Tony。他看着对方焦糖色的眼睛,被对方眼里的笑意给气到了。前一刻他还在为这个人的生死经历折磨,后一刻这个人却云淡风轻的说“你以为我在自杀?”。

    他缓缓低下头,吻上了Tony的唇。

    这是一个珍视的吻,不掺杂任何情/欲。

    片刻后他们分开了,Peter将头埋在Tony的脖颈中。Tony抚摸着他的头,直到感受到微薄的凉意他才明白自己在Peter心中多么珍重。

    他在哭。

    &er哭了。

    Tony知晓自己刚才的行为的确太过分了,他微微用手勾住Peter的一卷棕发,低声道:“我爱你。”

    &ony。

    “我也是。”他如此回应。

    fin.

    ☆、《暧昧咖啡》

    01.

    三分钟。

    那个服务员对着那群女生笑了三分钟。

    Tony面无表情,他的视线牢牢锁在不远处笑得灿烂的褐发服务员身上,垂下头,手表分针又前进了一小格。很好,已经有四分钟了。他想。然后他端起面前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苦得他蹙起眉。他思索着是否该向服务员再要一小袋——不,或许是三袋白糖。矛盾的思考让他很焦躁,不由自主的抬起前脚又落回地上,一下一下有节奏的踩地面。等他抬头,褐发小哥已经不在那桌女生旁边。

    他顿觉索然无味,放弃了之前的想法。全身的神经松弛下来,Tony呼出一口气,靠向椅背,寻找一个舒服的姿势,让自己能够更好的瘫软。

    他望向外面,纽约的天气一如既往的糟糕。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比以往的冬天要冷得多。街上刮起了风,从路人挣扎的面孔和狂乱飞舞的头发看,风很大。即使咖啡馆里供应着暖气,Tony仍旧下意识把高领毛衣的领子往上提,半边脸捂在领子里面。

    “抱歉,先生,咖啡您不满意吗?”

    清朗的嗓音像澄澈的泉水,Tony动了动眼皮,涣散的目光开始聚焦。他松了手,领子下滑,整张脸从毛衣领下露出。他转动瞳孔望向身旁的青年,褐色的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向脑后,应该抹了不少发胶,脸上依然是该死的笑容。Tony曾经怀疑青年面部神经有问题。当他的视线对上青年干净的眼瞳,那句“有什么问题吗”就卡在了喉咙里。

    Tony感觉喉咙干燥得很,他吞咽一口唾沫企图缓和一下灼热的感觉,但也只是喉头上下滚动了一圈,口腔里甚至连分泌一点唾沫都很困难。他需要水,但是他身边并没有矿泉水,只有一杯苦咖啡。

    咖啡——对,咖啡。他恍然惊觉,断开和青年的对视,用手指勾住咖啡杯,狠狠灌了一口褐色的液体。

    真苦。他皱着眉想。

    青年愣住了,等他回过神后,不禁莞尔,憋着笑说:“好吧,可能是我多虑了,也许您蛮喜欢这杯咖啡。”

    不,我才不喜欢。Tony冷峻着一张脸,拿起椅背上挂着的外套,从外套口袋里掏出钱放在桌上,“剩下的是小费。”顾不上青年错愕的神情,Tony脚步仓促的走出了咖啡馆。

    凛冽的风扑面而来,刮在脸上生疼。Tony回头,透过玻璃与青年的视线再次重叠。他闭上眼飞快转移了视线,身影拐过转角消失在青年的视角范围内。

    &er良久后才回过神,他面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懊恼。为自己的口不择言而懊恼,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接受陌生人的玩笑。意识到自己的毛病后,Peter叹了口气。

    Tony是店里的常客,几乎每天下午两点都会准时出现在店里。Peter在空闲时间总会悄悄观察他。他往往点了一杯咖啡后就坐在位置上出神,等他走后Peter会去收拾餐桌,杯中依旧盛满了褐色液体。

    &er低头,不出意料,杯中一如往常,有未饮尽的咖啡。

    一个古怪的男人。他嘀咕一声,把小费揣进了兜里。

    Tony走了很久才停下来,即使是冬天,他也紧张得手心冒汗。之前那种怪异的感觉还残存着,他靠着墙蹲下,借此让他从怪异中挣扎出来。过往的路人偶尔会翻动眼皮看向这个缩成一团的古怪男人,但他对这些目光熟视无睹。从他成为Stark公司的老板后,他就不畏惧他人的目光了。

    Tony蹲了很久,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才把他拉回现实。他慢吞吞的掏出手机,划过接听键,用漫不经心的调子问道:“Pepper,有事吗?”

    “你在哪儿?”电话里是压抑怒火的女声。

    Tony顿了顿,他探着脑袋四下张望,“不知道,在某条街的某栋房子旁边。”

    “天哪,Tony,你知道今天下午两点你有一个董事会议吗?”Pepper的声调徒然尖锐起来,她快被Tony的为所欲为气得爆炸。她昨天还千叮咛万嘱咐,语重心长的与Tony一番交谈,告诉他这次会议的重要性。男人当时一脸郑重的点头表示知道了,不会错过会议。Pepper对他的态度很满意,放下心来,结果今天下午两点她去接Tony,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捕捉到。她为之前自己的愚蠢捶胸顿足,明明知道Tony Stark的性子有多胡来,却还是被那张面孔给唬骗。

    &ony就明智的将电话与耳朵隔得远远的,等到尖锐的嗓音消停后他才重新靠近电话,“我知道。但我不想看见那群人。”

    “我不干了!”Pepper说,“我要辞职。”

    Tony疲惫不堪的合上眼,他幽幽的叹了口气,“我只有你了,Pepper。”

    一段长久的沉默,在Tony以为Pepper这次是真的打算辞职后,细微的电流声开始在电话里流窜。然后Tony听见了Pepper的声音,和他一样疲惫不堪。

    “……立刻回来,现在。”

    &ony起身,腿有些麻。于是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拦了一辆的士搭回别墅。

    Pepper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Tony犹豫着此时该说些什么让Pepper消火,也许Pepper现在已经消火了,他想。“呃……你想喝杯咖啡吗?站在那里等我很久了吧。”糟糕的台词,Tony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在处理人际关系这方面他一如既往的很糟糕。

    Pepper转身了,精致的面孔上没有怒气,她用平静的目光注视着Tony。Tony知道Pepper善于宽恕,只要他放低了姿态体现出诚意来。但是Tony做不到,他也有冥顽不宁的固执。他会朝对方的软肋攻击来寻求一刻安宁,不会让自己低声下气的去请求别人。尽管他知道这种方式不太好,但他别无选择。

    “我给你联系了一所大学的演讲,”Pepper说,脸上的笑容要刺穿Tony的眼睛,“这次我不会让你缺席了。”

    这就是下场。Tony头痛的捂住额头,“拜托,你知道我最讨厌去大学演讲的。那些大学生总会提一些不着边际的问题。”他最烦的还是演讲结束后被人围堵,如果那些人能够看清他的脸色,就会识趣的走开,但事实上他总是被Pepper威胁,要保持笑容。他知道惹恼Pepper的下场很惨,并且他不想失去唯一信任的人。所以很多时候他都按照Pepper的要求去做,当Pepper满意的笑了,他悬着的心才掉下。

    “我知道,但是你得去适应。不能因为你是公司老板就为所欲为,这所大学已经邀请你很多次了,我查了下,他们的声誉挺高的,不会提不着边际的问题。”Pepper说。

    Tony看着她,发现他这次不能够打动Pepper眼里的固执,肩膀松了下去,他虚弱的答应了。

    Pepper笑了,“很好。下周三上午八点半,在家里面等我。别再让我找不到人了。”

    2.

    他又做梦了,梦里依然是无休止的争吵。似乎从他们确立关系以来就没有停止过。花瓶书籍散乱一堆,他极度愤怒的时候会砸东西,但他满不在乎。金钱能够买到的东西他从来没放在心上,只有情感能够磨灭他的热情。

    最后那句“分手吧”如惊雷在耳边炸响,他终于从梦境中醒过来。有光亮透过落地窗倾泻一地,Tony捂着额头坐起身,“几点了,Friday?”

    “早上七点半,Boss。”Friday冰冷的机械质感声音响起,沉甸甸的空旷卧室仅存的生气都被磨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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