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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星迈摇摇头,指了指窗子:“没,在这儿看着的。”然后又补充道:“他跟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在一起。”

    “谁啊?”柳文鹄蹦跶下床,“还有吃的没有,我又饿了。”

    陆星迈无语地往床上一倒:“都吃完了,你再叫点吧。我都说不认识了,你咋还问谁呢。”

    “倒也是。”柳文鹄翻开菜单,拿着座机琢磨了好几个昨天没点成的。

    陆星迈说:“真的奇了怪了,那个人也就十八九岁吧,他身上那么重的魔气,我却从没听说还有这号人物。”

    “你们那群老妖怪你各个都认识吗?”柳文鹄爬上床,哎呀这个美人在卧,赶紧体验一下。

    “那当然,都死的差不多了,谁不认识谁啊。”陆星迈抱怨道,“对了,一直没捞着问你,上回灯会你撞见我之前在干什么?”

    柳琵琶想也不想,脱口而出:“陪孩子看灯会啊。”

    “孩子?”

    “就我们那小同事,洛语谦。”

    说完柳文鹄也反应过来,不他妈是吧,十八九岁,还老出现在这些地方。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陆星迈,嘴巴里呜啦啦地先蹦出一句话:“怎么可能!他还是个小孩儿呢……”

    陆星迈重新点了一支烟,烟雾袅袅,在房间里勾勒出沈日月和洛语谦的样子。

    柳文鹄惊掉了下巴:“这是……这是……”

    陆星迈说:“这是今早上我看到的两个人。”

    两个人相视一眼,柳文鹄怔怔地想起了菜场那条会笑的鲫鱼。

    命运好像跟他开了一个玩笑。

    ☆、第 21 章

    柳文鹄憋在心里没敢说,他记得买鱼那天,洛语谦跟一个大个子在一起。

    那个人看起来邪门得瘆人,当时他和刘家宇还想这是不是吸毒了。

    但他又想不通,小孩儿明明在他病床前眼泪朦胧的,哪能跟坏这个字扯上什么关系啊。

    陆星迈躺在旁边,渐渐萌生出一股困意,他有好多年没体会过这种疲乏,倒是最近越来越频繁了。

    就在这种安静的气氛中,柳文鹄心里咯噔一声,突然想到一个决绝不好的猜测——莫非当时洛语谦泪眼婆娑,是因为他真的明白自己大限将至吗?

    一股凉意爬上柳文鹄的后背,当时人群嬉闹,只有洛语谦一个人置身事外一般。

    陆星迈昏昏欲睡之间嘟囔道:“别想了,你把他约出来问问得了。”

    “约出来?”柳琵琶一回头,正巧看见陆星迈浑身流出一股淡淡光晕,美目低垂,完全就是镜中那位佳人。

    柳文鹄都看愣了,陆星迈还不自知,打了个哈欠,答道:“都这节骨眼了,在这瞎猜有什么用,迟早也要跟那魔头打一架,无非早晚一天罢了。”

    柳文鹄捣蒜般点头,心如擂鼓,抓着手机都有点微微颤抖:“那我发短信了啊?”

    “发呗,没人拦着。”陆星迈说,“你稍微往后约几天,给我点时间准备准备。”

    陆星迈觉得自己浑身绵软,躺在一片大云朵上,柳文鹄在哪儿他都看不清了随便嗯啊了几句,管他呢,悟道这么多年了,柳琵琶这小崽子爱谁谁吧。

    短信一来二往的,洛语谦和柳文鹄都没提住院的事儿。

    洛语谦:柳哥,你在重庆待多久呢?

    柳文鹄本想请示陆领导,可惜那家伙已经迷糊了。柳琵琶心想,那先说个一个月吧,免得时间准备的不够,家里这口子回头又该闹了。

    陆星迈睡是睡着了,睡得文雅极了,他呼吸浅浅,身形不动,有点孩子气地把枕头窝在怀里,近乎透明的皮肤上灵气缓缓流淌,睡颜温婉,隐约透着一股笑意。

    柳琵琶猛吸了一口气,点开相机准备偷拍几张留着品味,但预览里却还是老陆原来那张阴阳怪气的死人脸。

    洛语谦来短信说,他这两天手头忙,看过几天闲了再联系。

    他顺水推舟应下来,这事儿完了,柳文鹄在大床上找了个不碍事的地方撑着脑袋观摩陆星迈那张脸。

    这眉毛,这眼睛,这鼻子,这嘴,这轮廓,身型,这腰,这腿。

    美色误国啊,小柳同志感叹道。

    陆星迈一共睡了俩小时,柳文鹄在旁边一边发呆一边盘算。

    他想不明白的事情真多,想着想着也放弃了,就想吃十八梯老火锅。

    于是现在他们两坐在火锅店里,面前铜锅一个。

    柳文鹄点了牛肉、酥肉、午餐肉、黄喉、鹅肠、掌中宝。

    陆星迈点了蘑菇、燕饺、老油条、笋条、豆腐、冬瓜皮。

    红油滚滚,热浪纷飞,两双筷子在里头下油锅,争分夺秒。

    陆星迈说:“这样不行,咱俩都没搞点绿色的。”

    柳琵琶立刻回绝:“得了吧,多大人了还想喝雪碧。咱就不能入乡随俗搞点豆奶喝喝吗。”

    这点东西两个大小伙吃只能算前菜开开胃,没过多久就叫服务员来加了鹌鹑蛋燕饺宽粉土豆,各样肉再来两份。

    柳文鹄一本正经地怼住了陆星迈的筷子,严肃地:“你们修道之人抢午餐肉是怎么回事,垃圾食品,有损身体健康。”

    陆星迈闷了一口豆奶:“垃圾食品有益心理健康就行。”

    柳琵琶的嘴都肿成猪头了,还是硬抢过来半片肉:“我点的我都没吃两口,全给你捞光了。”

    陆星迈不以为意:“等会儿再给你点一份呗,哥这也是最后的晚餐了。”

    柳琵琶说:“你还哥,你比我爷爷老五倍还多。”

    陆星迈可能有点醉豆奶,说:“是这样没错,但是你爷爷见了我还是会倚老卖老教训我。”

    柳琵琶叹了口气:“也是,谁让你长得这么水灵,看起来才三十郎当岁,谁知道你祸害人间这么久了。”

    陆星迈的脸是彻底回不去了,柳文鹄也烦不了了,管他障眼法迷魂阵,反正面对这眼前这块人间瑰宝,实在是难以说出啥批评的话,连斗嘴都不敢正眼瞧他,人生少了一大块乐趣,全靠美色充盈心灵的空虚了。

    陆星迈咬着筷子哼哼道:“我这能是祸害吗,没我南京人民早完蛋了。”

    他辣得面色潮红,红油沾在嘴唇上亮晶晶的,一股什么神秘丰唇唇釉的斩男效果,柳文鹄憋着一口气硬撩他:“那1937你人哪儿去了?”

    陆星迈被楞了一下,脸上急得发红,看起来煽情有加:“是谁告诉你这件事的。”

    柳琵琶说:“全国人民都知道,教科书上都写了南京大屠杀。”

    陆星迈可能真是醉奶了,闷了两片黄喉才说:“那会儿沈日月他曾爷爷说国运太平,让我闭关……”

    柳琵琶招手叫人又上了一瓶豆奶,和着沈家上梁不正,一直把我们陆宝贝当猴耍,有点苦。

    这话题略过,两人又瞎聊了一会儿,陆星迈这张脸真是眉目含情,一颦一笑都精彩。

    柳文鹄只敢藏着掖着偷偷看,生怕老东西发现他知道了。

    他一会儿给自己打气说,反正都看见了,怕个啥;一会儿又犹豫,会不会回头老东西把这幻术还是障眼法的弄成原来那样,那滑溜溜的美人飞了,他可不是倒霉了。

    这么思前一想后,思想就比较容易有问题。

    柳琵琶话头一转,问道:“哎,老东西,你谈过恋爱吗?”

    陆星迈瓮声瓮气地说:“我们修真的人搞什么情情爱爱的,不正经。”

    柳琵琶有点委屈:“但我只是个凡人啊。”

    陆星迈怜悯地看了一眼柳琵琶:“是,有点可惜。”

    “而且我还没谈过恋爱。”柳琵琶补充道。

    陆星迈爱怜目光拂过兔崽子的双眼,然后说:“放下这片午餐肉,咱们再点一份。”

    柳琵琶悲愤地想:凭啥?!

    陆星迈心想,这破孩子,怎么突然思春了?他盯着柳琵琶来回看了几眼,那小子就知道把头盯着在锅里捞吃的。

    陆星迈心里也没底,这是惦记谁惦记得这么悲伤,怎么回事儿呢。

    柳琵琶被盯地心里发毛,感觉马上就要掉皮了,随便换个话题:“哎,老东西,你说,洛语谦真能干出这种事儿吗?”

    “啊?”陆星迈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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