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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文鹄没忍住,问道:“大老爷们的,看啥玩意儿呢。”

    陆星迈还只是说:“你说什么样的人才会吃这东西呢,这么臭的玩意儿,还吃得那么香。”

    “那你别买不就得了,买了还这么矫情,哪儿那么多惯的。”柳文鹄翻了个白眼,伸手拿签子插了一块送嘴里,嚼吧嚼吧吞下去,嗯,味儿还挺好。

    陆星迈瞪大了眼睛,下巴都要掉了。

    柳文鹄一撇嘴说:“看啥……”操,一股剧痛从胃里涌来,就像人一脚狠踹在他身上,踢得五脏六腑都要散架了。他头上顿时冷汗涔涔,望向陆星迈错愕的脸:“痛……”

    陆星迈大骂了一声“蠢”伸手就去拍柳文鹄的背:“吐出来!”

    还没等他这句话说完,柳文鹄已经昏了过去。

    柳文鹄睁开眼睛第一个想法:天花板好黄。

    他头晕脑胀,撑着自己坐起来,这地方不认识,难免有点心慌。

    墙上的石灰都泛黄了,一看就是老楼。屋子里放了几个很大的衣柜,红木打的,花纹不怎么繁琐,就是样式极其古朴。角落里一张写字桌,和床头那个小柜都是新家具,但看起来也有阵子了。有点突兀的是地上的踩脚地毯,竟然是卡通的。再仔细一看,桌上还有不少卡通的小东西,什么笔啊本子、架子袋子的。

    床头柜上放了一个唐老鸭的杯子,里头大半杯水,柳文鹄摸着喝了一口,没拿稳,摔地上了。

    陆星迈听到响声,赶紧进来查看,拿扫帚簸箕过来把底收拾了,才坐到柳文鹄的床边。

    柳文鹄这会儿脑袋也疼胃也疼,也不知道是疼得还是给唐老鸭和陆星迈的组合吓得,见到陆星迈都不犯浑了,小声问道:“我这是在哪儿呢?”

    陆星迈帮他把身子扶好,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个小王八蛋,给他惹完麻烦还他妈祸害了他最爱的杯子:“我家!”

    柳文鹄咕噜着他圆溜溜的眼睛,他记得他吃了陆星迈一块臭豆腐就昏过去了:“没给我送医院啊?”

    陆星迈恨不得锤他:“送医院能有用?”

    柳文鹄听他这话就很不高兴:“那在家能有用?”

    陆星迈哼一声:“在家就是管用。”

    柳文鹄翻了个白眼:“能有点常识吗?你是警察,不是医生。”

    陆星迈被警察两个字逗笑了:“警察?我?”

    柳文鹄莫名其妙:“你不是在国安上班吗?刘家宇说的。”

    这倒是真的,陆星迈点点头。

    柳文鹄有点不好意思:“你快给我送医院去吧。”

    陆星迈冷冰冰地:“到医院也没用,你又不是病了。”

    柳文鹄不买账:“我这怎么不是病了,我头疼、我胃疼、我小腿肚子都疼、我还在市区昏倒了!”

    陆星迈嫌他吵:“知道知道。”

    柳文鹄心想,都昏倒了还能是小事吗,赶紧送医,我还不想英年早逝呢。

    陆星迈看他在床上闹腾,终于没好气地解释道:“你是中了毒,知道吗,南洋那个,下降头,懂的吧?”

    柳文鹄才是一脸懵,怎么回事,演武侠小说呢?

    陆星迈叹了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然后,才缓缓地吐出了一句话:“我是修真者。”

    ☆、第 5 章

    柳文鹄笑得呛住,差点直接背过去。

    陆星迈恼羞成怒,整个脸涨得通红。

    柳文鹄缓过来以后不忘调戏陆星迈:“敢问陆真人,我这种的是情蛊还是母子蛊啊?”柳文鹄武侠小说没看过几本,唯一知道的都拿来挖苦陆星迈了。

    陆星迈黑着脸说:“你要不信,不妨去医院查,免得我对牛弹琴,比牛还笨。”

    柳文鹄噘着嘴,只当他开玩笑:“那劳烦你扶我下去打个车,工人医院就成。”

    陆星迈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你在医院无论结果如何,都要尽快来找我,这一劫本因是我的缘分,没想到勿让你受了苦。万万不得大意,若是拖下去,恐性命不保!”

    柳文鹄以为陆星迈还沉醉在自己拳打太上老君、脚踏七彩祥云的剧本里,随口答道:“行啊,谢谢您了。”

    陆星迈看他这个样子,又急又气:“千万不可小觑!修真之人讲究往来因果,此事凶险异常,你一定要小心……”

    柳文鹄不等他说完,赶紧捂上了陆星迈的嘴:“我的老哥,你要是还想好好干警察就快别说了,咱社会主义不好吗,现代化建设不好吗?要是工作强度太大了,你也去精神科看看,我发小那儿认识医生,给你搞个号,午休去一趟就成。”

    陆星迈看他这样,心知多说无益,干脆闭嘴,扶着柳文鹄下床,把他送到楼下,一直陪到他打上车。

    柳文鹄虽然疼得龇牙咧嘴,无奈这孩子心大,也不见脸上多少愁容,进了车门就笑嘻嘻地跟陆星迈再见:“谢谢你送我了,bye!”原本还觉得陆星迈阴森可怕,没想到人还是唐老鸭的铁粉,失敬失敬。

    陆星迈摆摆手,转身走了。他双眉紧蹙,面上愁容一片,但无可与人言。

    柳文鹄坐上出租车就开始犯困,便改口让师傅直接拉回他家。到家往床上一躺,一觉睡到第二天天蒙蒙亮。

    这一觉起来,竟然不觉得疼了,柳文鹄没敢大意,还是准备中午去医院看看。这年头,身体就是革命的本钱。

    昨晚到底还是受了折腾,柳文鹄胳膊支着头,撑在工位上就想睡觉,没睡一会儿整个人栽下来砸在桌子上,把嘴都给砸歪了。

    秦臻冒个头出来,骂道:“口水都睡出来了!”

    柳文鹄抽了张纸擦擦嘴角,看着胳膊肘上也有一滩水渍,也顺道抹抹。

    不抹不知道,一抹,这胳膊上还有点不对味。

    他把袖子解开,往上扒拉扒拉,原来胳膊肘这边不吱声啥时候蹭掉了一块皮。

    柳文鹄心想说估计是昨晚磕的,陆星迈那个虚样儿,肯定是扶他回去的时候蹭着那儿了。

    秦臻看他半天没反应,隔空又嚷嚷:“陆总,今儿精神不济啊,大厅接客去不?”

    “不去,要去你去。”柳文鹄刚想把袖子放下,鼻子里闻到一股恶臭,突然心里一阵没底,说:“我中午要去医院。”

    秦臻一愣:“你上回去看得怎么说?”

    柳文鹄心知他是误会了,但又懒得解释,干脆顺着说了:“精神衰弱啊。”

    “还没好?”秦臻把洛语谦从角落里捞出来:“去,给你柳哥上个工。”

    柳文鹄今天还没看到过洛语谦。他本来以为小朋友没来,毕竟洛语谦还是在校大学生,这实习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见不到人,不多奇怪。他跟洛语谦招呼道:“你柳哥完犊子了,这大汉江山,就要靠你了!”

    洛语谦憋红了脸,跑到他面前来才小声问道:“哥,你……昨天?”

    要不怎么说柳文鹄心大,他碰上陆星迈之前弄丢了洛语谦,后头把这事彻底忘干净了,怪不得今天看不到小崽子,原来是人家膈应他,不想见他。

    柳文鹄顿时有丝丝愧疚涌上心头:“我……迷路了……”

    这下轮到洛语谦噎住了。

    秦臻管他俩一来二往地放什么香屁呢,提溜着洛语谦就往大厅走:“别管那傻子,今天你就在门口好好开户,给那傻子冲冲业绩,还别忘了你秦哥我这个月还有二十个指标……”

    这秦总明示得这么明显,柳文鹄再不跑简直配不上党的领导群众的呼声,哧溜一声就蹿得不见人影了。

    在急诊搞了个伤口清创,柳文鹄越发确定这股浓重的意味就是从他胳膊这块冒出来的。但是伤口很浅,医生虽然皱了眉头,也没多说什么。

    他的剧烈胃痛和突然昏倒也挂了号,医生建议他做个胃镜,柳文鹄心一横也答应了。后来找刘家宇给他找人插了队,搞了个牢靠点的医生,再喝了麻药坐在外头小凳子上等着。

    过了一会儿,刘家宇从家里赶过来了,医院人多,柳文鹄还没排上。

    刘家宇白了一眼柳文鹄:“这会儿知道找我了?前头看脑子的时候怎么忘了你哥哥我呢?”

    柳文鹄心里阿米豆腐,他要是睡不着就找刘家宇,保不齐是不是晚上被拎去大排档搞两听啤酒:“哎,突发情况,突发情况。”

    刘家宇看他这样,反倒心惊了一下。柳文鹄是什么王八羔子啊,天王老子来了还得皮三下,今天都知道礼节礼貌了,看来是真病坏了。

    柳文鹄就大概讲了一下昨晚上的事儿,除了陆星迈鬼话连篇的部分。

    正好医院喊道柳文鹄的号,他赶紧进去做检查,跑路的时候头都不敢回,料想刘家宇的脸肯定比锅底还黑。

    然后就在屋里被一根又长又粗的管子插得差点要吐,折腾了半天才放出来。

    放出来的时候柳文鹄比刚才更蔫吧了,刘家宇拿他没办法,也懒得骂了,大概跟医生说了两句,得知没什么问题就扶着人去食堂喝粥,回头有空再来提报告。

    柳文鹄悲愤地说:“胃镜!那是人做的吗!”

    刘家宇眼都懒得抬:“你下次再皮,哥哥给你整个肠镜。”

    柳文鹄一下就老实了。

    刘家宇说:“你那胃没什么问题,大惊小怪的,这胃镜做不好真容易把胃弄坏了,回头自己当心点。”

    柳文鹄疑惑地看了刘家宇一眼,这他妈都当众昏倒了,还没问题?难道问题不在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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