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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是那个赡、赡养。”祝融看着赤须子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反省了一下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意识到不对慌忙解释道。

    “行了你别说了,”赤须子摆手,勉力忽视自己那一颗千疮百孔的老处男心:“问你个事儿。这几日我见松子,他总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问他,他却偏说自己好着。可是做哥哥的,自家弟弟有事没事还能看不出来?这里你悄悄同我说一说,松子在仙界,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祝融受宠若惊地听着赤须子问话,想着凭赤松子八面玲珑的性子,在仙界还真找不出有谁能与他结怨的,于是坦然道:“既然松子说没事,那必定没什么可担忧的。况且依我看,松子在谁那也都吃不……了亏……”

    祝融说着说着,突然在心底卧了个大槽。因为他突然意识到,那个把赤松子逼得离家出走的,也许……正是他祝融本融。

    祝融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道别赤须子,走到屋后去寻赤松子的。

    赤松子正在后院清点新挖出来的酒坛子,盘算着该给照顾过自己的仙人们分几坛。祝融行至他身后,不由分说将人牢牢扣进怀中。

    赤松子神色如常:“怎么了?哥哥他跟你说什么了?”

    祝融摇头,下巴蹭着赤松子乌黑秀发。

    赤松子当他是被赤须子说了两句又不好跟自己告状,想了想安慰道:“哥哥他说什么都别往心里去,其实他人很好的。小时候我被欺负了,都是他替我出的头……”

    “松子,”祝融出声打断他的絮叨:“你在仙界,过得开不开心?”

    赤松子舀酒的手顿了顿,酒滴滴答答落回坛中。随手拢了拢长发,赤松子头也不抬把酒勺往身后递:“为什么这么问?”

    祝融顺势饮下勺中的酒,帮赤松子把头发拢成一束:“你看你离了仙界这么些日子都没音信,是不是……是不是我让你受委屈了?”

    赤松子哽咽了一下,想了想自己几乎称得上是落荒而逃的离开,决定还是把事实默默吞回肚子里,面上毫不客气轻笑道:“大人未免自视甚高?松子自清自明,一不贪赃枉法二不以权谋私,行的端做的正,有何委屈可受?况且松子此趟出行金华山,为的是这几坛子梨花酿,万万不是什么旁的原因。”

    祝融听完赤松子一番剖白,直觉别扭又说不出哪里奇怪,弯弯绕绕一大堆,索性不去深究,从赤松子身侧凑过去,轻轻啄了下梦寐以求的那双唇瓣。在赤松子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的时候,淡定道:“既然如此,便随为夫归了家吧。”

    赤松子不甘心这样被祝融轻薄了之后又听他的话乖乖回仙界。可他刚才那样一番话又已经把后路都堵死。万般无奈下,赤松子假装不经意地狠狠踩了祝融一脚,咬牙切齿道:“善。”而后头也不回地回屋子里去了。

    留祝融一个人在原地疼得跳脚。

    赤松子听着身后的动静,知道这是祝融在笨拙地逗他开心,唇角不动声色地上扬。

    傻瓜,士别三日,思念尚且来不及,你又如何会是我的委屈?

    第7章 第 7 章

    赤松子即将归来的消息不日便传遍了整个仙界,鹿神一颗八卦心简直栓都栓不住,连带着接风宴都准备得心甘情愿风生水起的。

    “你说哈,”鹿神想起从前看过的折子戏里的桥段:“松子哥不声不响离开这么久,等下会不会带个小包子回来?”

    句芒哭笑不得,不知道鹿神的小脑瓜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真的唉,戏里都是这么演的。松子哥离家出走定是祝融哥惹他不高兴了,祝融哥也不是那种会哄人的性子,这次这么快把松子哥带回来,说不定真的是有小宝宝了。”

    句芒突然很想晃晃鹿神的脑袋,应该会听见哗啦哗啦的水声吧。

    鹿神越想越兴奋:“松子哥的儿子欸,会不会叫我鹿神哥哥?”

    “不行。”句芒终于出声制止:“辈分会乱。”

    鹿神疑惑地看他。

    句芒耐心道:“赤松子的儿子叫你哥哥的话,咱们的儿子就会比他低一个辈分。”

    鹿神登时红了小脸,小小声道:“咱们哪来的儿子啊……你不要乱说……”

    句芒一本正经:“祝融和赤松子都能有,我们怎么会没有?”

    鹿神声音低低的,句芒听得非常仔细才能分辨出他在说什么:“可我们……都是……这样不会有……小宝宝……的啊……”

    句芒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所以啊,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儿子出来,再去想别人家儿子。”

    鹿神逃开他的手,彻底闭嘴了。

    赤松子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堪称诡异的场景。平日里活泼的鹿神这会儿安静得不像话,脑袋都快低进酒缸里了。

    还是句芒看到他们,率先打了声招呼:“回来了。”

    “回来了。”祝融颔首,顺手揽过赤松子的腰,殷切地领他坐下。

    饭桌上,赤松子看鹿神依旧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有些担心地询问道:“他怎么了?”

    “无碍。”句芒轻笑,给鹿神夹了一筷子鱼,“许是想成家了。”

    鹿神没反驳,悄悄红了耳朵。

    祝融瞥了眼句芒,夹了青菜递到赤松子唇边,很有种赤松子不吃他便亲自喂的架势。至于喂的形式……反正祝融很期待就是了。赤松子被迫中断问询,嗔了祝融一眼,乖乖接受投喂。

    这之后,祝融仿佛爱上了这项运动,一顿饭下来自己没吃几口,倒是把赤松子□□得服服帖帖。直到赤松子摆出一副再给老子夹菜老子跟你同归于尽的架势,祝融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筷子。

    于是直到辞别,赤松子也没找着机会跟鹿神说上两句话。

    回承启楼的路上,赤松子越琢磨越觉得自己是被祝融句芒两兄弟摆了一道,于是冲祝融气势汹汹问道:“鹿神究竟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

    闻言,祝融状似委屈地扁扁嘴,扯了扯赤松子的袖子:“松子,我也想成家。”

    “……”赤松子不知道话题怎么就歪到这个点上,半是疑惑半是赧然地放低声音:“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祝融却是更委屈了:“你只关心鹿神成家不成,不关心我!”

    赤松子被祝融难以描述的强盗逻辑震住了,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得不说祝融和句芒不愧为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转移话题的方式如出一辙:“松子,等什么时候咱们成亲了,再去关心鹿神好不好?”

    沉默了七步,赤松子冷静地回他两个字:“呵呵。”

    仙界众人纷纷发现,向来只会趾高气扬地来飞升大典上点个卯的火正,近来十分反常。不但日日准时准点到场,且也再没有出言不逊了。

    祝融自是不管旁人如何看他,只和赤松子一道安安稳稳待在最外围,一边心不在焉地听老仙君絮叨一些可有可无的废话,一边捉着赤松子的手指好生把玩。

    赤松子的一双手生得极好。骨节分明,葱白似玉。祝融握着握着,心头不知怎的便蹿出一股无名火来。

    飞升大典一结束,祝融便拽着赤松子马不停蹄地回了屋子。

    赤松子此前回来的那一晚,祝融便以“屋子太久没洒扫积了不少尘”为由,居心不良地将人拐回榻上。之后更是寻着千奇百怪的由头,将赤松子原先的屋子硬生生改做书房。既然二人之间没了那层窗户纸,赤松子也不矫情,大大方方地搬到隔壁住下了。

    祝融反手关上门,牵着赤松子的手微微用力。

    赤松子还未来得及作出什么反应,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回过神来时,已被困在祝融与门板之间。

    被壁咚了。

    祝融右手手肘抵门,左手撑在赤松子耳边,低下头深深地看着赤松子。二人距离非常近,近到赤松子只要一抬头,便能亲上祝融刚毅的脸颊。

    勾了勾唇角,赤松子果真抬起了头,望进祝融深邃眼神的同时,轻轻啄了啄他的下巴。

    耳边的呼吸声重了几分。几乎同时,小祝融也兴奋起来,直直戳在赤松子腿边。

    此时屋外日光明媚,二人在阳光未能照到的角落里,看不分明彼此的脸,却又能最大限度地感知对方的存在。

    情丨欲在黑暗里滋长。

    祝融在这样无声的勾引里压抑着欲望,在赤松子耳边低低问道:“可以吗?”

    赤松子不答,细□□密的吻落在祝融肩上。

    祝融进去的时候,赤松子疼得飙泪,泄愤似的在祝融脖子上留下一排牙印。祝融看着赤松子在自己怀中失控的模样分外满足,□□愈发努力地挞伐。赤松子啃了一会儿,渐渐收了力道,转而轻轻浅浅地呻丨吟起来。祝融被他猫叫似的嗓音激得愈加兴奋,心里浓烈的爱意若是溢出来,足以盛满整间屋子。

    待祝融最后□□的时候,赤松子已然不堪重负,昏昏沉沉要睡过去。

    祝融将人拥得更紧了一些,在赤松子眉间虔诚落下一吻。

    愿将温柔予你,缱绻予你。予你清晨第一缕日光,予你春日第一句诗行。予你现世安稳,予你岁月漫长。予你清风拂柳梢,予你月色晓星寒。予你年少的执拗,予你繁杂世事里的细水长流。

    遇见你,吾生之幸。

    有些事,有一便会有二。

    赤松子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没法出门了。倒不是腰酸背痛,而是祝融在他身上种下的痕迹太过嚣张,委实有碍观瞻。

    前几次还好,将满头青丝披散下去,便能把痕迹遮得八九不离十。只是前两日,祝融死皮赖脸替他束发的时候,手一抖不小心将头发点着了。尽管赤松子反应灵敏将火熄了,头发却是回天乏术。

    赤松子只得忍住心疼,将蓄了许久的长发剪短,只余两绺垂于胸前,顺便决定让祝融滚去睡三天地板……不,一个星期。

    可若祝融真那么乖巧,他便不是祝融了。

    赤松子就不明白,祝融平时看上去那么冷酷的一个人,一到他这儿骚话就一套一套的。总是他说上一两句,赤松子就莫名其妙地发现自己居然已经躺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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