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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知秋:“行了,这样就暂时安全了。”

    唐见:“里面有什么东西?”

    叶知秋意有所指地瞧了眼他肩上的血迹,“想必在来的路上你遇见了不得了的东西。”

    “没错。”

    “那些东西是闯入花神殿的怪物,那些机关就是为它们打开的。没有人知道它们从哪里来,仿佛是凭空从地里边儿钻出来的。”

    叶知秋继续道:“遇到它们不要正面回击,逃才是上上之策。因为这些怪物就连大名鼎鼎的柳铭雪拿在手里都会感到棘手。”

    唐见皱眉,“那些姑娘呢?”

    “你们都自身难保了,就不要去管多余的事了。”

    叶知秋领着他进入花神主殿。

    唐见这才知道,原来花神殿是如此之宽广。

    雕花穹顶直入高空,呈一个锥形扣下,盖在五彩石砖上。所有涂满彩漆的建筑,都是记了花神殿历史的载体。每一幅画、每一帖字,都清清楚楚讲明了花神殿的由来。

    左右两边的尽头,是直达穹顶的“阶梯”。每一格“阶梯”内部都有一块空格,上面摆放着未着颜料的花神像,扁平又颀长,更像是一副棺材,寂静整齐地躺在那里。

    而在正殿中央,坐落着一坛巨型“花池”。花池底部掏空,四根石道口中流出源源不断的清水。唐见想,他在密道里听见的水流声,想必其归处就是这里。

    水池上边架着圆形赤金花架,上面种满各式各样的奇花异草,它们的根渴水,变会生长奇长,如同一捆捆白色麻绳直直栽入水中。远远望去,颇为壮观。

    而在艳丽花卉的中心,一尊有半座神殿之高的花神金身挺立于此。

    花神终成天仙。

    她一脚独立、怀抱琵琶,半垂着眼无喜无忧。工匠手艺非凡,这次没有用绫纱代替,而是实打实将花神身上每一件金衣、每一个花朵、每一条宫绦都雕刻得栩栩如生。仿若花神亲临,迎风起舞。

    八百十一根蜡烛环绕在墙壁之上,象征着要渡过的九九八十一难。

    这才是真正的花神殿。

    “这里空无一人。”唐见仔细查看一番,没有见到任何人的身影。

    此处空旷,两人的声音回荡不灭。

    叶知秋:“都说了是好地方,唐兄就莫要再着急。此行知秋还有自己的打算,为的就是想帮助唐兄渡过眼前难关。”

    唐见斜眼看去,“哦?如此替我着想,叶公子开的条件真真是合我心意。”

    “哈哈,我总不能替人做白工吧?”

    唐见不想耽搁了,“说吧。”

    叶知秋走近花坛,仰着脖子转了一圈,“嗯……我看那个地方不错。”

    他一指左上方穹顶凹陷之处,那里是安放神殿镇兽的地方。

    唐见:“你想上去?”

    “没错,跟我走吧。看好戏,就得选一个风景位置俱佳之所。”言毕,叶知秋足下一点,身形轻盈的跃上金身。

    他踩在神像上,在最高处即花神飞舞的彩绫上头时,只见他腿部猛地发力,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人便若鸿雁落在最左边的阶梯上。

    “唐兄,请吧。”

    唐见记住他踩过的地方,不差分毫地复制过去,连力道也与叶知秋一模一样,就怕半途触发什么危险机关。

    很快,他便来到了叶知秋身旁。叶知秋轻抚手掌,赞叹一声,“知秋的轻功在家乡虽算不上顶尖也是个佼佼者,唐兄都快赶上我了。”

    “行了,快走。”

    他还要救人。

    叶知秋闷笑出声,遂继续慢悠悠向上走。不到一刻钟时间,他们就来到了穹顶之下。

    唐见在他之后跃了上来。

    从他们这里到对面,摆放了大约一百个镇兽。这些镇兽都是古籍里记载的神兽,不过雕刻的只有他大腿一般高,威势不比镇宅石狮,倒也算壮观。

    唐见一手撑在镇兽的脑袋上,侧首道:“你挺会找地方的。”

    底下景物尽收眼底,而下面人根本看不见他们,更别说还有经幡隐匿了上面人的身影。

    叶知秋:“唐兄过缪了。”

    两人甫一寒暄完,东南角的大门忽然“轧轧”打开。

    一个跌跌撞撞的人影没走几步便栽倒在殿中。他一身蓝衫被血水浸湿,生生在地上“画”出了一道刺眼的血痕。

    “你要做什么?”

    叶知秋一把拽住唐见。若不是他方才手快,唐见就冲下去了。

    “你让我看好戏就是让我看着自己兄弟自生自灭?!”

    白酌竟然受了如此重的伤。鲜少有人能这样重伤他,难道他后来也碰上了那些怪物?

    叶知秋叹气,“稍安勿躁,还有一个人。”

    正说着,西南角的大门从外向内被人猛地推开。

    大皇子李玄非负手踱步进来,用俾睨众生的眼神俯视着匍匐在地、苟延残喘的白酌。

    “都道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你们,可真让本王好找啊。”

    作者有话要说:  可以猜猜小唐会不会拿到心尖血~

    ☆、以血祭

    主殿非常空旷,以至于两人的争执声尤为清晰。即便在高处,唐见也能抓住每一个字眼。

    白酌受伤不轻,只能勉强坐起来,靠在花坛一角调整呼吸。他扯出一个讽刺的笑,道:

    “大皇子在外逗留许久,就不怕回去言官参殿下一本?”

    李玄非:“你现在该担心的是你的狗命,而非本王。何况三弟已回皇宫,自会料理。”

    白酌一顿,“你们竟沆瀣一气?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李玄非走过去一脚用力踩在白酌胸口之上,“本王该说你是九弟的好狗,还是唐见的好狗?他们都是短命之人,还值得你们如此上心?”

    白酌抓住他的靴子让他无法继续踩下分毫,“这就不是殿下您该关心的问题了。这大封的江山,还不是您说了算。谁活得久,也不是您能管的。”

    李玄非嫌弃地踢开他,瞥了眼靴上的血渍,已有怒象。

    “呵,愚蠢。”

    他抚上花坛的铎金浮雕,得意又怜悯道:“就算你们拿到了所有钥匙、得到了皇命首肯,一样无济于事。你们的命,护不了李玄策。”

    白酌:“你难道就不想得到皇位?我倒没看出来殿下的胸襟竟如此宽广。”

    李玄非不避讳道:“谁不想上去那个位置?只是做人得有自知之明,做事得拿捏好分寸。”

    唐见在上边暗自揪心。

    若李玄非想对白酌出手,他立刻就下去救他。

    叶知秋笑眯眯地用羽扇给他扇了阵凉风,“哎,你不用太紧张。李玄非不敢在这里做什么。”

    唐见:“孟平当真在此处?”

    叶知秋:“自然。只是你需要自己将他找出来。”

    唐见冷冷看向他,“为什么被抓的人是他?”

    “嗯,这个问题甚好,”叶知秋学着教书先生摇头晃脑、故弄玄虚,“据我了解,这名小厮很小的时候就跟了你,乃是边城无名无姓的乞丐。因捡到他的老乞丐姓孟,所以你给他取名为‘孟平’。”

    他竟然知道得如此详细。

    “没错。”

    叶知秋继续说:“他跟你回大封皇宫识字习武,摆脱了漂泊流浪的宿命。孟平可谓是你最最忠心的部下。但你是否了解,他究竟从何而来?”

    当年他并未去细查孟平的身世背景,以为他只是普通孩童。叶知秋如此一讲,他的一颗心悬得更高了。

    “你知道吗?”

    “这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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