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梅花妖!唔……”

    “蒋夫人”从唐见怀里拿出藏好的盘龙钥,为防止唐见抢夺,她又出掌打在他还未愈合完全的伤口上,顿时沾染了一手的鲜血!

    唐见捂住伤顾不得许多,拉起他们三人就往后面熊熊燃烧的熔炉中去!

    “回来!”

    柳铭雪追了上来。

    唐见不分出心神,在快进入熔炉之时,咬破手指捏诀喝道:

    “火神开道!”

    刹那间,炉火像是听懂了他的话,自己从中间分割开了让出了道。

    唐见等人周身多出一层蓝光,护着他们最终消失在烈火之中。

    禁制与锁链自行解了开来。

    众人在感到惊奇之时,竟发现熔炉底层上有一块不大不小的传送阵,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他们不认识的字符。

    这是唐见在取盘龙钥的瞬间就布置好的。

    石殿四面封闭,有进无出。他算到柳铭雪必会在此处堵他去路,索性将出口放在最危险的熔炉之内。

    唐见一手的冷汗终于褪去。

    通过传送阵的刹那,炉内倏然白雪纷飞,冰凉至极!

    再一眼,周遭景物竟已大变!

    “这是哪里?”

    李玄策他们不见了,只剩自己漂浮在雪山之巅,脚下是无尽断刃散落在各处。拦腰砍断的大树、削掉一半的巨岩、满地分布的沟壑,构成眼前大战后的残景。

    而就在残景中央,是两具半跪在地的尸体,他们手中的剑刺透了彼此的心脏。

    “只有这种结局么。”

    唐见慢慢飘过去,想试试能不能将他们的眼合上。

    “爹爹,他们好傻啊。”

    熟悉的童声自后方传来,唐见绷紧了神经往后看,来人正是付神思!

    孩童模样的付神思穿着小棉袄一蹦一跳走过来,丝毫不被眼前的景象吓到,反而饶有兴趣围着双陆二人的尸首打转。

    在他后边,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负手慢慢走过来。

    唐见看不到他的脸,但凡是他经过的地方,都会留下十分浓重的死气。若是有活物在附近,沾染上后便会立刻夭亡。

    这是无相地界独有的死气。

    “神思说得没错,为父亦是这样觉得。”

    说完。他伸手放在双陆二人头顶之上,僵化的尸体登时冒出股股黑气!

    不行!

    人死后还要毁去肉身,这是对死者最大的不敬!

    唐见冲过去拦住他,双手却是穿过了那人的身体。

    他在这里一直都是位看客。

    “哈哈,爹爹做得好!做得妙!”

    付神思的欢声笑语在唐见耳里如同乌鸦一般嘈杂。

    还没看见双陆兄弟最后的下场,唐见周身又恢复炽热,随即一头掉入了溪水之中。

    “唐见。你出来了吗?”

    李玄策的声音从边上过来。他擦了把眼,瞧见李玄策来到水边朝自己递出手。唐见立马抓住,任由他将自己拉上岸来。

    “看来我的计划成功了。”唐见笑道。

    “主子你还笑!我们明明让你别交出钥匙,你偏要!这下怎么办,东西被他们拿去了,要想抢回来可不容易了。”孟平愁眉苦脸说。

    唐见拧了拧衣服上的水,抬起头,朝李玄策眨了下眼,“给你一件礼物。”

    “你能活着对我来说就是……”

    李玄策没说完,但见他从脖子上取出一条项链。上面坠着的物件,是龙形的钥匙,散发着淡淡的光。

    唐见指尖转动着钥匙,坐在地上笑得春风得意:

    “盘龙钥,得手。”

    ☆、茅草屋

    自他们出了独孤峰,柳铭雪暗调兵马在附近每一个驿站安插人手,只要发现形似他们的人都要被抓住审查。

    是以,唐见他们只得绕开人群密集之处,找了间乡下小茅屋暂避风头。

    也不知走到了何处。

    所有人跟着唐见乱转,全凭他掐手算算何处为风水宝地。走了大半天,唐见才在往前一指,对着似乎风一过就会被吹倒的茅草屋道:

    “就是这儿。”

    李玄策用怀疑的目光瞥向他,“你确定是真的宝地,还是你为了偷懒随便指的?”

    唐见面不改色心不跳,抓过孟平问:“孩子,你觉得如何?”

    到底是跟着他吃过苦的,孟平很是捧场,睁着眼睛说瞎话,“我看此处依山傍水、四通八达,很适合跑路。”

    一旁看热闹的白酌:“……”

    唐见不逗他们,走过去拿开挡在门口的破木门,探头朝里边儿望了望,道:“别看这草屋简陋,约摸住下七八人还不成问题。天黑前我们去后头山上捡些柴和干草、打点野味,住起来一样儿舒舒服服的。”

    李玄策从没住过这种屋子,嫌弃之余还是觉得新鲜,很快倒也接受了。

    “能住就行,也不拘着在哪儿。只是何处沐浴更衣?”这屋子一眼望到头,空荡荡的连厨房也没有。

    孟平与白酌齐齐看向他,眼神很是诧异。唐见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离此处不远之外有一条小河,我可以替你把风。”

    李玄策:“……”

    见他表情忽暗,唐见大笑着进去挑拣可用之物。

    这间屋子以前的主人是位猎人,墙上还挂着落了灰的捕猎器具,角落里边堆积着有些发潮的柴禾。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唐见回忆着来时的地形,心中大概有了方向。

    “这样,孟平和玄策去河边打水,大致清理下屋子。我同白酌上山去找今晚的晚饭。若是天黑前我们还没回来,你们记得在屋子正中间点一支蜡烛,不要离开火光的范围。”

    说着,唐见摸出不知从何处顺来的火烛,交给孟平。

    孟平吓到了,“主子你这样说我瘆得慌!”

    唐见:“荒郊野岭里不干净的东西最多,我可不是危言耸听。不过我们会尽量早点回来,毕竟到了晚上我同瞎子也没分别,我比你们还怕呢。”

    听他还有心思说笑,孟平放心了。

    “那你们快去快回。”

    李玄策嘱咐白酌:“你好好护着他。”

    白酌冷哼:“谁说我要和他去打猎?”

    知道他是没台阶下,唐见扛起猎刀,笑眯眯道:“出来大家相互扶持才是应该的,我先走一步。”

    说完,他自顾自往山上去。

    不一会儿,听见身后有个浑厚的声音不满道:“大爷我才不是担心他,我只是想上去随便逛逛……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

    这座山头不大,一个时辰左右就爬到了山顶。

    唐见蹲在地上,琢磨着如何使用捕猎用的陷阱。白酌随即跟了上来,见他捣鼓着一堆破铜烂铁,皱眉道:“没想到堂堂一国帝天师终究沦落到这般田地。”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