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一晚上的故事,现在的冯远竟以为格外温馨。
走进客厅,冯龙正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吃着一碗汤面,汤水很白,看着没油没盐的,这不是出自妈妈的手笔。
冯远心田有种不妙的预感,“爸,妈妈呢?”
冯龙‘哧溜’的吸了一口面,专注的看着电视,也没看冯远,“出去玩了,还没回来,你不是知道嘛!”
“噢。”冯远将手里的药放在了茶几上,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问道:“爸,你今天怎么下厨了?”
略显受惊的问法。
“很惊讶吗?我没认识你妈之前,经常下厨。”
“可是,你这面看着就欠好吃。”冯妈妈一手好厨艺,养的冯远用饭都有点嘴挑。
带着显着嫌弃的语气,使得冯龙又想教育教育冯远了,刚一抬头,便看到冯远这一身狼狈样,皱眉问道:“你干什么去了,怎么搞成这样了?”
说起这个,冯远兴致勃勃,他仰着下巴,一脸自得道:“我今天晚上救了孩子。”
冯远将晚上发生的事情全盘托出,然后满脸期待的看着冯龙,期待着夸赞,就像只想获得主人认可的小狗一样。
可是冯龙,听闻此事后,却将筷子一扔,呵叱道:“厮闹。”
冯远没有意料到对方会是这个反映,适才还自得洋洋的脸,一下子就变得不知所措,只是看着冯远,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冯龙道:“你救人之前有没有想过,要是有个万一,失手了,把你自己也搭进去怎么办?”
冯远道:“我不怕。”
“你不怕?那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妈妈和我,我们要怎么办?”
冯远一时语塞,这个问题,他还没有思量过。
“你做事之前能不能思量一下失败的效果?”
“爸爸。”冯远道:“若是,真的有泛起意外的一天,我希望你们为我感应自满。”
冯龙挑眉道:“不怕死!”
“不怕。”
“不忏悔?”
“不悔。”
“还坚持上警校?”
“坚持。”
“噢”。
获得冯远的回覆后,冯远很淡定,继续拿起筷子吃面了。
啧,真难吃!
虽然心底在吐槽,但自己做的饭,怎么都得咽下去。
“噢?”冯远道:“这就完了?”
岂非不是揭晓点什么意见,然后再阻止我上警校吗?噢!是什么意思?
冯龙点颔首,“完了。”
冯远小心翼翼的问道:“爸,岂非您同意我上警校了?”
这语气,带着三分小心,七分讨好,拿捏的恰到利益。
冯龙吃完最后一口面,就放下了筷子,汤是真的喝不下去了。
“你不是一直坚持要去吗?就算我差异意,岂非你就不去了?再说,你的志愿不是都已经填了吗?”
冯远嘿嘿笑了两声,“这不是之前,你不是一直不允许吗?”
“因为,我畏惧你会忏悔。”冯龙道:“警员是一个高危职业,以后碰面临无数个危险的瞬间,我怕你会忏悔,退缩。”
冯远反驳道:“我不会。”
冯龙笑了笑,“我知道,我的儿子,怎么会怕死,可是,最惆怅的不是怕死,而是怕你辜负了各人的期待。”
冯远懂了,当危险来临的那一刻,一般人都市下意识的趋利避害,让自己处于不那么危险的田地,这是人的天性。
可是警员差异,他们就是要直面危险,哪怕明知道是死,也要硬着头上向上,因为有人等着你去营救,若是这个时候,怕了,怂了,也许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效果。
致力于救援的人,最怕的莫过于辜负了受害者的期待,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去。
冯远又想起了李翊,尚有沈雅,在他们面临绝境的时候,是否也满心期待着会有人来将他们救走。
可是当期待落空的时候,冯远不敢往下想,他们是否会对警员这个群体发生失望。
“爸爸,我明确,我不怕死,也不怕危险,虽然我不敢保证,但我愿意尽我大的起劲和能力,去不辜负他们的期待。”
纵然,需要支付生命的价钱。
“好,好呀。”冯远欣慰的笑着,“不愧是我的儿子,爸爸相信你,你想做警员,就去做,但要记着,无愧于心。”
冯远颔首,郑重道:“我记着了。”
冯龙现在真的是既惆怅又欣慰,孩子长大了,怙恃也不能一直替他们做决议,想要什么样的人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今天这一天,还没有消停过,冯远受到的刺激着实有点大,这一会,终于有个可以值得开心的事了。
‘克日,我市发生一起特大杀人碎尸案,据悉,到现在为止,案子已经破解,嫌疑人秦某已确定凶手身份,证据富足,案子已移交至司法处。’
‘短短不到一周的时间,我市公安就将这起案件侦破,充实显示了我市警员的侦查能力……’
电视里的女主持人,突然话锋一转,将这起警方起劲隐瞒的案子,彻底的放在了公共之下,只不外是以案子的破获为开头。
冯远迟疑道:“爸爸,今天才找到的证据,这么快就了案了?”
冯龙叹了口吻道:“人言可畏,若是警方再不站出来,以谣传讹,不知道会泛起怎样的蜚语,早点了案,对宽大人民群众来说,是个好事。”
究竟他们大多数人不会判别对错是非,或者判断蜚语的真假,他们只会人云亦云,最后人心惶遽。
冯远皱眉道:“那刘明的死?”
冯龙顿了一下,才道:“证据富足,凶手就是秦悠悠,两案一并处置惩罚。”
“这样啊!”
果真,她是为了销毁证据,才去杀了竺阳平。
冯龙也是一脸纠结,刘明的死,没有证据,他不至于隐瞒冯远。
可是,他的年岁还小,是梦刚开始的时候,这些事情,告诉他,也无济于事,只是平白添堵而已。
横竖,他最终总会查到事情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