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尤其是年轻的女性搭客,都自觉避开他半米远,这么畏手畏脚,不是小偷就是猥琐男。
但实在,他现在正在跟踪一其中年男子,那男子怀里抱了婴孩,坐在了最后一排最角落的位置,看上去很不起眼。
但只有许季丞知道,这小我私家背后,或许会牵连出一起重大的拐卖案件。
······
自从前几天,许季丞查到张旸涉嫌一起拐卖人口事件后,就基本没怎么加入碎尸案了。
这几天,一直开着自己那辆二手公共车,在北郊晃悠着蹲点。
他的眼光从马路双方闪过,母亲手中抱着的孩子,是亲生的吗?穿着破旧的父亲,手上牵着的男孩,是买来的吗?尚有,路边跪着的乞讨者的少年,是被拐卖的吗?
这些天来,他的脑海中源源不停的闪过这些问题,以至于他都以为自己有点魔怔了,看谁都像是人市井。
直到,他中午在路边一家面馆用饭的时候,进来了一其中年男子,穿着很是土气,怀里抱着一个看起来一岁多的小孩,哭闹的厉害,正是饭点,自然而然的,许季丞认为是孩子饿了,因此也没怎么在意。
那位男子道,“老板,来一碗油泼面。”
“好嘞,辣椒要不要?”
“要,多放点。”
“好的,您稍等。”
面很快就做好了,随着热油泼上去的那一刹那,发出‘滋滋的响声,浓郁的酸辣香味,从后厨飘了出来,饭馆很快就传出了几道咽口水的声音。
“面好嘞,您慢用。”
‘呲溜,呲溜的吃面声,在饭馆里此起彼伏。
许季丞大口的吸溜着面,心想,这家面味道不错,生意简直太火爆了,还好来的早,否则这会还得排队。
“哎,这位年迈,小孩子肠胃欠好,不能吃太辣的。”
不大的面馆,吵吵嚷嚷,这道女声,也很快的消亡了,没人注意。
听到这话,可能处于警员的本能,好奇心都较量旺盛,许季丞抬头看了一眼。
那位中年男子,正在喂怀里的孩子吃他的面,可能是被辣椒呛到了,那孩子哭的更高声,已经大过餐馆里的说话声了。
作声提醒的是一位大妈,可能出于富厚的育儿履历,实在看不下去有人这样折腾孩子,再次作声道:“你是第一次带孙子吧,小孩不能吃太刺激的,你给他喂点稀粥,或者喝点面汤都可以。”
谁知那中年男子绝不在乎,“喝什么粥,浪花钱。”说完后似乎又以为不妥,道:“在家他都是这样吃的,男孩子,不能养的太娇贵。”
大妈还想说点什么,还没张口就被同桌的男子拉住了,“妈,那是人家的自家事,你别多管闲事了。”
“老公说的说的对。”同桌的年轻女人捧场着自己丈夫,转头又换了一副神态,自冷嘲热讽的说道:“自家事都费心不外来,还想着去管别人的事。”
“唉!”
人微言轻,那大妈像是很怕自己儿子儿媳,终究是没再启齿,只能自己叹气了。
“吵什么吵,整天就知道哭。”那种年男子在孩子头上打了两下解气,“吃吃吃,这么娇气,辣椒还吃不了嘞。”
“老子小时候什么没有吃过?”
那男子骂骂咧咧了几句,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看他,便嚷道:“看什么看,老子教育孙子,碍着你们了。”
怕惹贫困的路人,很快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很快投入了新的话题之中。
但嘈杂声之中,始终夹杂着小孩的哭声,但现在他们似乎都像聋了一样,什么都听不见。
这件事情,就像是跌入灰尘的一粒沙石,激起一阵灰尘,便又很快的落下,不留痕迹,在人们的攀谈声之中,被徐徐的忘记。
许季丞一直默默当着吃面群众,围观了整个事件的始终。
他以为眼前的男子行为甚是可疑,换做自家的孩子,谁会给吃辣椒?
不都心疼的看成个宝,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许季丞呲溜完碗最后一根面条,将碗里的菜吃的干清洁净,然后就付钱出了饭馆。
可是他并没有走远,躲在一家商店内里,假借买工具之名义,监视着面馆,等那中年男子出来之后,他连忙瞧瞧的跟了上去。
······
医院内,冯远追着李翊出了病房,对方走的很快,是电梯口的偏向,冯远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哎,你去哪?等等我。”说着小跑了几步追了上去,效果一时没刹住车,撞在了停下脚步的李翊背上。
冯远此人很是皮实,身高和体重都高了李翊一大截,两人相撞的效果自然是李翊向前踉跄了几步。
冯远一把抓住就快要跌倒的李翊,道:“小心点。”
李翊道:“你跑这么快干什么?”
“你干什么去?”
“我去看看秦悠悠。”李翊瞅了冯远一眼,道:“你去吗?”横竖他知道这家伙,现在怎么样都市跟上来的。
“虽然要去。”
怎么说也同窗一场,对方突然意外死亡,冯远心里照旧挺难受的。
冯远按了电梯,道:“你,还好吧?”
李翊的神色看起来很正常,一点都没有适才那激动的样子,冯远不知道对方现在需不需要慰藉,磨叽了半天,嘴里才吐出这句话。
“没事。”李翊笑道:“又让你担忧了。”
“你不应那样和你爸爸说话的。”冯远犹豫着说道:“就算他之前做过一些事情,让你不开心,但他究竟是你最亲近的人。”
“亲近?”李翊冷笑道:“你基础什么都不知道。”
冯远心里很不是滋味,“我是什么都不知道,可是我能看出来,他心里是真的爱你。”
“爱我?”李翊道:“没错,我相信他爱我,可是能怎么样,已经晚了。”
李翊一脸狰狞,冷笑着,可是他的眼神又是忧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