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翊将房间里的另一张床铺好,说道:“我允许冯叔叔今天晚上看照你的。”
“不用,我都这么大人了,还用看照?”
“不行。”
“唉!”看着已经上床准备睡觉的李翊,冯远叹了口吻,直接倒在了床上,“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李翊:“······”
什么**喻,学渣。
许是累了一天的原因,李翊很快就睡着了,冯远听着他徐徐平稳的呼吸声,病着的身体没有抗多久,也逐步的进入睡梦之中了。
病房之中,一下子变得清静,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了。
夜徐徐的深了。
不知为何,今天晚上的冯远竟梦到了以前的一些事情。
那是高一的时候,在履历了张旸抢劫之后,孟博超与冯远李翊的关系逐渐转好。
尤其是李翊,自己就是耀眼之人,在孟博超放下对他的私见之后,也逐步的被他的学习能力和人品所征服,有时也会请教李翊一两个问题。
可是孟博超这厮特别傲娇,纵然心里已经十分认同和佩服了,但嘴上依旧不认输,偶然也会说出一两句难听逆耳的话,引得冯远又想揍他。
也许是梦到了以前一些可笑的事情,睡着的冯远嘴角凝出一丝微笑。
然而,人生在世,总会有种种各样的意外发生,猝不及防。
孟博超的爸爸做生意失败,突然停业,欠下了好几亿的债务,为了还债,一家人卖房卖车,可是这在巨额的欠款眼前,只是杯水车薪而已。
孟博超的生活,一下子从一个有钱人家的大少爷,酿成了一个家里欠下巨额债务的穷小子。
这种猛烈的反差,直接导致孟博超的性格发生巨变。
他不在是以前谁人肆无忌惮的少年,他开始变得默然沉静寡言,不与班上的同学往来,平时在上下学的路上,也总是低着头绕道走。
也许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因为孟博超的性格原因,之前的罪过一些学生,开始不停的找他贫困。
被人讥笑是常有的事情,放学回家路上也被堵过频频。
有一次被冯远李翊遇到了,远远的望见孟博超在地上缩成一团,两三小我私家围着,对他拳打脚踢,冯远最看不外校园霸凌,直接冲上去把那三个学生揍了一顿。
待那几人走后,孟博超逐步从地上爬了起来,低着头冲着冯远李翊二人说道:“谢谢。”
说完就欲走。
冯远伸手拦住了他,拍了拍他肩膀,以示勉励,“你得振作起来,不能一直这样颓废下去。”
孟博超打掉他的手,说道:“不用你管。”
说完就径直走了。
冯远只能无奈的叹了口吻。
厥后,冯远总是会想,若是可以一直保持在这个状态,纵然过的欠好,但总是在世的。
语文老师是班主任,上了年岁的女老师,或许是之前收到过孟博超家送的大礼,现在收不到了,心里失衡,在语文课上总是对他冷嘲热讽,课下也是种种针对他。
骂‘废物’、‘蠢货’是常有的事情,甚至有些时候,一整节课不上课,就是为了羞辱他。
有一次上语文课的时候,或许是老师心情欠好又想整他,直接对孟博超说道:“滚出去。”
十二月份的天气,外面还下着大雪,纵然是站在楼道里,凉风也在嗖嗖的吹着,孟博超就一直在外面站着,直到下课,再到第二节数学课上课,照旧赵老师喊他,才进来听课的。
再厥后,冯远听说孟博超的爸爸跳楼自杀了。
可是,老师和同学对他的欺压和羞辱并没有因此而停止。
直到······
“孟博超,你给我站起来。”语文老师站在讲台上大吼着,将泼妇的形象展现的淋漓尽致。
孟博超坐在最后一排的墙角没动。
自从家里停业后,孟博超一直都很听话,就算是老师居心整他,他也不会有意见,一般是老师怎么说他就怎么做,从不反抗。
这次,或许是语文老师以为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她再次出口骂道:“我让你站起来,听到没有,起来,然后滚出去。”
“真以为自己照旧个大少爷吗?也不看看你自己的样子。”
“跟你那没脸见人,跑去自杀的老爸一个怂样。”
“······”
骂的话越来越难听,越来越没有下限。
班里的学生已经听不下去了,纷纷劝道:“算了吧,老师。”
尚有一些学生在劝孟博超给老师服个软,究竟他们还要听课。
“够了,老师。”冯远站起来吼道:“我已经忍耐良久了,你这个样子和骂街的泼妇有什么区别,基础就不配为人师表。”
“我要去找校长投诉,开除你。”
冯远启齿之后,班上的学生一下子就炸锅了,有好几个随着冯远说要开除她。
语文老师看着徐徐失去控制的学生,有点慌了,她不能容忍自己的权威受到挑战,直接咆哮道:“孟博超,你看看因为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我还上不上课了?”
“没人修养的工具。”
“滚出去。”
老师的咆哮声,学生们义愤填膺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几个学生诉苦不能好好上课的声音,班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没人注意到,孟博超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逐步的靠近讲台。
‘噗’!这是利刃刺进**的声音。
“啊!!!!!”
前排的女生一声尖叫,脸上尚有被溅到的血。
孟博超抓住老师的胳膊,防止她逃跑,在一众尖啼声中,将手中的水果刀刺进她的身体,一刀接着一刀,他杀红了眼,他失去了理智,他的脸上尽是残忍与凶狠。
这个时候各人都被吓懵了,没有人会去数到底捅了几多刀。
每小我私家都被一片红色的血雾迷了眼睛。
地上很快就被流淌的鲜血染红了,冯远不知道,原来一小我私家的身体里,竟会有这么多的血。
冯远望见孟博超住手了,他扔掉了手上的刀。
他望见他的心情,脸上的残忍与凶狠已经褪去,换上的是一副无助且茫然的神情。
他望见孟博超笑了笑,似乎有释怀,有解脱,然后走出了课堂门。
在一片惊啼声中,冯远听到‘咚的一声,这是重物坠地的声音。
之后世界归于一片寂静的血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