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颜六色的布拼接而成的地毯,犹如大厅那样充满游戏般的气氛。银色的烛台上白色的蜡烛流着泪,跳动着蓝色的火焰。靠着落地窗窗一把的椅子,金色的镶边,靠背和座子的红色与窗帘混为一色。窗边开得妖艳的红蔷薇,似血鲜红。孤独的小提琴和琴弓依靠着放在墙边,地上一大堆破碎的玩偶,都好像受伤了一般,缠着绷带,缝着密密麻麻的线,缝口露出许多的棉花。
他孤独的坐在那里,手里持着一枝刚摘下的蔷薇,玩弄着赏月。
窗外的月亮泛着血红的光芒,透过窗户把他的身影斜射在地面上,他侧过的脸被月亮的光芒打上了一层光亮。
“爱罗伊。”她轻轻地推开门,房间内的光亮透过门缝照在她身后黑暗的走廊上。
“什么事?”他动也不动的,好像毫不在意的问了句。
“外面好像很躁动呢……”她双手紧紧地抓着门,声音有点微弱的说。
“啊,又是一个月圆之夜,魔怪们都开始不安分了。”他拿着蔷薇在眼前转了几圈,抬起头来问:“怎么,害怕了?”
“有点……”她微微地低下了头,怕爱罗伊对她嘲笑,但是她还是无法克服心中的恐惧。
他嘴角慢慢提起一个微笑,神秘又鬼魅。他持着那支蔷薇朝她比划了一下,说:“过来。”
她听到这句话,毫不犹豫的推门进来了,往前奔跑的时候腿软的打颤,都显得有些站不稳。
快到爱罗伊面前了,她扑通一下子双腿跪了下去,扑倒在爱罗伊腿上,紧紧地抱住爱罗伊,把头贴在他怀里舒了口气,静静的享受这份安心。
爱罗伊看着面前的她笑了,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说:“这里的魔怪我很早的时候就已经都驯服了,用不着害怕……”
“很早的时候?”她抬起头,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不过她顿时也明白,贝琳达曾经和她说起过。
“对了,还多亏了代蒙这只眼睛给本王子的力量呢。”他的手抚上左脸,捂着左脸裂开嘴角肆意的笑。
“那个五芒星?”
“是的,嘻嘻嘻……”
他笑的肆意,但她却感觉他并不怎么真正的兴奋。相反的,她能从那只眼睛中感到一种奇怪的力量。
和爱罗伊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的邪恶力量。
“那么,接下来就去享受那些怪物们痛苦的嘶吼吧,嘻嘻嘻……”他站起身来。
“你要去哪里?爱罗伊。”她跪着,抱着他的双腿,仰头看着他问。
他拉起她的手,拉着她走过去拉开落地窗。空寂的窗台上,月光明朗,嘶吼声阵阵刺耳。
她有点害怕,躲在他身后。
月光毫不吝啬的光芒洒在黑夜的森林里,一切不为人知的秘密都在黑夜中慢慢展开着。
蔷薇怒放的妖娆,刺藤紧紧缠绕。
“这片森林里现在住的可都是些怪物哦,嘻嘻嘻……”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笔直地站在那里。窗台上的风迎面呼呼的刮着,吹得他的衣服和头发都在不停地摆动,带来了淡淡的血腥,吹散了他的话语。
“现在……?”
“是啊,都是些罪孽深重、杀人无数的废物,魔界已经没有适合他们生存的地方了,于是干脆就躲进了这片死亡森林。历来也不少贪恋这里浑浊的魔气而来的魔怪,每个月圆之夜都会汇聚起来呢。你知道他们都是怎样在这片看似宁静的森林里生存的吗?”他停顿了下,看朵拉安妮摇了摇头,挑起了嘴角,露出了嘴角那颗尖尖的牙齿。“吞噬。嘻嘻嘻……”
“强者生存,弱者就会被强者当做食物吃掉。这就是死亡森林的生存法则,嘻嘻嘻……”
“这个法则是你定下的吗?”她慢慢地从他身后走向前,双手叠放在裙子上,看着夜晚青色苍穹下如玉的明月和波澜壮阔的淡淡山影。
“嘻嘻嘻,怎么可能啊笨蛋!”他转身,胸前银链晃动,他眼前地上的高挑的身影在月光下拉长,“本王子不过也是这法则最后的胜利者罢了!!嘻嘻嘻……”
“最后的胜利者……”她看着左眼发着蓝光的鬼魅般的爱罗伊,淡淡的重复着最后这句话。
对,不管哪一场屠杀,哪一场游戏,哪一场挑战,最后的胜利者都是本王子奥蒂列特尔•埃格伯特•爱罗伊的!
夜,氲氖有色,半轮明月在天的中央,清辉泻在花身上,天空的夜色越来越深。
夜,是什么色的?黑暗、深邃蓝、赤红?
蔷薇,一朵朵,在渐浓的夜色中开放着独特的魅力,幽静的城堡蕴藏着它暗红的誓言。
花藤蔓延在神秘的月光下,夜的最后一丝寂寞唤醒了沉睡的花蕾,争扎在阴冷的世界绽开出迷人的罪孽。
他身上那难以跨越天堂的忧郁与凄美,缠绕着她紧锁的心房,覆盖上他金色的惆怅,刺疼了她黑暗的双眸。
风,带走垂暮的痛,却不能吹散诡异的残红。
午夜,蔷薇花的低吟,叙说着那个王子的美丽与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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