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呼延伊依赖哥舒九楚的样子.北唐一夜嘲讽一笑.“这是失忆了.”
鸢尾眉眼一低.“小姐就是……除了我们.只记得哥舒公子了……”
除了我们.只记得哥舒公子了……只记得哥舒公子了……
“什么叫做只记得哥舒九楚了.”沉着声.北唐一夜的目光让鸢尾都不由得害怕.
“这是小姐醒后我们才知道的.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
“是不是弄错什么了.”第五漓也一脸不相信的问.
鸢尾垂了垂眼帘.开口道:“若是北唐少爷不相信……可以试一试……”
试一试.北唐一夜黑金色的瞳孔瞬间就转移到了呼延伊身上.双眸死死的盯着呼延伊.他伸出双手.紧紧地固定住呼延伊的双臂..红唇慢慢的开启:“呼延伊.告诉我.我是谁.”
“你是……”被北唐一夜那样盯着.呼延伊顿时缩了缩身子.慢慢张口.
我是……从呼延伊张嘴那一刻.北唐一夜的心就被提起.
“是……”呼延伊微微皱眉.脑海中那一瞬的熟悉感消失不见.“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北唐一夜的双手猛地握紧.让呼延伊感到了一丝疼痛.
冷硬的声音.北唐一夜全身散发着冷气.目光阴郁而凌厉.“不认识我.呼延伊.你再说一遍.”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即使是被北唐一夜那样盯着.呼延伊还是努力的笑着.说出北唐一夜不想听到的事实.
再次听到同样的回答.北唐一夜沒有发飙.只是死死地盯着呼延伊那张无辜的脸.沉默了很久.久到连呼延伊都以为他会一拳掏过來的时候.北唐一夜说话了.
生冷僵硬的声音.沒有愤怒.沒有抓狂.北唐一夜的语气只是冲了一点.只是那么一点.
“呼延伊……算你狠.”
说完.任何人都无言.北唐一夜慢慢的起身.双眸缓缓从呼延伊脸上移开.转身离开了房间.
第五漓惊愕的看着北唐一夜直接出去.有些不确定的转过头.轻声问:“媳……伊儿……那你……知道我是谁么.”
刚看完北唐一夜那张恐怖的面孔.再看第五漓小心翼翼的样子.呼延伊瞬间就亲切了许多:“你好……”
“你……你好……”陌生的招呼.第五漓的心瞬间就凉了.原本明亮的大眼睛暗淡下去.犹如被人楞头一棒.
“你……叫什么名字.”莫名的好感.呼延伊笑着问第五漓.
“我……”他是不是该说出他的名字.
第五漓犹豫了.记忆中两人的第一次相见涌上脑海.第五漓浅勾的嘴角带上些许苦涩:“我叫第五漓.”
“第五漓……”呼延伊在嘴中念着.“很好听.”
“是么……谢谢你……”同样是被呼延伊夸奖.若是以前.他或许会高兴的跳起來吧.但是现在……第五漓垂了垂眼帘.慢慢道:“我先出去了.你们……先聊着……”
暗无神色的走出去.鸢尾看了呼延伊与哥舒九楚一眼.也和青言紧跟着追了出去.
夜色总是会给人一种凄凉的感觉.尤其是今日的夜.非但沒有漫天的星辰.甚至……连月亮都看不到踪影.
月色小筑.月光湖边的窗前.两人对坐.同是艳丽的红色.同是一袭青丝.只是一人长发披肩.一人发丝半束.
一杯连着一杯.一壶连着一壶……
最后就连北唐一夜和第五漓自己都不知道他们喝了多久.只是偏偏的……就是不醉.偏偏不醉.
沒良心的女人.为她守候几日未睡又怎样.病倒在床前有怎样.她什么事也沒有的醒过來.既然把他忘记在脑后……
北唐一夜冷冷的喝着酒杯里的酒.说是喝.倒不如说是灌.
……
第二日.天气忽然变化.沒有太阳.沒有白云.往日湛蓝的天空阴暗着.慢慢的.雨水就淅淅沥沥的打了下來…….
云说它沒有落泪.那是不是意味是雨不对.烟雨菲菲谁卸下虚伪.却终被一笑驳回.
可笑的安慰不知谁给.谁都不是谁的谁.这不过是场暧昧.谁都不许犯规.
夕阳的余辉都随了流水.落花成堆.浅酌三杯.
一场大雨.下尽了离愁别绪.
第五漓前几日还只是一直和北唐一夜窝在一起.但是后來就回到了呼延伊身边.对他來说.呼延伊是不记得他了.她可以沒有他.但是他不能沒有她.
只是.有时.他的存在总是有些不方便的.
比如说.呼延伊想要与哥舒九楚腻在一起的时侯……再比如说.呼延伊与哥舒九楚单独出去的时候……再比如说.呼延伊对着哥舒九楚巧笑倩兮的时候……
那时候的他.若是在他们身边.会难以忍受.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着.有人欣喜有人痛.也有人有些不耐烦.
哥舒家族的府邸.今日迎來一个大人物.
“大人今日怎么会有时间來鄙府.”诚惶诚恐的将米山迎进门.哥舒武城乐呵着问道.
米山很是不在意的揉了揉眉心.声音中满是疲惫.“啊……本城主也是抽出点时间过來一趟.顺便想问一问……哥舒家主对于贵公子的打算.”
说到了哥舒九楚.哥舒武城倒也沒多大反应.似乎他早就预料到米山來此的目的.换言之.米山每次來哥舒家族的府邸.有几次不是为了哥舒九楚.
再换句话说.若不是为了哥舒九楚的事情.他米山会來么.
“这个……”哥舒武城深思些许.才徐徐道:“关于犬子的事情.老妇已经做好了安排.”
“哦.做好了安排.”米山假装意外的挑了挑眉.
“关于那日犬子在城主府的事情.老夫已经全都知道了.犬子那日会做出那样的举动.说明九楚还不是不会改变想法的.所以……还请城主大人稍等几日……等他日事情一成.老夫定会亲自将犬子送入城主大人府上……”
总的來说.哥舒武城的一番话.米山还是比较满意的.可是只是比较……
“听哥舒家主那么说.是想将贵公子打包给本城主送过來了.”米山的声音骤然一低.
“这个……”他就是这个意思……
“哼.本城主可不要贵公子是被逼着进我城主府邸的.”说完.米山的脸色再次温和下來.悠闲地端起身边的茶杯.刮了刮杯口.浅浅小酌了一口.“本城主现在回去也无事.哥舒家主倒不如给本城主说说您的计划.”
计划.他根本就沒有计划.怎么说.懊恼中.哥舒武城的脑海中忽然出现一个人影.眼睛瞬间亮了.
“大人.老夫年纪大了.说话不利索.还是让老夫的选得哥舒家族的少主子给你说吧……”
“嗯.随意……”反正他要的只是计划.管它是谁说的呢.不过换句话说.哥舒家族看样子是真的要舍掉哥舒九楚了.竟然连少主子都已经选好了……
意外的听到哥舒武城对于自己的称呼.哥舒久久惊喜的睁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却还依旧很淡定.就好象他根本不在乎这个莫须有的位置.
“哥舒家族少主子哥舒久久.见过城主大人…”
“不必多礼.直接说你们的打算吧…”
米山说出这一句的时候.哥舒武城楞是在背后下了一身的冷汗.他们哪里有计划.那日能想个法子将哥舒九楚逼去城主府已经很不错了.本來以为会一举成功.结果哪知道……
不过.看着哥舒久久一脸自信的样子.哥舒武城反而放心了.
“回城主.久久是这么安排的……”
……
“主子.你伤寒未好.还是别……”月色小筑.玉美人的话刚出嘴边.就因为北唐一夜扫过的一道目光而停住了.再三思量下.玉美人还是决定先出去.
悄悄走出房门.门外.红美人显然站了许久.
“主子还是一样.”
玉美人轻轻点头.
红美人沉默.许久才微微叹了一口气:“四天了……再加上呼延小姐昏迷的几天.主子的风寒已经拖了十日未治愈了.像主子那样饮酒.他的身子再这样拖下去……”话说至此为止.红美人接下來的话.玉美人都懂.
“呼延小姐怎么会因为中了清毒而失忆呢…”玉美人很是困扰的说着.“与主子一样的那几个人中.伤的最痛的恐怕就只有主子了…”
玉美人说的话.红美人只是沉默.
“右护法.有消息.”红美人身后.忽然就出现了一个黑衣人.
“说.”
“哥舒久久与米山说了让哥舒九楚进城主府的计划.”这话说着.黑衣男子的声音明显就慢慢的弱了.
“计划.什么计划.”红美人顿时眉梢不满的蹙起.
“这个…”黑衣人低首.“属下不知道…”
淡淡的扫过黑衣人一眼.红美人冷然道:“一百军鞭.”
“属下领命.”无怨无愤.计划都不知道本就是他的错.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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