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手急道:“公子,你误会了。小手虽然也想早一点晋升内弟子,但这物件毕竟是公子的构思,小手再是皮厚,又怎敢贪为己功?我只是想请公子答应,让我留在这岛上,并允许我就公子的构思,继续研究下去。若是能在此基础上有所发扬,但有寸进,小手也算是有些功劳。到那时,便可名正言顺的晋升内弟子了。”
段十三正琢磨着如何将这刘小手留下,此时闻言,不由大喜,道:“固所愿也,不敢请尔,哈哈,小手你肯留下来真是太好了!倒不是我夸口啊,只要你愿意留下来,我这里构思倒是有不少。只是我这人身懒手笨,却是白白浪费了这些构思。”人家虽是自愿留下,可这忽悠还是要忽悠的,脸上是真情流露,心中却是另有鬼胎,与不经意间,段十三便抛下小小诱饵,弄出几个莫须有的所谓‘构思’,且让这刘小手再也逃不脱!
刘小手观这图纸构思精妙,又见段十三知悉师门的宝贝,便早认定此人是个深藏不露的奇人。此时闻言他还另有绝妙构思,且由着自己研究,胸中顿时心花怒放,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就差跪下来给段十三磕头了。
林秋月跟段十三混了一段时间,早知这人骗死人不偿命,当下便有意拆台,嘻嘻笑道:“十三啊,你既有意要助小手师傅晋升,干脆好人做到底,帮他解了师门悬题,直接晋升为长老算了。”
段十三奇道:“怎么,这阁中长老也能直接晋升吗?”
他这一问,刘小手便有了些尴尬。那师门悬题确实是有的,而且一旦解开,当可直接晋升长老之职。但这悬题自第一代阁主手中传下,至今无人破解,可见难度之深!此时若是依实说了出来,而这段十三又破解不了,免不了就有故意为难之嫌。
段十三见他支吾着不肯说话,便明其心意,笑道:“无妨,无妨,且说来听听。既是师门悬题,以我之资,多半是答不上来的。不过小林这么一说,倒是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小手师傅且说说,这悬题究竟说的是什么?”
刘小手见他执意要听,便道:“我师门悬题其实不止一道,每隔五年放出一题,得晓题目的也唯有十七八个出门历练的亲传弟子。小手资质虽是鲁钝,却恰是亲传的弟子,所以有幸知晓这一期的题目。说到这题目,论的是无源之火。据传,当年的祖师爷游历天下时,曾见野外有火自燃,无根无源,恰是凭空而来。他老人家百思不得其解,便立下了这道悬题。”
林秋月笑吟吟的看着段十三,道:“我的十三爷,这一题你如何解啊?”自段十三得了失魂症后,林秋月便发现,这厮渐渐趋于妖化,所思所想,所言所行,无不令人匪夷所思。是以,好奇之余,便多疑惑。此时故意引出玲珑阁的这道悬题,一是想为难为难这妖人,二则也是想看看,这段大妖人究竟妖化到了什么地步!
段十三见他一脸的淫笑,便知这厮是想看自己笑话,心中便也是好笑。暗道,还真是巧了,十三爷还真就知道这无源之火,却是叫你失望了。微微沉吟后,看向刘小手,道:“小手,你祖师爷看见的应该不是夜间悬浮在空中的鬼火吧?”
刘小手摇头道:“不是,祖师爷说的清楚,他老人家看见的是白日里的明火。这火起时,自地而升,蓬勃向上,温度极高,恰是明火。”
段十三心中已是了然,想这刘小手的祖师爷看见的必是某个地方蓄积的沼气,又或是天然气引起的明火。但凡此类火势,燃的皆是气态的燃料,无影无形,可不正是无源之火吗?当下笑道:“小手,这所谓的无源之火其实简单,但其中原理,解释起来实在麻烦。又道是,说百遍,不如行一遍。这样吧,小手,这铸造锅炉的活计你先放一放,前面都是一些粗活,也不用你亲自动手。你若是愿意,不妨去准备一些东西,我必叫你亲眼瞧见那无源之火!到那时,我再给你解释这火究竟是从何处来的……”
话到此处,刘小手已是满脸的痴傻,眼中流露的皆是不信之色。林秋月在一旁也是呆了,半天才拉着段十三的袖子问道:“十三,你……真的知道这无源之火?奶奶的,那可是玲珑阁的悬题啊!”
段十三一付淡然之色,道:“区区不才,恰是知道一点……”
林秋月便有些担心的问道:“那……那这工程会有多大呢?让小手师傅准备的东西怕是不少吧?”他这人的腰间向来都是卡着一枚大大铜板,此时抛去惊奇之心,开始关心起这引无源之火的工程会有多大,造价又有几何?
刘小手也自不安,心想,乖乖,这人真是厉害,连祖师爷弄不明白的悬题也能解开。看他表情沉稳、淡定,想来不是夸口,只是这位林公子说的对,不知要花费多少银子。若是多了,却是让人心中不安啊……
段十三却是强忍心中笑意,一本正经的道:“不用花钱,那什么,小手你先去挖个池子,然后蓄些粪。管它鸡粪、鸭粪、还是人粪,统统蓄来。然后……”
他这里侃侃而言,刘小手和林秋月却是面面相觑,头上滴下豆大的汗珠来。这个,是在引无源之火吗,怎么听着像是农夫肥田啊……
便在段十三用沼气池忽悠林、刘二人的时候,花儿岛的码头上,却是人声鼎沸,来了一帮不请自来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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