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苏亦好学了做一道新菜.炸花生米.当然.由于苏大小姐手艺生疏.炸过了火.以至于戴了眼镜的陈明然把碟中物看成了黑豆.待他发现了真正的内容后.用筷子夹着严肃的说.“这个有毒.炸成这样有毒.有致癌物.”
苏亦好面无表情.“你反正天天都吃有毒食品.”
“胡说.现在的食品都有qs标志.怎么可能有毒.”
“方便面有防腐剂.请问你吃过沒有.”
“那怎么能一样.”
“那怎么不一样.”
眼看要落下风.陈明然急中生智.“确实是有毒哈.所以.我以后一定不吃.你一定要做饭给我吃.”
苏亦好面对大风大浪多了.继续面色不改.“命是自己的.爱要不要.”
“我沒命了.你不是要守寡了.”
“哼.”苏亦好本想说沒你更好.还是沒说.那么毒的话还是不要说了.依旧板着脸不说话.
陈明然见她不接了.就想逗她接着说话.两个人嘛.只要斗上嘴.也就沒什么事儿了.于是他夹着那花生米.嘻嘻的笑着.“据说这糊了的东西还影响男人的功能.”
苏亦好拿白眼珠斜了他一下.拿起勺子咣咣的舀了几颗.嚼的咯嘣咯嘣响.陈明然继续笑.“我只是说影响男人的功能.你吃它做什么.”
苏亦好又斜了他一下.依旧只顾嚼自己的.陈明然见这招还是不好用.便把花生米丢回盘子里.“扔了吧.省的妨碍我们传宗接代.”他等着苏亦好发火.
果然.苏亦好把盘子拽过去.“不吃算了.事儿.”
“我说的是实情.你想.这万一真影响了.咱哪儿哭啊.”陈明然说的很严肃.似乎是一本正经.
苏亦好恼他信口乱说.不抬头的吃着花生米.“我不怕.我反正沒有生育能力.”
“胡说.”
“信不信由你.”
陈明然抬起了头.“真的.”苏亦好不吱声.“真的.”陈明然逼问了一句.脸上的肌肉都现出了紧张.
“嗯.”苏亦好看他那个样子.很不顺眼.你娶我就是为了生孩子.
“苏亦好.到底是不是真的.”苏亦好以假乱真的鬼道林海薇卓天见了无数回.陈明然却是第一回.
“嗯.”气死他.
陈明然忽的把筷子摔在桌子上.把苏亦好吓了一跳.筷子在桌上跳了几下然后掉到地上.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陈明然粗暴的吼.“你怎么不早说.”
苏亦好对抗到底.“你早先又沒问.”
“沒问你就不说..”陈明然咬牙切齿.眼睛瞪的似乎要把眼珠突出來.苏亦好看了有些害怕.低下头.她的倔劲儿上來了.就是不说那是胡说的.心里却很紧张.他不会打我吧.
“苏亦好.”苏亦好真见识到什么叫暴怒了.眉毛扭着.头发似乎都竖了起來.脖子上和额头上的青筋扎眼的蹦着.脸上闪着一种光.吓的她声音有些抖.“你……干什么.”
“我问你为什么不早说..”餐厅的墙似乎都嗡嗡的.
继续低下头不吱声.“哗啦”.一只盘子被扫到了地上.铁勺儿在地上三蹦四蹦一直到墙角才掉了下來.陈明然转身走了.然后听到摔门的山响.
苏亦好一个人盯着地上的盘子发愣.破了.
半天.她平静的收拾了地面.收拾了餐桌.洗好.擦好.她沒有哭.只是有些索然.她不是故意要试的.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沒什么好说的.难道她该过去敲门说她是胡说的.那如果她就是沒有生育能力呢.或者.如果她丧失了生育能力了呢.谁也不能预见未來.也许有一天.她真的会生病.病的起不來.那又该怎么样.
爱情.这么脆弱.婚姻.这么脆弱.人的根基就是这样的.人的归宿就是这样的.她落寞的坐在床上.一个人想着.泪.慢慢的流了下來.似乎并不心痛.可.泪.还是下來了.这算怎么回事呢.似乎是自找的.可是.是不是自找.这么着的.都不是个味儿吧.
苏亦好和陈明然自此彻底的进行了冷战.苏亦好每天回來按部就班的做饭.再也不问陈明然.也不等他吃饭.做好了就把他的饭拨出來.自己吃自己的.然后就打开电脑.她常放的一首歌变成了中孝介的《家路》.结婚.女人是必须结婚才幸福的.可是.结婚又怎么样.什么是家.家到底是什么.结婚八个月的争吵、冷淡和那间或有的甜蜜.这就是家.她又想起婚礼上人们的誓词.“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都将毫无保留地爱她.对她忠诚直到永远”.这么简单的事.却多么难得.为什么会这么难.是天下的婚姻都这样吗.难道婚姻只对自己一个人重要.还是她把婚姻想的太正式太要紧了.结婚的意义就只是结婚.
她不知道.也无法回答自己.就这么堵着吧.堵在心里.脑子却是空的.
苏亦好居然沒有生育能力..陈明然想起就抓狂.我说她当时为什么要那么着急结婚.居然是因为这个.他有一种被欺骗的伤害.一想到这儿他就恨不得冲到那边和她大吵一架.早说啊.早说哪有这些事儿.现在这算干嘛.有时他也怀疑.到底是真的是假的.按苏亦好那性子.应该不会骗人.难道是自己认错了.早知该去做个婚检.沒想起來…….
唉.到底是真的是假的.苏亦好.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假的吧.她不像那种能骗人的人……真的呢.不知道.难道能和她离婚.希望是假的吧.可如果是真的呢.他一闭眼眼前就是那张圆圆的脸.有时笑.有时生气.有时唧唧呱呱的说话.这家里.换一个人.他一甩脑袋.觉得自己很焦虑.也有些抓狂.苏亦好.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新财年开始了.按照惯例.要做新年度的研发计划.陈明然的工作计划让顶头上司狠批了一顿.说他的idea像垃圾一样.完全沒有价值;说不明白公司出这么高的薪水养着他们有什么用处.就是一群高级技工.与印度人无异;说他们的屡次表现让他对他们的能力“持怀疑态度”.连文字的标点符号错误都是工作不认真的表现而大加指责;并说公司应该考虑裁员.激起鳗鱼效应.一直说的陈明然真觉得自己毫无价值.
心绪低沉的掩上门.把“垃圾”扔到垃圾筐.他向來沒有抽烟的习惯.极困就是喝咖啡.心情不好就是打游戏.要不就是去打球.摸一把头发.似乎真的是越來越少.呆坐了一会儿.想起苏亦好.
“喂.”
“晚上什么时候回家.”
“加班.得九点多吧.”
忍不住心烦.“苏亦好.早点回家行不行.”
“有事啊.”
“有事沒事.你天天围着工作转.还要不要家了.”
“你怎么了.”
“沒怎么了.早点回家.”
挂了电话.心情越发的不好.工作.不能作为终生的依靠.找个老婆.似乎也还是靠不住.日子似乎都不是自己能抓住的.这么辛辛苦苦的.算什么.靠.陈明然真想跃到顶楼上去大骂一通.
苏亦好果然将近十点才到的家.陈明然关着门在自己屋里.她也沒在意.以为他在忙.陈明然听到门外的脚步声一会儿进客厅、一会儿进厨房、一会儿进她的卧室、一会儿进卫生间.就是不过來问候他一声.心里的烦闷更甚于原來.他很想起來大吼一声.可吼什么.关心是要來的吗.
门外.脚步声依然來來往往.门内.陈明然拿枕头盖住了头.苏亦好.我们这是家吗.
两个人心里沒负气.相互之间就是冷.无由子的冷.有由子也说不出解不了的冷.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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